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乐!你,你...”赵浪睁着一双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沈乐,脸上满是怨毒的神色。
沈乐见到赵浪这副凄惨的模样,一时间竟失去了和他交谈的兴趣,只是面无表情地走到他的身前,右手紧紧抓住他的头部,闭上双眼口中开始默默吟念着生僻的咒语。
赵浪仿佛知道自己将要面临着什么似的,拼命扭动着脖子想要挣脱束缚,只是随着一道道真元进入他的体内,赵浪挣扎的力度越来越小,身体更是不由的颤抖起来,双眼翻白,愣愣的看着前方。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沈乐就完成了对赵浪的搜魂,而此时的赵浪已经没有了呼吸,就这样默默的死去了。
沈乐一把抓下赵浪身上的储物袋,再把他的尸体扔进了张处基的洞府之中,便迫不及待的在其储物袋中翻找起来。
“果然是凝全丹!”沈乐看着手中的两粒丹药,脸上瞬间露出狂喜的表情。
他急忙把这两粒珍贵异常的丹药小心翼翼的放入一个玉盒中收好,想起刚从赵浪脑海中得到的信息,不由让他陷入沉思之中。
原来,赵浪不仅仅是张处基的三徒弟这么简单,而且还是他的亲甥孙,赵浪在私下里都是称呼张处基舅祖,所以赵浪对才会对张处基的所作所为都一清二楚。这让沈乐解开了心中许多困惑已久的谜团,也让他再次对修仙界有了一个全新的认识。
首先,赵浪当初让出凝全大会的资格是故意为之,目的就是让两位师兄能够去参加这次大会,顺便自己可以留在宗门监视沈乐的一举一动。
而张处基便随其自然的带着两位师兄去参加了凝全大会,并在大会前夕,诓骗二人服下一种可以临时增加法力但是会大幅度缩减寿命的秘药,致使二人在凝全大会上力克众敌,成功夺下两粒凝全丹。
在大会结束后,又以访友为借口顺势脱离了宗门众人,并在琉璃宗滞留期间偷偷将二人杀害。
回到宗门后又谎称二人是私自偷跑出去才被贼人谋财害命的,其实那两粒凝全丹已然被张处基交到了赵浪手中。而赵浪在获得丹药后,却因为每个月都要监视沈乐,便暂时没有服用丹药,到头来却让沈乐捡了一个天大的便宜。
其次,张处基口中那号称可以改变体质从而成功突破到筑基期的天玄丹却是一派胡言,其实那只是张处基从一本古籍中找到的一种名叫“冰煞丹”的丹药。
这种丹药如果只是普通修士服下,并不会有什么副作用,甚至还会增加些许对冰属性的抗性。但是这种丹药对于身具“伪剑体”的修士来说却是一种大凶之物,短时间服用还只是法力不得增进,一旦连续服用五年,那就会使体内的“伪剑体”处于一种特殊的封印状态。
而根据那本古籍上的描述,如果把处于这种状态下的修士与曾经孕养过的一件法器放在一起,再使用特殊的方式加以血祭半年,就有几率炼制成一种威能堪比灵器的“血器”。
当然,孕养的灵器品阶越高,炼制出血器的成功率就越大,所以张处基当初会拿出如此珍贵的上品法器“无尘剑”让他去孕养,也就说的通了。
至于那本记载着诸多伪剑体秘辛的古籍,则是张处基在五十年前外出游历时,击杀了一名练气期修士后,从其储物袋中获得。
当时的张处基刚刚进阶筑基期不久,正处于意气风发的时候,对书中描述的那种可以炼制血器的方法并没有太在意,此书就这样被闲置在了储物袋中,渐渐的被他遗忘。
奈何大道无情,四十多年过去了,无论他如何努力的修行,修为却还是处在筑基初期没有丝毫进阶的趋势,再加上他寿元大限将至,心中早已没了当初那种雄心壮志,心灰意冷之下便只想平平淡淡在宗门过完余生。
只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竟然在这样的情况下,恰好遇到了身具“伪剑体”的沈乐,这让他瞬间想起了那本尘封已久的古籍,原本波澜不惊的心态一时间心潮澎湃、不能自已,随后就顺势收了沈乐这位弟子,想凭借血器的威能去一些险地寻找机缘,殊死一搏。只是最后在面对沈乐时棋差一招,被他偷袭至死,令人唏嘘不已。
沈乐此刻对张、赵二人其实并没有了怨恨,一切都只是修仙界的弱肉强食罢了。只是他自己可能都没有意识到,这次的事情会对他的性格产生非常长远的影响,让他逐渐成为了一个不折不扣的利己主义者。
沈乐搜查完赵浪的储物袋,除了刚刚那两粒凝全丹,就只发现十来颗无属性的灵石,其它的物品大多都是一些没有价值的东西,他就没有再在此事上耽误时间,直接把赵浪的尸体搬回洞中并与张处基的放在了一起,随后便一把火把他们烧成了灰烬,也算让这二人在黄泉路上有个伴,不会太过孤单。
紧接着,沈乐就把地上的血迹和战斗的痕迹仔细地处理了一番,做完这些沈乐才满意地点了点头,返回了自己的洞府。
“烦请师弟替我禀报掌门,弟子沈乐有要事求见!”一个月后,沈乐突然来到了议事堂,对着守门的弟子说道。
此时距离上次的大战已经过去了一个月,他身上的伤疤已经全部脱落,并且长出了细嫩的皮肤,沈乐这才来到了议事堂,准备为张、赵二人的突然失踪找一个合理的借口,不然如果时间一长,难免不会被有心人查出端倪。
他自己倒是可以随时离去,只是家中的二叔以及村中的众人怕是会被牵连,引来杀身之祸。
“等着!”白衣青年淡淡的扫了一眼沈乐,眼神在他胸口处代表内门弟子的配饰上略微停顿了一下,这才转身进屋禀报。
“真是宰相门前七品官啊!”沈乐不由心中暗自腹诽了一句,白衣青年明明只有练气期八层的修为,却根本没有把自己放进眼里,连话都不想多说一句。
虽然心中对此人早已大为不满,但沈乐很清楚自己现在的处境,凡事还是低调行事才好,所以只是静静的站在原地,默默等待起来。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白衣青年就出现在了沈乐跟前,对着他冷冷说道:“跟我进来吧,掌门召见你了。”
然后,就不理会沈乐的反应,自顾自的走了进去。沈乐表情却没有任何变化,老老实实跟着此人身后,进入了大殿。
一连走过数道大门,沈乐这才见到了落仙宗的现任掌门云无涯,一位光头长脸的中年人。沈乐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位云掌门,以前只是听张处基评价过此人,据说他的修为已经达到了筑基期后期,如果不是被宗门的琐事耽误了修行,可能早就凝结金丹了,是位天赋异常恐怖的存在。
“你是张师弟的弟子沈乐是吧?听说你有要事禀告我?”云无涯见沈乐走进了大厅,就淡淡的开口问道。
“是的,弟子沈乐,见过掌门!”沈乐赶紧上前施了一礼,紧接着说道:“师尊与我三师兄张浪已于今日清晨启程前往了琉璃宗,由于走的比较仓促,特意让命我来禀告掌门。”
云掌门闻言,微微皱了皱眉,这才开口问道:“琉璃宗?还是为了你那两位师兄的事情?我记得在半年前,张师弟就因为这件事情来找过我,当时不是说两人已被贼人所害?此事难道另有隐情?”
“弟子只知道师尊是在今早接到了一封密信后就匆匆离开了宗门,并让弟子向掌门禀告此事,其余的事情师尊并未告知弟子。”沈乐把原本就准备好的一套说辞拿了出来,其它的细节他一律都说不知情,毕竟多说多错,沈乐还不想给自己找麻烦。
“嗯,此事我已知晓,你且去吧!”云掌门脸上的狐疑之色一闪而过,虽然他心中总感觉此事有些蹊跷,但是又说不上来具体是哪里,思索了片刻便挥挥手让沈乐离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