浠东府位于法宗南门山脚下,东来国正中偏北,恰好夹在法宗与国都中间,是东来国仅次于首府国都东来府的第二大城市。一千年前分析实证派败于法宗之后,东来国强势庇护分析实证派人士,借机吸纳人才,自此以后越发壮大,传至这一代东来国国主之时,已成为天下第一大国,位列黑虎榜第三,隐隐有与法宗分庭抗礼之势。正因为此,东来国主近来愈发嚣张,往浠东府不断加驻兵马,派遣暗探间谍刺探法宗机密,可谓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显然,大师兄与大师姐前往浠东府不仅仅是交流切磋这么简单。
“大师兄,这次去浠东府,是爆锤他们一顿呢,还是爆锤两顿呢?”
“从晴,此次下山,你我身负重要使命,不可任性而为。”
“我可不知道所谓的身负重要使命。反正每次都把他们打得服服帖帖,这次更不在话下啦。”
“这次行动,师尊会派出其他弟子前往浠东府邸与军队,探查情报。我们的任务是吸引他们的注意力,必要的时候负责接应。一明一暗,相互配合。”
“说到底还不是把他们打一顿,事情闹大了,不就吸引了注意力。”
“据说东来皇室已经和那边有了联系,他们的手段防不胜防,务必小心为上。” “那边是指?” “就是那边。” “他们俩勾搭在一起,倒是很配。” 【那边是啥?大师姐。别只有我被蒙在鼓里呀】明明是三个人的对话,总有一人被遗忘。 【我们在东边,那边不就是西边。你想想西边,能有谁感和我们作对?】 【栖凤书院?】 “从晴,浠东府到了。”大师兄提醒道。 极目望去,一个上书“浠东府”的巨大牌坊立在草原上,牌坊后面草原被并排截断,地上长出无数屋舍井然排列,屋舍间包围着一栋巨型建筑,青石累叠而成,外墙高达五十多米却依旧浑然一体,远远看去,与堡垒无异。 【浠东府为什么没有城墙,也不需要安检?太方便了。】小师弟的十万个为什么血脉开始发作 【普通城墙拦得住凡人,拦不住修行者,浠东府又离法宗近,每日往来的修行者数不胜数,浠东府伊觉着与其每日和翻墙者斗智斗勇,不如直接推了城墙,只在东西南北留下四块牌坊。】 【原来如此。】 【也有阴谋论传言,拆了城墙为了方便屯兵。走吧,上次虐菜还是十五年前,有点小激动。】 大师兄与大师姐运转真气穿梭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丝毫没有引起周围人的注意就来到了那座堡垒——浠东府内城。 验明法宗令牌,门口士兵将我们二人三魂领进去。堡垒之内原来是一座城中城,商铺、酒楼应有尽有,士兵与平民各自行走在街道上,不时传来猜拳叫卖声,除了屋舍更加坚固外,与外城大同小异。 守门士兵带着我们左转右转,终于来到府伊官邸门外,官邸门卫又检查一次令牌,似乎想要搜身,被大师姐瞪了回去,便放行了。 “十几年前,浠东府伊跑到城外求着我来我都不来,怎么今儿个就要检查搜身了?”大师姐大声说道,生怕有人听不清楚。 “二师妹不可胡闹,客随主便。”仿佛写好了剧本,大师姐唱黑脸,大师兄唱红脸。而我,和带路士兵一起看他俩唱戏吃瓜。大师姐骂一路,大师兄劝一路,我吃瓜吃了一路,别误会,我吃的可不是她俩的瓜,而是躲在阴影里面只敢腹诽的某些人的瓜,那些人的小表情可别致了。 “二位往前走就可以见到府伊了,小的先行告退。”这位小哥定力还有待加强呀,客未送到就溜了,要在法宗,午饭是要被克扣。 这时,府伊恰好从房间内走出,见到二人,连忙行礼笑道,“欢迎二位法宗道友莅临寒舍,老夫不胜感激,有失远迎,还望见谅。” “黄府尹,五年不见,风采不减当年,想必不久就要高升了吧。” “石道长说笑了,快请进吧。” 【大师兄和黄府尹是同年,风采依旧实际上在说他老了。】大师姐为我当起了解说员。 【修行真好,至少不会变老。】 “当初东来陛下与法宗前辈订下盟约,每五年派出两位最优秀的弟子,算起来我已经和石道长有两面之缘,正所谓一回生,二回熟,石道长把浠东府当做自己家就好。” 【这老东西还敢无视我,看我不把他家给拆了。】大师姐的意念带有明显的忿忿不平。 行至中庭,十二位年轻人正在练剑,整齐划一,训练有素。黄府尹站在台阶上拍两下手,对着下面说道:“停!今天先练到这里,过来集合认识一下我们修真界最强二人。叫,学长、学姐好。” 说罢,台阶下众人迅速站好方阵,躬身叫学长、学姐好。 本来听到黄府伊用“最强二人”四字拱火,我已经想象到底下会有一两个愣头青不服气,叫嚣着老子才是天下第一,主动要求和大师兄一决生死,于是众人起哄,大师兄“迫于无奈”接受切磋一个一个把他们打趴下,不成想台下竟鸦雀无声,众人分列两边“夹道欢迎”。 “开始吧。”黄府尹大声宣布道。 大师姐率先跳下中庭,口中念道“就让我先行领教黄家追风剑阵。” 竟然直接开始群殴! 【既然叫追风剑阵,我偏要以风破之】 一招那日从江从倩手中使出的风刃舞向着剑阵漫天飞出,一下就把前排的四人弹开。追风剑阵确有几分玄机,前排四人才被推开,中排四人又接上,后排四人顶替中排进行干扰。大师姐好似没意识到这点,源源不断地舞动凤翎剑,逐步陷入众人包围之中。 借助大师姐的眼睛,我知道,大师姐又在调戏小猫咪。 众人见大师姐莽撞冲入剑阵中,而后一步一步被包围,觉得胜利并不是不可能之事,一个个精神亢奋,满面通红。殊不知,他们挥剑的节奏完全被大师姐牵着鼻子走。大师姐指东,他们就往东移,大师姐指西,他们就往西移。 包围圈变小到极限,只容得下大师姐一人身形时,十二柄剑齐出,有刺有砍,方向各异,双拳难敌四手,一刃难挡十二剑,可谓胜券在握,优势在我。 “石道长,我手下弟子不知分寸,若不出手相救,恐怕贵宗弟子要见血。虽不至于有性命之忧,难免伤了彼此和气。”黄府尹转头对着大师兄说道。 “黄府尹放心,即是比试,生死各安天命,法宗可没有斤斤计较之人。” “那便好,那便好。” 黄府尹说完,再回头之时已经面色铁青、青筋暴起。 大师姐不知何时已经跳出包围圈,叉着腰站在一旁,看着众人“自相残杀”,杀到中途,刚好听到“生死各安天命”,又前去补上几刀,十二人全部倒地不起,不顾形象大骂大师姐不讲武德。 “黄府尹,您家的剑阵果真有独到之处,把我的衣服都割了一道划痕,您可要赔我。”大师姐作出严肃表情,语气绝对诚恳地道,心理却是乐开了花。 反观黄府尹,似笑非笑,脸扭作一团,说道:“下官一定把全城最好的衣服赔给道友。”接着向大师兄问道,“还未请教这位女道友尊姓大名?” “这位是温从晴大师姐,前任府尹可是非常喜欢她。” 黄府尹身体抖了一下,鞠躬作礼道,“原来是温道友。温道友大名下官早有耳闻,奈何未曾一见。今日一见,属实荣幸。” “区区薄名,不足挂齿。”大师姐头欠身一礼,走到在大师兄身后。 【好稀奇,这么能装b的机会,你怎么只说了句场面话,多来两句。】 【后面有我们的人,不能被他发现。话说是我在秀,怎么感觉你比我还积极。】 【我这是第一视角感受,你装B不就是我装B,你爽了我也爽。】 【切!后面装B的机会让给你了,虐这种菜太没成就感。】 【我来?虽说都是些初级中级的小菜,我也打不赢他们啊。你那些威力大的招式这么复杂了,等我用出来,黄花菜都凉了。】 【别怂,直接干,有大师姐给你托底,不会丢了我们法宗面子的。】 【那我上了!】 我与大师姐神交期间,大师兄与黄府尹进行了亲切友好的深入交谈,谈到激动之处,黄府伊顺势邀请我们共进午餐。 “黄府尹,修行之人最需磨练,不能有一丝懈怠。愚以为,应当立刻开始训练,午饭少吃一顿也无妨。” “下官还未向石道长介绍弟子们的长短,我们凡夫俗子修炼方式实在比不上石道长。” “万变不离其宗,分析实证的修炼法门与法宗殊途同归,小生不才学过几年,想必能够教导众人,请黄府伊放宽心。” “既然石道长坚持,就劳烦道长亲自教导。” 【好像没我出场的份,黄府尹点名要大师兄教。大师姐把他们打出心理阴影了】 “黄府尹,我修习分析实证的法门比大师兄早上几年,不如由我来如何?” “大师姐不可胡闹,还是由我来吧。” “方才我领教过黄府尹的剑阵,自认为有些心得,必能深入细致地教导每位弟子,包教包会,不教会,不罢休。” “这……黄府尹,您怎么看?” “教导不是切磋,我自有分寸。”大师姐连忙补充说道。 “温道友执意如此,下官自然拭目以待。” 【搞定,到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