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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卧冰求鲤?

龙寻天道 山下有风蛊 3705 2025-10-31 12:03

  

  

北方的腊月总是在寒冷中伴随着忙碌,在皑皑白雪中伴随着来年的希望。

  

清晨,刺骨的寒风让正要去集上置办年货的庄客在刚推开屋门后就驻足不前,庄客看着外面风吹雪,低声唠叨一句“这鬼天气,出门非得冻死,这估计是今冬最冷的一天了,不如明天再去,还是接着搂上婆娘孩子睡觉好”。

  

身后的婆娘连哄带骂也赶不出自家的男人。平时只要威胁男人晚上不让上炕睡觉,男人必定会屁颠儿屁颠儿跑去干自己交办的任何事情,可今天连这一招也不好使了。“看样子真是个鬼天气”。婆娘也唠叨了一句后,转身爬到炕头。

  

这个冬天格外的冷,敖家庄门前的那条小河已经结了两尺多厚的冰。

  

敖天从入冬气候变冷后就再没玩过水,不是不想玩,而是河面结冰不能下水。但寒冷不能阻挡他对水的喜欢,他还时不时地溜达出来在冰面上走走,即是想给自己放放风,也是想着怎么才能让河水不结冰。

  

他亲眼看见仆役们用尖镐在河边取水,一镐下去只在冰面上留下一个白点,两个人吭哧吭哧刨半晌,也只能够庄里一天的饮用。

  

他的小脑瓜儿很好奇,为什么柔柔的水能变成那么坚硬的冰?这么厚的冰,那鱼会不会被冻死······

  

敖天现在脑袋瓜时不时会冒出许许多多奇异想法,可惜却没有人听他说话。

  

自从刘二死在他屋里,敖天更被坐实了“天煞孤星”的称号,婢女仆役见着他唯恐躲避不及,更不用说与他搭话。

  

脑海中那声音也得看心情,想说时说个不停,不想说时,问死也不答。

  

  

敖天每日独自在庄子里闲逛,饿了就去后厨自己拿吃的,渴了就从缸里舀瓢凉水喝,日子到也过得惬意。

  

敖天的身体结实得很,六年来,除了几个月前被刘二下毒拉了几回肚子,连风寒都没染过一次。只是他的种种表现,看在婢女仆役眼中更是像看妖怪一样。

  

在这个腊月最冷的一日里,闫氏在正屋暖阁里烤着碳盆,盆中的红火映照在闫氏那保养的光洁白嫩的面庞上,更显得慈祥雍容,仿佛是观世音菩萨降临人间。

  

她略显丰润白皙的十指,缓缓地盘着那串紫檀念珠,像是在为谁祈福,哪知她现在心中所思所想却是怎么才能把敖天弄死,“小崽子刚出生时,听婢女说曾有一道白光钻入他体内,莫非是有祥瑞庇护?否则怎么那么多毒药都毒不死他,反而把下毒的刘二自己毒死了。可若说是有祥瑞庇护,又怎会把他娘亲克死,老娘可不信那些狗屁祥瑞。今天一定要再试一次,如若这次还弄不死他,老娘把闫字倒着写。”

  

想到就做,闫氏让婢女把敖天找来。敖天还是父亲去世后,头一回来闫氏屋里,看着闫氏满脸的假笑,敖天想起了仆役们私底下给她起的绰号“佛面魔心”,心想这绰号起的真是贴切啊。

  

闫氏让敖天坐在身旁,摆出一副慈母的表情道:“天儿,你爹爹去世后,娘亲我日日思念,悲痛欲绝,也没心思照料你,不知你过的可好?”

  

敖天想了想说道:“我也不知什么是好,什么是坏,只知每日饥了便吃,渴了便喝,困了便睡。”

  

闫氏神情一愣,想象中的委屈诉苦的场面没有出现,后面准备好的一堆虚情假意之言便不知该怎么说了。心中思忖“不管了,还是直奔主题吧”。想到此,,装出一副可怜表情道:“天儿,娘亲近日每每思及那庄外小河里的鲤鱼,甚是馋涎,你水性好,给娘捉条大鱼打打牙祭可好?”

  

敖天听的眉头一皱道:“娘亲,天寒地冻,那小河冰冻两尺有余,如何捉鱼?”

  

闫氏微微一笑道:“以前有个叫王祥的孩子为给母亲敬孝,曾卧冰求鲤,世间都传他仁义孝顺,还举荐他还当了大官。我儿更比王祥有孝心,只要你也学那王祥卧冰求鲤,何愁捉不到大鱼?”

  

  

敖天听罢心中暗想“你真当我傻,这数九寒天的,我脱光衣服趴在冰上等冰化开捉鱼,还不冻死?小爷可不干,可转念又一想,闫氏这是在跟我商量吗?不去估计今天过不了这一关”。

  

心中暗叹一口气,开口说道:“娘亲,我身子小,趴在冰上也不顶大用,你找两身高体壮的仆役趴那儿,只要他们能把冰化开,我一定给你捉条大鱼。”

  

闫氏听后,神情又是一愣,一个“你”字刚说完,不知该怎么往下说了。

  

缓了一缓,闫氏用手一边摩挲自己胸口往下顺气,一边对着敖天大声道:“让别人去卧冰,你怎么当孝子?这冰还必须得你去卧,费话少说,快去把鱼抓来,娘亲中午还等着喝鱼汤了,你如若不去,就是不孝,到那时,别怪娘亲秉明族长,开祠堂对你严惩。”

  

敖天知道躲是躲不过,只得走出闫氏屋后向庄外小河走去。边走边自言自语道“卧冰,小爷我是绝不会卧的,卧下去非得冻死,可怎么想个法子能让冰化开才是正理,我要是会老敖头所讲的那些神功就好了,一脚踩在冰面能把冰踩裂,只要冰开了,捉条鱼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

  

正想的出神,敖天的脚已踩在冰面上,只听他的脚下传来嘎嘣嘎嘣的脆响声,就像是冰裂开的声音。

  

敖天吓的一跳脚,暗想,我什么时候有了这等神功?真把冰踩裂了,莫非是老敖头暗中帮忙?不对,老敖头说过,我现在还太弱,运用不了他的神通,那是什么神仙帮忙?想到此,他抬头看向四周,眼前除了风吹着雪,呼呼刮着,鬼影都没一个,况且是人影。

  

敖天睁着两只大眼,低头看向脚下裂成两半的冰面正向两边漂去,中间是丈许宽的河面在风中荡漾。这时,他也顾不上冰是怎么裂开,只是站在冰面上犹豫,跳还是不跳,属实是纠结。

  

敖天以前也曾冬天下过水,可那是初冬,河面还未结冰,现在可是三九寒冬,这要跳下去能不能再爬上来,还未可知。

  

敖天沿着冰面边走边喃喃自语“鱼儿,鱼儿,你自己跳到我手里可好。”边说边两只手无意地举起伸到胸前,仿佛在等从天上掉下来一条鱼。

  

  

天上的鱼敖天虽未等到,可也许是昊天嫌他太唠叨,一条近二尺长的大鲤鱼恰巧就从河里跳到了敖天伸出的双手中。

  

这下敖天是又乐又愁,乐的是不用下水挨冻就抓着了大鱼,愁的是这鱼有十几斤重,再加上拼命挣扎,敖天把吃奶的力气都用上,也只能踉踉跄跄地拖着鱼往回走。

  

这时,闫氏早已得到婢女的回话,站在了庄门口。只见她面色比地上的雪还白,隐隐透着青光,双手紧紧握拳,手中的紫檀念珠已快嵌入掌心。口中呢喃着“这不可能,不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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