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萧瑟,夕阳撒在树林上,拼命地想要钻进去,阴影里的几点光斑,像是阳光最后的喘息。
森林之中,一个少年脚踩银杏叶向城门走去。
少年双目布满血丝,衣服零碎的粘在身上,身上充满数不尽的伤口,鲜血不断滴在金黄的银杏叶上,踏出一道血色的道路。风吹动衣物,露出背上狰狞的伤痕,两道爪痕深入脊骨,血肉模糊。
少年左手提着一只没了气息的雏鹰,右手紧握着一块被染成血色的石头,麻木的向城门走去。
张凡的故事还要从几天前说起。
“喂,姥爷,你那好了没,啥时候回来。”
“在路上了,列车线上有兽潮爆发,要变更列车。对了小凡,姥爷寄给你的泰山石收到了没,当时可是有只仙鹤在上面呆过。”
“明明就是块破石头,添桌角都嫌它磕碜。”
电话那头只剩下老人爽朗的笑声。
挂掉电话,张凡抬头,艳阳散发着蓬勃的活力,白云像初露利爪的野兽在天上争斗,可也无人不知,这风景之下有着一个充满杀机的世界。
今天不仅是姥爷回来的日子,也是这一代梦开始的日子。所有满17岁的少年少女要在学校举行开灵仪式。
开灵,便是在碧玺石的引导下出现第一缕精神力。
张凡背上挎包,大步流星地跨上悬浮台,登上空缆,身旁大多是穿着校服准备参加开灵的学生。大多神色兴奋期待,带着少年的热血,渴望拥有不凡的人生。
路上,张凡手腕一抬,银色手环闪烁,一张照片显出。
照片之中正是那巍峨的泰山,经过几天雨水的冲刷,远观泰山雄伟壮丽,山间云雾缥缈,真乃仙山也。
岱顶之上层层白云涌现,时而如同炊烟缭绕笼罩,时而连成一线平卧峰峦山涧。
仙山隔云海,霞岭玉带连。
仙山之下是一位庞眉皓发的老人,年入古稀,却仍有一种凌人的气质。白色的寸发挺立,目光如剑般锐利。手中握着一块石头,对着镜头开怀的笑着。
这老人正是张凡的姥爷。
两三分钟后,张凡到达学校,双手紧攥,深呼吸一口,拿出准备好的药剂一饮而尽。药剂是刺激精神的,很多人在开灵前都会服用。
突然,张凡的肩膀被打了一下,一个高大的人影出现。
“怎么样凡哥,紧张吗”
这个一米九的壮汉叫秦朗,是张凡的发小。
和张凡一样的是,父母都死在了兽潮之中。两人小时相遇时,秦朗正在挨揍。张凡当时大吼一声向人群冲去,扭打了两三分钟,俩人一起躺在地上挨揍,成了兄弟。
“紧张,讲真的,精神强度若不满三怎么办?”张凡说到。
秦朗两手一摊,道:“还能怎么办,找个好点的厂子进厂呗。”
校门口的巨大荧幕上,时间走上了10点。秦朗说道:“走吧凡哥,到点了,该网易云了。”
张凡笑了笑,走进了学校。
开灵仪式照常的进行,校长也如想象中的那般站在台上说了一大通话,一是鼓励学生,二是就算精神强度不到也不要灰心。
两名身穿黑衣的男人走上台,衣服上的标志正是政府。
两人没有多言,将一块通体碧绿的石头放在台上,石头一放在台上,就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抚平了心中的烦躁,使人宁静。
随后,二人示意校长开始仪式。
一个人开灵时精神强度是由石头发出的白光来辨别的,精神强度划分到1~10,决定着一个人的下限。
仪式进行的很快,近半数的人精神强度都在三以下,少数人能够打到5,只有极少数的才能到5以上。
广场上的人逐渐稀少,仪式也进入了尾声,终于在最后一个才到了张凡。
张凡走上台,将手放在了碧玺石上,碧玺石发出了耀眼的白光,台上的所有阴影都被照亮,白光中的少年宛如画中走出的神子,给人一种神圣的美感。
一旁的那个年轻人看的正出神,另一个人开口:“别呆了,小陈,赶紧记录,这亮光少说也得8级。”
年轻人连忙开口:“欧,好。”
操作一番后,年轻人脸色震惊的说道:“竟然是9级的精神强度!”
一旁的中年人调整了下神色,郑重的说:
“少年,我不确定你是否拥有面对野兽的决心,但是我希望你可以成为守护华夏的人,加入政府或成为军人,你这样的精神强度是可以成长为一把可以泯灭野兽的利刃。”
张凡平复了一下惊喜的心情,说:
“我会的,我的姥爷也是一名军人,昨天正是他退役的日子,我会代替他继续在战场杀下去。”
张凡走出校门,阳光依旧,却又显得那么梦幻。
这时,秦朗从一边冲出。
“凡哥,现在我可是名天才,6级的精神强度,叫声爸爸,以后我罩着你。”
“本身我还想低调的和你做朋友,现实却搞得我这么狼狈,不装了,我摊牌了,简简单单9级精神强度。”
“卧槽,爸爸,苟富贵无相忘啊,以后咱哥俩直接称霸寻阳市。”
“先不说了,我还得去接我姥爷。”
张凡背上挎包,从兜里掏出一个银色小方块,将精神力缓缓进入。
“叮~”
银色小方块迅速展开,变成了一个刚好让成年人站下飞行器。
张凡馋这个东西可是很久了,只需要一丝精神力就可以行驶,可奈何没有开灵没办法用,现在终于如愿以偿。张凡设计好路线,直接解放双手。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繁华的都市在眼前闪过,使得张凡心潮澎湃。
少年嘛,之所以是少年,便是有着那一腔热血,和对未来的美好向往。
张凡抬起手腕,银黑色手环闪烁,虚拟屏幕映了出来,轻触几下,拨打了姥爷的号码。几经拨打,却无人接通,张凡略微皱眉,继续向车站驶去。
到达车站,却发现姥爷所乘坐的列车还未到达。找到工作人员,问道:
“请问23号列车怎么还没到达?”
“你说23号吗,上面通知路上出了意外,列车都毁了,具体原因也不知道。”
张凡心中感到担忧,飞快的跑出站台,向家中驶去。
刚到家门口,有一个黑衣人正好下车。
“你好,是张振国的孙子吗?”
“对。”张凡的心里猛的一颤,来的人正是政府的人。
“三级军官张振国,在退役的返家途中遭遇灾难,临死前仍重创王级血魔鹰,望您节哀。”
张凡双目无神的接过文件,打开家门后倒在地上,无尽的悲伤和愤怒涌上心头。
“血魔鹰!”
突然,张凡站起身,拉开抽屉,拿出拿一把三棱刺刀。这把刀是以前张凡在黑市搞到的,一直搁到家中。背上一把弩,准备走出家门。在门口看到了那颗被嘲笑过的石头,一咬牙装入了兜中。
树林外围,一个拿着弩的少年缓步前行。血红的双眼像一只寻找猎物的饿狼。
张凡抬头,那是一只雏鹰,一只刚脱离了母亲的雏鹰,但也远不是一个17的少年可以解决的。在森林的法则下,这只雏鹰可以杀死一个成年人。
张凡没有犹豫,弩箭如霹雳般射出。但雏鹰仍是反应过来,翅膀翻腾,猛的将身体拉高,弩箭从雏鹰的翅膀擦过,几只带血的羽毛飘落。
鹰吃痛的叫了一声,两只锐利的眼睛与张凡对上。
张凡身体猛的一凉,大脑终于清醒,将三棱刺拔出,紧握在手中。
鹰盘旋两周,猛的俯冲而下,直冲张凡胸膛,张凡急忙用刺刀刺去,可鹰侧身掠过,利爪在张凡的侧身留下血红的爪痕。张凡身子一弓,猛的后退几步,差一点被这巨大的冲击力带捯。
还未刚有所调整,鹰又俯冲下来,故伎重施在张凡背上留下伤痕。几番下来,张凡身上已是大大小小的伤口,却无法对鹰造成实质的伤害。
张凡双眼有些迷离,不断的失血使他的体能不断下降。鹰不再盘旋,直冲而下,准备给张凡最后一击。
张凡用尽最后的力气,将身体转了过来,用脊背受了这一击。
血花绽放,血色中的少年还没有放弃,借着应将利爪伸入的一瞬,张凡将军刺猛的插入鹰的背部,血液喷溅,军刺深入的地方血液不断流出。
“老子就算死也要拉上你垫背!”
张凡身体发软,倚上了一颗大树。鹰死了吗?
还没有,鹰还活着。鹰还有能力来收割了张凡的生命。
‘要死了吗?我不甘心,我还没有在战场上替姥爷杀敌。’
张凡的眼前不断模糊,身上已经没有了一切可以杀死这只鹰的武器。张凡的手臂垂了下来,碰到了一颗硬物,是那颗石头。
一颗石头又能怎样?是无法扭转乾坤的。
不,命器,张凡的眼底闪过一丝坚毅,就算只有一线生机,在逆境中也要去拼命,这是姥爷教给自己的。
“叮”
冥冥之中有什么破开。一股精神力涌入大脑,张凡破镜了,第一境蜕凡境。
张凡用手紧握石头,精神力进入,成为了一名命器师。
鹰已无法升高,背上的军刺使他不断流血,快速的行动只能加快它的死亡。
破空声传来,一块石头在鹰的眼睛中不断放大,这股巨力使鹰的倒了下去。
张凡分奋力一跃,将鹰压在身下,拿起旁边的石头,一下一下砸在鹰的脑袋上。
夕阳之下,一片血泊之中,少年身下的雏鹰早已血肉模糊,构建了一幅妖艳而又绝美的画卷。
【作者题外话】:难受啊,刚开始写分不好段,大部分时间都用在分段上,后来才改好。天上飞的可真难写,还是地上跑的写起来有感觉。
汤阴加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