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泽山脉位于天玄国的北部,此山脉峰峦起伏,绵亘蜿蜒的群山,争雄似地一座比一座高,抬头向远处望去,只见此山脉连绵不断,恰似一条长龙飞向天边,群山重叠,层峰累累,犹如波涛奔腾,巨浪排空。 而在此崇山峻岭的尽头有一个大山谷,谷外郁郁葱葱,浓荫遍地,只是此谷常年被雾气笼罩,显得神秘非常。 只有站在近处仔细观察,才会发现此谷口竟被一层淡蓝色的光膜所笼罩,竟是一种防御禁制! 此时,三道遁光从远处激射而来,稳稳落在了谷外,显现出两男一女,三道身影。正是从宗门内赶了三个月路才达到此地的沈乐三人。 站在中间的是一位鹤发老者,老者眉宇间隐隐透着一股煞气,一副不怒自威的样子。 而站在老者左边的是一位看起来只有十七八岁的少女,此女身穿一身雪白衣裙,容貌还算秀丽,举手投足间还带着一丝风情。 “孙前辈,需要小妹上前去叫门么?”少女一副娇羞的模样,突然对着旁边的老者说道。 “小娃娃,就凭你筑基初期的修为,也想撼动老夫的心神?你再敢如此放肆,我就替你师傅好好管教管教你!”孙姓老者脸带怒意朝着黄姓少女呵斥道。 “咯咯,孙前辈请息怒,师尊在我临行前就嘱咐过我,让我此行不可耽误了功法的修行,可是沈师兄一路上却对人家不理不睬,我还以为是我的功法出现问题了呢,看来是晚辈多心了。”少女先是幽怨的看了一眼沈乐,这才狡黠的对着老者答道,好像完全没有把眼前这位筑基中期前辈的威胁放在眼中,还是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 “你!哼!”孙长老只是冷哼一声,就没有再与此女争辩什么,而是拿出了一道传音符,低声朝着符箓说了几句,就把符箓抛向了谷中。 沈乐此时就像一个局外人一样默默的听着二人的谈话,对眼前这位黄师姐的师尊也颇为好奇,能远在千里之外就让一位筑基中期修士如此忌惮,修为最少也要是筑基后期才能办到吧。 至于少女口中的媚功一事,其实沈乐心中也是万分不解的,在来此地的路上,这位少女就一直冲着他挤眉弄眼,把他撩拨的尴尬不已,但是沈乐除了脸色微红外,并未感到任何异样。 而刚才从老者口中得知这种媚功竟然可以乱人心神,这不由的让他重视起来,思来想去之后,总算想到了两种可能,第一种是自己现在特殊的体质,另一种就是修炼到第二层的“育灵决”了,至于具体是哪种,沈乐也说不清楚。 另外别看此女现在一副柔弱的模样,但是任谁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秘法在某个人身上失去效果后,一定会要查明原由的,所以沈乐在以后的日子里,必须要对此女多加防备才行。毕竟他身上的秘密可不少,任何一个都不能轻易示人的。 三人就这样各怀心思的站在谷口等待起来,大概过了一炷香时间,就听到谷内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 “哈哈哈!孙长老,你们可算来了,可把我给等急了。” 只见一赤脚大汉风风火火的从谷中飞了出来,此人竟也是一位筑基中期的修士。 “钟老弟怎会这般着急?难道是想府中的小妾了?”孙长老见到此大汉也颇为开心的样子,阴沉的脸上也终于出现了一丝笑意。 “孙长老说笑了,还不是巨剑门那几个蝇蚋之人,成天在谷内鼓弄那几把破剑,搅得我们不得安宁。”大汉大声咒骂道,随后话锋一转望向沈乐二人说道:“想必这两位就是沈师弟和黄师妹了吧?” “见过钟师兄!”沈乐和黄姓女子连忙上前见礼。 “嗯!果然都是宗门的青年才俊,走!先随我进谷!我再给你们详细说说这矿脉的情况。”钟长老冲着二人摆了摆手,然后转身对着禁制轻轻一指,只见这禁制一阵晃动之下就凭空出现了数人宽的通道,钟长老便领着众人依次进入了通道中。 一进入谷中,便是一阵阵喧哗之声传入沈乐的耳中,仿佛市集一般吵闹。定睛一看,眼前竟出现了一个数亩地大小的坑洞,坑洞内有数百名凡人正在辛勤的挖掘着,坑洞边缘的东、西、南、北四个方向还各有一个数丈宽的大洞直通地底,洞口处人来人往,他们有的推着木车、有的扛着木篓,只是他们各个脸上都是一副麻木的表情,犹如行尸走肉一般。期间还有十来位踩着各种飞行法器的练气期修士在空中来回穿梭,叫骂声、哀嚎声不绝于耳。 沈乐见到此情此景,心中不由升起一股悲愤之感,让他瞬间想到了还在家中的二叔及乡亲,忍不住的开口问道:“钟前辈,宗内怎可如此对待这些凡人?是否太过严厉了些?” “哦?没想到沈师弟还有一颗怜悯之心。来这里挖矿之人,都是在俗世犯下大错的人,不然官府也不会将人送过来的。”钟长老听闻此言,眉头不禁微微一皱,用略带严厉的口吻回道:“另外师兄还想多说两句,既然选择了这条修仙之路,那就是逆天而行,还是少一些对俗世间的情感才好,不然以后恐怕会道心不稳啊。” 其它众人也在一旁纷纷点头称是,竟没有一人赞同沈乐的观点。 “晚辈受教了!” 沈乐见此情形,并不想驳了众人的意,只好露出一副虚心受教的表情,低头拜谢。只是坑内众生那麻木的表情总会在他脑海中时常出现,久久挥之不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