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陆玄还是双手一松,小刀叮咚一声落在了地上。
他可以毫不犹豫的杀死周龙,但是要他杀死一个和自己无冤无仇的同门弟子。
陆玄根本做不到。
“为什么不杀我?”伤者瞪着陆玄,喝道。
“医者圣心,医生的手,不是用来杀人的,是用来救人的。”陆玄道。
伤者惨笑了起来:“我好想活下去啊,可又担心,活下去比死亡更加痛苦。就此结束吧,玉阳宗,好毒的手段。”
说罢,伤者逆转灵力,致使丹田破解而亡。
一旁的左长老突然问道:“陆玄,你还想学医术么,如果你学会了医术,那么你每天都能见到这样的场景。”
“师傅,徒儿要学。”
陆玄十分确定的说道。
“好,接下来你就看为师如何治病救人吧。”
左长老认可了陆玄的决心,开始施展医术救治伤者。
陆玄在一旁聚精会神的看着,医书中的一些似懂非懂的知识点,实际看了一遍之后,顿时茅塞顿开。
左长老一连救治了三名伤者,到了最后一位,左长老让陆玄上。
陆玄也没有怯场,望闻问切,先确定伤者哪里出现了问题,然后以灵力探入伤口部位进行查看。
这名伤者乃是左腿骨折,连带着右腿脚筋被挑,出手之人当真是狠毒异常。
陆玄以灵力为伤者续筋接骨,然后打上支架,抹上药膏,很快就完成了。
左长老非常满意的点了点头,指出了陆玄医治过程中的几处不足。
陆玄非常虚心的接受批评。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陆玄每天都跟着左长老医治伤者,他的医术也日渐成熟。
时间一转眼过去了两个月,陆玄已经可以独当一面。
一些救治伤者的任务,左长老交给了陆玄全权负责。
现在,陆玄每天都要先去炼丹房配药,再去救治伤者,忙完了一天之后,才会回到房中修炼。
随着陆玄救治的伤者越来越多,他在上流宗内的名气也就越来越大。
门内弟子都称呼陆玄为陆医师。
对于这个名号,陆玄也就欣然接受了。
忙完了一天的工作,陆玄回到了自己的房中,今天,他要做一件重要的事。
陆玄拿出了自己做手术用的一套刀具,将毛巾卷成一团塞进嘴角,然后开始在自己胸口上开刀。
给其他人开刀,陆玄会先打麻药。
但是给自己开刀,必须要保持头脑清醒,麻药是不能够打的。
陆玄强忍着剧痛,在自己的胸口来了一刀,然后将浸泡在酒中的夺天盘拿出,塞入了肋骨之下。
做完这一切,陆玄已经是满头大汉,鲜血流了顺着胸口的开口,流在了地上,染红了一大片地面。
现在,到了最后一道工序。
陆玄拿出针线,将自己胸口上的开口缝合了起来,然后敷上药膏,又服用了一颗治疗外伤的补血丹。
一切结束之后,陆玄仿佛脱力似的,瘫在了床上,呼哧呼哧的穿着粗气。
休息片刻之后,陆玄再次起身,将一片狼藉的现场收拾了一番。
这才长舒了一口气,一切都完成了,没有什么遗落的。
念头通达了。
修炼一会儿就可以睡觉了,没想到这一修炼,竟然轻而易举的突破了炼气五层。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陆玄的生活非常充实,基本上没有什么大事发生。
也没有什么不长眼的人来找陆玄麻烦,这样的日子过了一个多月。
在快到年底的时候,上流宗发生了一件大事。
整个上流宗,所有的外门弟子集体中毒,明显是有人故意下毒。
左长老专门负责调查此次下毒事件,也只是查到了外门弟子吃的饭菜被人下了毒。
至于下了什么毒,何人下毒,并没有查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作为左长老的弟子,陆玄自然是跟着一起调查了。
不过陆玄可不是什么名侦探,他也没有查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只不过通过排除法,陆玄可以确定,下毒之人乃是宗门内部人士所为。
因为上流宗最近一段时间,并没有什么陌生人来拜访。
而中毒的只有外门弟子,说明下毒之人也只能接触到外门弟子吃饭的食堂。
由此可见,下毒之人在上流宗的地位,应该不高。
陆玄按照自己的想法,将所有没有中毒的外门弟子聚集起来。
在由食堂做饭的伙夫老王前来指认。
看着眼前站成一排的十多个人,老王皱眉摇头,说道:“陆医师,你让我辨认凶手,我实在是不知道谁是凶手啊。”
陆玄淡笑道:“老王,你看哪个人眼熟,就把他叫出来。要是你连一个眼熟的都没有,我就有理由怀疑是你下毒。”
“陆医师,这话可不能乱说啊,我可没有下毒啊。”
老王被吓了一跳,赶忙为自己辩解。
陆玄没有说话,只是似笑非笑的盯着老王,似乎是真的怀疑老王下毒,要拿他开刀。
老王十分紧张的咽了口唾沫,目光落在了那十名外门弟子身上,看来看去,指出了三个面熟的人。
陆玄走到那三名外门弟子身前,默然道:“接下来,我需要你们给我解释解释,为什么老王觉得你们面熟。”
其中一个弟子说道:“陆医师,我和老王经常在一起吹牛打屁,我和他熟理所应当啊。”
陆玄点头,让这名弟子退了下去,接着问第二人:“到你了。”
“我和老王有矛盾,骂过他。我和他熟也是理所应当啊。”第二名弟子说道。
陆玄点头,接着问第三人:“到你了。”
“我。”
那名弟子指了指自己的鼻子,神情显得有些紧张。
陆玄见状,顿时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对方为什么这么紧张。
说不定是心中有鬼,陆玄如同一只盯上了猎物的野狼,眼睛之中散发出危险的光芒,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
“宋文杰。”
陆玄点头,又问:“我需要你解释一下,为什么老王会觉得你面熟?”
“我……我怎么知道?这事你应该去问老王。”宋文杰突然暴喝。
“你似乎是在害怕,我需要你解释一下,你到底为什么会害怕?你在害怕什么?难道是害怕老王觉得你面熟?”
陆玄步步紧逼,一连发出数问,根本就不给宋文杰思考的机会。
“我没有害怕,我为什么害怕。你神经病吗?问东问西,和这次的下毒事件有什么关系?”
宋文杰说话的声音很大,几乎就是在咆哮。
“我只是问你为什么害怕,可没说过任何有关下毒事件的话。不知你有什么就能联想到下毒事件呢?我需要你的解释!”
陆玄抓住了对方言语中的漏洞,步步紧逼。
“我为什么要给你解释,你算个什么东西?你以为自己是宗主吗?”
宋文杰疯狂的东拉西扯,就是不回答。
老王突然说道:“哦,我想起来了,我见过宋文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