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姚才英
文司站在看台上,可以非常清晰地看到场内的每个角落。
他探出头朝下望去,里面两个被锁着铁链的人在相互撕扯斗殴,身上道道血痕召示着他们之前都收到过极其严酷的鞭刑。
两人身上的伤口看得人触目惊心的。
数百人在看台上一边欢呼一边跟周围的人打赌。
文司瞥了一眼他身边那个大腹便便的男人,只见他油头粉面的。
那人非常沉浸这种看人打架的快乐,文司就只听到那人在旁边兴奋地喊道:“谁愿意来跟我打赌?我们来赌最后谁会赢啊?”
文司恶臭地白了那人一眼,继续盯着下面的两人。
那两人像是不知道痛一样疯狂地撕咬着对方,活脱脱像两只野兽。
其中一人捡起一块石头朝着另一人的伤口砸去,那人嘶吼一声,发了疯般的直接咬住了对方脖子。
顷刻间,随着对方痛苦的大叫一声,那人竟然咬下来了一块肉。
只见被咬的人随即倒地不起,身体痉挛了片刻后就没了动静,脖子上不断涌出大量鲜血,不消片刻后就染红了周围一片。
“太残忍了!”文司看着这些欢呼的人不禁感叹道。
这场生死决斗结束了,场内出现了几名士兵,拉扯着将那人带了下去,又过了一会,又有人上去清扫起场地。
一伙人将倒在地上的人拖了下去,另一伙人快速地在有血迹的地方撒上石灰。
待场地看起来稍微干净了一些,一个穿着华丽的女人走进内场,她冲着看台上围观的群众喊道:“下一场比赛马上开始。”
接着没过多久,又有两个人被带了上来。
文司旁边那个大腹便便的男人顿时兴奋起来,大声欢呼道:“太好了,比赛还没结束。不知道这次赢得会是那个人呢?”
文司问:“怎样才算是比赛结束呢?”
男人回头鄙夷不屑地说:“一方死了就算另一方胜出,这是规矩。”
文司听完头皮都要发麻了,他不想在看着这些人了。
随即,他转过身去,正要迈开时,不经意间往看台最高的地方瞥了一眼。
那里坐着一个有一定年纪的富人,身穿华服,怀里还搂了三四个衣着暴露的女人。
文司向台上望时,发现那人也在望着他。
他呆立原地,不知下来该作何举动时,突然有人从背后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老十三!”
文奉在身后叫了文司一声,他回过头看到是文奉时,心里顿时好受极了。
“十一,你怎么在这?”
“我就住在附近,你跟我来。”文奉说着便拉着文司向旁边客栈走去。
站在文奉的房间里,文司透过窗刚好可以看见广场上的所有人。
斗兽场周围还围观着很多人……
文司看着这群冷血的人问道:“这里每天都是这样的吗?”
“嗯!”文奉应了一声,随后倒了杯茶放到桌上,说:“你先喝杯茶压压惊。”
文司转过身走到桌子前坐下,端起茶碗小抿了一口又放下了。
他问文奉,“你在这儿打听到八姐姐的消息了吗?”
文奉摇摇头,将视线移向窗外的斗兽场。
此时的文司很明白他们两个人内心其实都在担忧着同一件事。
之所以文奉会选择视角这么好的房间,就是因为在这里可以时时刻刻监视着斗兽场上的人。
文奉害怕在斗兽场看到他亲姐姐,同样的,文司也害怕。
“你认识看台上那个高高在上的人吗?身穿褐色绸缎的那个……”文司问。
“那是这个斗兽场的主人,姓姚名才英。”
“哦!”文司点了点头,又问道:“怎么就你一个人来新溪湾了,四哥呢?”
“四哥受伤了。”
文奉说着就回忆起了他们在三青河兵分两路之后所发生的事情。
“我们从三青河一路向北,沿路打听着八姐姐的消息。后来到了明顺庄后,明顺庄的庄主乐永寿和大公子乐倛接待了我们。”
“在他们那儿,我们大概知道了,那时,接亲的队伍走到三青河就中了别人的埋伏,那埋伏的人抓着八姐姐不放,以她为人质要挟乐倛用城池换回她。”
“乐倛还在犹豫的时候,探子来报说八姐姐逃跑了。那伙人以为是明顺庄的人救走了她,随即跟乐永寿开战了。”
文奉喝着茶忿忿地说:“我们到了明顺庄,那里正是战火连天的。我们去都去了,哪能有不去帮忙的道理呢?所以我和四哥留在明顺庄一边打听八姐姐的消息,一边帮忙对抗外敌。”
“直到前段时间,不知是谁放出的消息,说在新溪湾见过八姐姐。正好那时你从山州城那里来了信,我想山州城距离新溪湾很近,所以我便把最新消息告诉了你。”
“是谁给你的消息?”文司连忙问道。
文奉又摇了摇头,继续说道:“是有人托小孩带的信。我刚从城门口回去,就见一个小男孩拉着我的衣角不松手,我问他有什么事吗?他二话不说从怀里掏出了一封信给我。”
“信?”文司皱着眉头直呼,“怎么这么多蹊跷的事……”
文奉在房间里来回打转,口里还念叨着,“写信的人很可能是在调虎离山啊!”
一听此言,文司赶紧问道:“对付明顺庄的是什么人啊?”
“会平城。”
会平城?文司一下站起来,他想起了前几日遇到的卓山。
“会平城的野心不小啊!看来那些奴隶就是打下城池后抓得了。这样看来,写信的极有可能是会平城的人了。”
文奉十分赞同他的观点,“偏偏要在明顺庄硝烟四起的时候放出消息……我早就猜到了他们有可能就是调走我和四哥。所以这次我让四哥留在了明顺庄。”
“我一个人出来寻找八姐姐,行动时也方便。在这里,我观察了很久,新溪湾经济贸易往来非常频繁,每天进出城的人也很多。但是有一类人来到新溪湾就总要经过姚才英的手。”
“斗兽场上的奴隶。”文司说道。
“是的。”文奉点了点头,“所以我一直盯着他,直到今天他在看台上看见了你。”
文司出乎意料的说:“你也发现了,我总感觉他好像认识我……”
“不管认不认识,我们找个机会去他府上逛逛就知道了。”文奉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