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鼓声已经在营地周围响起了九十多声,两千多名血印少年已经悉数到齐,每个人的脸上都是一副凝重神态,握着武器的手都是青筋暴露。每个人望向周围的少年都是一副面色不善的表情,曾经一起组队打怪的团队,在今日之前都已纷纷解散。
罗云在鼓声刚起没多久就来到了祭祀之石旁边,他需要目测祭祀之石精确的范围,来为稍后布置血狱杀阵做最后的准备。他来到杀手营地一直是独行客,所有并没有太多牵绊。
三年的时光,有的团队成员彼此已经埋下深厚的感情,在这个危险丛生,朝不保夕的环境,一步步走到今天,相互扶持,相互依靠可是就在今天之后生死相交的感情,就要变成生死盘上无所不用其极的敌人。
旁边的苍鹰小队原本的队长,也是原来金沙门的大师兄断眉少年此刻面上一脸冷漠对旁边的几个师弟师妹说,今日上得生死盘只分生死不谈情感,谁要是有丝毫优柔寡断之态,那就从此恩断义绝。
上了生死盘哪怕你们面对的是我也要也要有百分之百杀死我的决心,否则你们就在此处自我了断得了,免得被人灭杀当场,落得尸骨无存。
我们金沙门只要有一个人能活下去,获得幂月宗的奖励,金沙门就可以活下去,甚至可以发展的更好,替我们死去的师兄弟活着。
周围的师兄弟狠狠咬紧牙关点头称是。每个人的目光中透露坚定的目光。
旁边一个略带戏谑的声音传进金沙门一众弟子耳中还在叙旧情,放心一会不到一刻钟你们都要死去在地狱中去叙旧情把,说完哈哈一笑,说话这个在杀手营是个独行客,往日与断眉一行素有仇怨,这次生死盘之正是机会,说什么也要猎杀其中一二名金沙门弟子一泄心中的怨气。
现场人数众多都在暗中寻找在平日里宿有恩怨之人的位置,打算闯关杀人两不误。
当百声鼓音结束之时,整个祭坛周围鸦雀无声,四名囚伺者静静的站在祭祀之石的一侧,并没有上前发言,看来在等幂月宗大人物到场。
一刻钟之后,整个营地上方万米高空处一个如山岳般庞大的身影缓缓的在众人的视野中放大,随着身影慢慢下落,庞大的虚影竟然把太阳也遮住了,现场的血印少年直觉内心深出涌起无边的恐惧之感,身体都在止不住颤抖。
在场中心位置杀生堂的白胖少年对着灰衣少年说到他是想把我们当食物么,灰衣少年闻言点了点头,脸上却是没有一丝看玩笑的表情,在这些异族心中我们这些低阶修士就是食物,就和我们猎杀低阶魔兽一个道理。
当所有少年会以为降临一个庞大无比的怪物时候,一个矮人的身影一个闪身竟然跳到了祭坛中心。
这个矮人面目丑陋,一双混浊的双眼流露出一种如鳄鱼般阴冷的气息,裸露在外面的五观都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的角质层。微微张开的嘴巴里面竟然长着毒舌一样的分叉的芯子。给人的感觉像是人类的身躯上装着一个鳄鱼的头颅。但是这个矮人却穿着一身精致的人类贵族服饰。
即使是周边的兽人也对长着这副尊荣的矮人表示十分的恶心。
不过罗云仔细观察后发现站在这名矮人后面的四个囚伺者竟然都不约而同朝后退了退。
矮人微微的咳嗽两声,看到底下之人没有一丝声息发出,显露满意的表情。
你们不需要知道我是谁,我来这里的目的,在你们其中绝大多数人死变成灵魂之后,我会亲自告诉你们。当然那时候的你们也许是非常不乐意见到我的。
现在我来宣布这场死亡盛宴的规则,那就是当有一个智慧生物登上祭祀之石之时,阴神鼓同时响起。这就意味着生死盘之战开启,这十座祭祀之石,就是你们争夺的目标,记住一旦登上了祭祀之石,就用尽所有办法守住它,坚持到最后。只有坚持守住祭祀之石人才有活下去的机会。
这是个杀戮的舞台,这是你们的宿命,你们是今日的杀戮之子。
现在开始吧,尽情的享受杀戮的快感把。
在这名丑陋矮人话音刚落,在两千多名血印少年中,竟然同时窜出数十人同时抢占十座祭祀之石,阴神鼓同时发出震天的响声。同时场下的一众少年全是战意沸腾,所有人都知道接下来面对一场有死无生的战斗,既然这个世界让自己没有活路,那就痛痛快快的战之死亡的最后一刻。
在阴神鼓的作用下原本就嗜血成性的少年们忘记了恐惧,忘记算计,忘记了犹豫,既然是必死之局那就战个痛快吧。 罗云也被这鼓声刺激的血脉喷张,但是他还需要等,等一个他认识为适合做阵眼的少年。暗自施展出七玄真解,微微平息住躁动的情绪。 就在这时一个嚣张的声音在罗云耳边响起,那个断眉的小子还等什么,我可是曾经虐杀过你的小师妹,可敢与我上台一站,此时断眉少年原本就抱着必死的心态,被阴神鼓一激,想也没想跳上了祭祀之石。 那个挑衅断眉少年的强者已入二阶幻形期,身材稍比一般人高大一些,四肢矫健,眼神犀利一看就是个常年混迹在营地外的独狼,此名少年长着一张马脸,颇为丑陋,冷笑起来更显猥琐。但是却是发现此人不能小觑,他似是知道断眉少年的底细,待断眉少年把云头刀拿出时,马脸少年竟然在背后抽出一根竹子,不等断眉少年云头刀进身,竹子已如长鞭般向断眉少年抽去,断眉少年举刀格挡,却不知竹头,竟然快如闪电直往断眉少年面部点去,脚下顺势后撤。再次跟断眉少年拉开距离。 断眉少年闪避不急面部被划出一道深深血痕,但他脸色丝毫不变反而闪过一丝异色,云头刀反手舞出一个刀花,展开游斗,两个人搏杀经验丰富,丝毫不见着急,一招一式间门户守得异常紧密。 马脸少年自从第一杆得手之后就再也没沾到便宜,断眉少年稳扎稳打,反而看上去比马脸少年更见轻松,周围的一众少年看到之后忍不住冷嘲热讽,周围的祭祀之石上都死了几波了,这二人却是生生游走一柱香时间。 罗云微微皱眉转念一想就知道这两人似乎表面不合,其实却在暗中拖延时间。 罗云心中冷笑一声,心想真把别人当做傻子么,转头向别的祭坛看去,这时候忽见一灰衣少年缓步走向祭坛,只见此人步法沉稳,表情也丝毫没有像别的血印少年那般受阴神鼓影响那么狂热。 于是凝神看去,灰衣少年手中兵器乃是一柄无鞘长刀,长刀被一圈圈黑布包裹,上台之后,一边注视对方眼神一边解下缠在刀柄上的黑布。 眼神交汇中只听他淡然一笑,说到,你就是八大派中的飘香涧的上官凤梧把,没想到第一个上场竟然是你,也算你到霉。我来之前就想着你们八个门派谁敢先上我就先灭了谁。 罗云这时候才注意这个叫做上官凤梧的少年,此前两场战斗这个上官凤梧仅凭速度接连打败两名敌手,连身上武器都没有使用,也没有太引起别人注意。只以为对手太弱如此看来还是自己眼光不够。 上官凤梧取下脸上的面巾,娇声笑到,你们杀生堂倒是嚣张的很,我们没有去找你们,你们竟敢主动招惹我们真是不知死活。 这个上官凤梧平时也是狂妄嚣张之辈,而且此人实力却是着实不低,十五六的年纪已经是进入熔体三重镜。要不是犯的错误太大,飘香涧是无论如何不会轻易放他到此地。 二人也不废话,上来就出杀招,上官凤梧口中长啸一声,脚踩连环,手中长鞭犹如黑蛇狂舞,向灰衣少年扑来,鞭影之快,已超出周围少年目力极限,只见鞭影不见长鞭。 而灰衣少年长刀却是丝毫不惧面露兴奋之色,口中大喝一声,狂风卷沙刀。 人随刀走,一刀斩出,另一刀紧随其上,一刀快似一刀。每一刀皆斩在长鞭之上,原本上官凤梧的长鞭也是快如闪电,威力非凡。奈何这名灰衣少年却更是此道高手, 不光刀法惊人还隐隐有风雷之势,每一刀都是力道十足,在灰衣少年斩出尽百道后,上官凤梧终于有一刀闪避不急,被一刀劈中左边脸庞,一张俊脸,被狠狠割开一个血口子。 上官凤梧尖叫一声闪到一边,一摸左边脸庞,满手的鲜血,悚然变色。 上官凤梧知道此时已经到了拼命的时候也是狠辣,口中发出一种压抑到极点的痛苦之声,眉心处射出一条赤尾青竹丝的血脉残影,附着在鞭身之上,同时手中长鞭飞快在眉心和四肢动脉间划出一个一寸来长的口子,鲜血顿时狂涌而出,但瞬间又消失不见了,可是奇怪的是上官凤梧的长鞭竟然神奇的如同灵蛇般直立了起来,实在诡异莫测。 而对面的灰衣少年确实饶有兴趣说到,你这是献祭自己的精血给蛇魂,不过看你能坚持多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