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看到陈明锋一头水雾,索性把长枪收起来,自顾走进屋内。
“什么意思?”
陈明峰一阵头大,自己回答一句话就没有下文了?不过他强忍着剧痛颤颤巍巍的站起来。
“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男人太过奇怪,此时是离开的大好时机,若是继续呆着不走,只怕男人古怪的脾气一上来,就算不下杀手,揍自己一顿也是吃亏的。
“你若是不想被山间的野兽吃掉,就进来!”
就在陈明锋迈步刚要离开,屋内传来男人的声音,陈明锋顿住了,不知道如何取舍。
自己如今身负重伤,就这样离开若是在遇到老虎,必死无疑,可留下来,自己的小命又捏在男人手里。
“拉倒、谁怕谁!”
犹豫不是他的性格,当下甩甩头,走进了屋内,男人依旧没有看他,而是从兽皮缝成的口袋中抓出一把干草,放进茶壶之内熬了起来,篝火烧的茶壶砰砰的响着。
“拿着掌门的令牌,人却弱的不得了,沈老六是老糊涂了,还是明山院江南才尽,就剩你这毛头小子了?”
男人一边熬着汤,一边问道。
陈明锋捂着胸口从篝火旁坐下。
“天机不可泄露!”
他似乎忘记了方才被揍的狼狈模样,此刻装出一副老道的模样。
一来发现掌门令牌在自己手上,无论如何气质得拿稳,二来觉得男人已经对他没有了敌意,当下贱气的一面又出来。
“还有,家师名为沈明山,你若看的起,请尊称一声沈掌门,实在不行就说沈明山,谢谢老哥!”
“毛都没长齐就敢叫老哥,便是你师父来了,也得尊称我一声大哥。”
男人不屑的说道。
“凡事若不讲究个年龄,我也可以自称爷爷”。
“哈哈哈……”,男人大笑起来,他没想到这小子胆子那么大,之前被自己打成重伤,居然还敢说出这种话,不免刮目相看。
“那你倒是说说我多大!”
“四十,若是你把头发洗了,把胡子剪了,就可以变成三十八,而且还会变英俊”。
“哈哈,童言无忌,老夫暂且不与你计较”,男人嘴上如此说着,看起来却似乎很高兴。
“老夫?你多大?”
陈明锋惊讶的问道。
“不才方度,今年九十有六”
男人摸了摸杂乱的胡子,得意的说道。
“不才陈明锋,今年七十有八,老夫枉活七十余载,啥本事也没有,就吹牛厉害!”
“无知者无畏,不过这样也好”,男人瑶瑶头叹道。
陈明峰当然不信他有九十六,多半是把自己当成什么也不懂的小孩,逗自己玩呢,因此自己也索性开起玩笑。
不过,他收起闹心,严肃的问道:“大哥,此处是什么地方,还有多久可以到莫高原?”
“红尘谷,你小小年纪去莫盘高原作甚?”
“这里是红尘谷?”,陈明锋反问道。
“不像吗?”
“谷在哪里?”
“老夫便是红尘谷主,这间屋子就是红尘谷”,男人轻描淡写的说道。
陈明锋噗的一声笑出来,这男人只怕是在山间呆的太久了,脑子不正常也理所当然,当下暗骂一声,自己居然在跟一个神经病认真。
“那个……大哥,必须要赶路了,来日有机会在跟大哥畅饮!”
他想快速离开这个地方,待在这神经兮兮的男人身旁是在浪费时间,但他不敢表露出异样,毕竟男人实力他领教过,当下诚恳的说道。
不过,男人没有理会他,而是把茶壶取了下来,将汤倒在一个杯子中,自顾着喝起来。
随后他用小竹竿做成筷子将干草夹出来,放在一个碗中递给陈明锋。
“把药吃了,带你去一个地方”
随后又喝起了自己的汤。
“*****”
陈明锋又骂娘的冲动,那干草即便是煮过了,依然是干的,跟枯树枝一样。
“吃药草,或者,我揍你,你自己选!”
男人淡淡的说道。
“好,你打架厉害,你说了算”
陈明峰敢确定,自己如果不吃药,这个男人真的会揍自己,不吃,就会挨揍至死,吃了大不了就有毒,他向来都是识时务的人。
当下不管三七二十一,用手抓起干草就塞进嘴里,偿起来像白菜,因为刚煮过的缘故有水分,软软嫩嫩的,还有些美味。
不过,搅动两下之后,他后悔了,那味道问起来像村子里喂猪的野草,恶心的不得了。
更为致命的是,半刻钟之后,那苦味从舌尖传遍全身,他曾尝过最苦的草,顶多也是面目狰狞。
但是这道猪食,苦的无法超越,苦出了自己的风格,那是一种痛,浑身上下的痛,他无法说清哪里痛,但就是痛的要命。
他拼命的哈着气,狰狞的面部表情已经无法抵挡这股苦味,只能把碗放在一旁不断走动,可苦味越来越浓,甚至让他有窒息的感觉。
“全部吃完!剩一点就得挨揍!”
男人声音再次响起。
他不是怕男人,主要是从感觉上来讲,这似乎是良好药材,若真是那样,再苦的东西他都能吃完。
“要苦就苦个彻底!”
陈明锋低喝一声,干脆走回来直接抓起所有的枯草,揉成一团塞进嘴里,顾不得冒汗的面部,也顾不得流泪的眼睛。
他闭着眼睛拼命的咀嚼,这种痛苦,堪比昨晚的扎马步,对身体是一种极限考验,不同的是,扎马步的难受,只有一种痛苦,而这些药的痛苦,却是千奇百怪的。
他敢断定,若没有经历过这段时间的修炼,吃下这药,这似乎需要极限的体能和意志。
可是他喜欢这种考验,越苦他就越想全部吃完,这会让他有极大的成就感,经过这些时间的训练,他体内似乎有源源不断的渴求,对极限的挑战有莫名的欲望。
“呀!”
他大吼一声,用尽全身的力量,将药材全部咽了下去,随之而来的是无尽的苦,这种苦穿透了每一寸肌肤,就连脚趾头,都能感觉到一种极致的苦涩。
苦味久久未退,他一个木桶让,用葫芦瓢挖起水就咕噜咕噜的个不停,一瓢水喝完,痛苦依旧,再喝一瓢,直到喝的肚子再也装不下了,苦味还是未退去。
他跑出门外,举起拳头就对着四周堆砌的石墙就乱打,霸道的拳头在石头上,不够坚硬的石头碎裂,而坚硬的石头让拳头出了血。
可是,这种疼痛依然无法阻挡苦味,换做平日,他不敢全力击打石头,可是此刻,伴随着苦味和这些时日储蓄已久的力量,尽情的发泄。
明山三十六拳的招法淋淋尽致,拳风霸道无比,一瞬间的功夫,无数石头粉碎,而原本怎么修炼也无法使出来的招式,此刻却运用的畅通无阻。
在这样的无意识之下,竟然打出了所有不会打的招式,力量比之前大了不知多少倍,只是,强烈的痛苦让他没有意识到,只是沉侵在了酣畅淋漓的战斗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