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真?以前躺在臭水沟里当泥鳅的那个?”楚昊问。
“你……你说什么!”姜真脸上溢出怒意。
“昊哥,就是他。”武二郎小声说道。
“原来是你!楚昊,你被楚家当做灾星送走,还有脸回万阳城啊?”
姜真后知后觉,刚才一见便有些眼熟。
话语若刀,深深的刺痛着楚昊的心。
公子!
姜真的守卫见情况有变,急忙一窝蜂冲了过来,将城门口这一方团团围住。
“我是灾星?”楚昊眸光一凝,浑身上下散发着凛冽杀气。
当听到昊哥是灾星时,武二郎也怒冲冲地甩过头,瞪圆了眼睛盯着姜真。
姜真趾高气昂,看见楚昊阴沉着脸时,他开心的不得了:“楚霜儿妹妹即将与我成婚,你不要再打她的注意了。”
“喂!姜真,你喜欢落井下石吗?你不过只是个脉轮二重天,我昊哥打你只需一拳。”武二郎站出来为楚昊发声。
“哼,我境界虽低,可我乃是未来万阳城城主。反观楚昊这个废物,境界比我强又如何呢?依旧是一条丧家之犬,啊哈哈!”
姜真开怀大笑。
说完,这货便走出了六亲不认的步伐。
他一心奔向楚家,谈论关于大婚之事。
这件事可比打压楚昊要重要的多。
“你!”武二郎气的浑身哆嗦。
楚昊额头青筋暴凸,喉咙至脸颊边缘的血管也如蚯蚓一般突出。
他的眸一片血红。
仿佛立地为魔要大开杀戒一般。
尤其是听到“灾星”二字,楚昊更是抑制不住内心的火焰想要爆发。
隐约间,殷红的斑纹又要浮现而出。
“昊哥,勿要与他计较,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我们走!”武二郎安慰道。
“好。”楚昊敛去杀气。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他在尽力调整心态。
然,脑海中却浮现出无数次“灾星”二字。 楚昊认为自己很可笑。 他一直认为楚元天送他去天阳宗是为了帮助他。 但今日却知。 他们居然将自己当做了一颗灾心。 悲凉与沧桑化为了怒火。 楚昊回眸定身。 眸中满是怒火在燃烧。 转眼,已出了北门。 一路上武二郎反复安慰。 生怕楚昊被愤怒迷失双眼,想不开乱难搞。 若是回去找姜真干一架,那就糟了。 解决姜真虽容易,可要顾及的是整座万阳城。 待黄昏垂落,楚昊才想通。 脸庞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 “还有多远?”楚昊问。 “据地图上所示,约莫有上百里地。前方有客栈,我们休息一晚,明早行路。”武二郎提议道。 这倒也不错。 累了一天,精神疲乏。 楚昊拥洪荒之体,自是无所谓。 可武二郎并非武修,体力较为薄弱,需要充分休息。 说话间,步向客栈。 “诶,好可爱的黑猫!” 栈子门口,匍匐着一只毛发黝黑的猫。 猫眼烁烁发光,如夜晚中的绿灯笼一般慑人。 看到有人来了,它便嗷呜了一声。 进入客栈,楚昊蹙眉,为之一愣。 一股浓郁的血腥气流淌在客栈之中。 这股味道太浓了。 仿佛他们来的不是客栈,而是杀戮之场。 “几个人啊?” 掌柜之处,一名老者躺在椅子上。 此人枯瘦如柴。 两腮凹陷下去,颧骨就像两块露出水面的石头。 观其面色,黄中带黑,好似病体沉重一般。 这个老者实在太僵硬了。 只有那眼珠间或一转,还可以表示他是一个活物。 “我们两个人。”武二郎回答道。 “两块灵石,丢在桌子上吧,前面直走拐角第一个屋子。”老者无力的瞟了一眼。 “诶,掌柜的,你这客栈里有一股血味儿,怎么回事。” 楚昊怀有戒备之心,故此问道。 如遇不测,此时逃离,还来得及。 “小道友乃生面孔,怕是头一次来吧。附近狩猎者多也,亦有带伤修士入住,自然血气浓郁,有何怪异?”老者气虚无力的说道。 好像发出一个字音,都要花费全身的力气。 “这样啊。” 说完,楚昊便与武二郎入住了客栈。 看着二人的背影,体态虚弱的老者竟然坐了起来。 接着,那干枯的面庞竟浮现出了一抹诡异的笑容。 在泛黄的灯色之下,这张脸显得阴冷而森然,狰狞而可怖。 “二郎,你是头一次入住吗?” 楚昊心有余悸。 或许是这段时间太累了,越想仍觉得怪异。 “是第一次住,昊哥,怎么了?”武二郎贴近楚昊。 谈话间,便已进入了屋子。 屋内煞气极重,残破不堪。 每一块砖瓦中渗透出令人胆寒的嗜血之气。 又观蜘蛛网遍布墙角,这种屋子简直糟糕透顶了。 “那老头有所古怪。你今晚歇息,我打坐冥想便是,不需入眠。”楚昊心中不安。 他放低脚步,小心翼翼的来到门前,用木棍将屋门牢牢锁死。 一股莫名的恐惧感盈满了这间屋子。 似是太过疲倦了,武二郎坐在椅子上便进入梦乡。 他没有睡床。 那床榻之上血迹斑斑,更有呕吐之物,完全无法平躺。 楚昊缓缓闭眸,好似在冥想状态。 然,他虽闭眼,注意力却始终在门外。 门外一点风吹草动都会让他惊醒。 …… 这般,持续到后半夜。 哒哒哒。 门外忽然传出了若重若轻的脚步声。 楚昊猛地惊醒。 眉头顿时皱成了“八”字型。 没有气息可以逃过洪荒之体的感应。 “好沉重的煞气……武二郎快醒醒!” “武二郎!” 这时,楚昊来到武二郎身边。 楚昊反复呼唤武二郎苏醒,可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武二郎这厮恍若陷入沉眠一般,根本无法将其唤醒。 “糟了!”楚昊暗叫不好。 刚进门时,就察觉到不对劲。 早知道就不进这个客栈了。 当然,也是那萎靡之态的老者装的过于真实,楚昊从言语上找不到丝毫漏洞。 “喵!” 蓦然间,门外传来了猫的鸣叫声。 喀喀。 嚓嚓。 猫正在用爪子抓挠门外。 仿佛是在切割树皮一般,声音颇是难听,让人耳膜都为之一颤。 楚昊无法唤醒武二郎。 这可就很糟糕了。 这无疑是一场危机。 楚昊自知不可避免血战,但他不想波及到武二郎。 好在武二郎只是在沉眠,并非晕死或死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