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这个大爷是惯犯,这条街上的行人早已见怪不怪,倒是大爷与小伙吵起来吸引了不少人。
“这个老头整天在这里碰瓷别人,估计穷疯了,都不挑食了。”一个大妈指着大爷的鼻子骂着,周围一群大妈不断附和。
“啊对对对,上次还躺人家小孩摇摇车前边。”
“呸,为老不尊。”
大妈们你一言我一语,大爷脖子一缩,没敢跟她们开腔。
“听到了没有,老不死的,你看看有哪个帮你说话。”小伙得到群众支持,头抬得更高了。
大爷被周围人指指点点,恼羞成怒:“看什么看,小心明天我躺你家车轮下边。”
余翼在一旁默不作声,心里却直呼好家伙,彻底不要脸了。
“呸。”那群大妈齐齐向大爷吐唾沫,表示心中的不屑。
大爷就是大爷,几滴唾沫星子溅身上,捂着心口便躺下了,整个动作一气呵成。
“我靠,你还真是逮着机会就碰瓷啊,我告诉你嗷,门都没有,你今天就算死在这也拿不到一分钱。”小伙显然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而在余翼的视角里,看见了大爷的灵体脱离了肉体,这是真被气死了啊。
余翼早在与那大爷搭上话是就隐隐有预料,不出意外的话这大爷是要出意外了。
这就是余翼身处人世不喜与人交流的原因,凡人根本无法承受与他建立羁绊产生的庞大业力。
这一世的余翼,出生时母亲难产身亡,满月还没过父亲出车祸死了,周围的亲戚稍微走得近点全部死的死残的残,最后所有人都觉得他是个扫把星,把他送到福利院。
到了福利院没多久,护工与身边的小朋友相继出意外,余翼好不容易才活到可以自由行动的年纪。
投胎越多,他越觉得生存困难,为了保持关系干净他已经断绝了所有关系,好在这个时代网络发达,减少了很多与人不必要的交流。
大爷的灵体还在对着小伙挥拳,显然没意识到自己嗝屁了。
突然,他顿住了拳头,机械地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咦?”余翼眉头一皱:“有人在引灵!”
很有可能是那个火天大有,而且不管是谁,他身为守夜人有必要去查看一番。 余翼不再管那个小伙,跨上三轮车缓缓跟着大爷的灵体。 他快递员的职业很好的隐藏了自己,送快递到哪里都不奇怪的对吧? 眼见大爷拐进了一条小巷,这里他便没法再骑车跟了。 余翼停下三轮车,戴起一顶鸭舌帽,前往后箱随手拿了一个快递跟了进去。 小巷里面是老城区,尽是低矮平房,被周遭的大楼遮住了阳光,显得整条巷子有些阴森。 趁着周围没人,余翼收敛了自己的气息。 大爷停在了一户院门前,门是锁着的,上面贴着两位门神,大爷想开门被一道淡淡的金光弹开了手掌。 随着吱呀一声,门从内部打开了,却并没有人在后面。 大爷这才迈进里面,随后门嘭的一声关上。 余翼缓缓从暗中现形,眼神微眯,原本深黑瞳孔亮起一道紫光。 透过紫光他看到这栋楼房的院墙背后贴着四张符箓,四张符箓分布在东南西北四个角,正是它们阻隔了其中的气息。 再细细观摩时发现,符箓与云甜的灵力结构十分像,正是火天大有的手笔! “得来全不费工夫。”余翼心中一喜,这小院里简单的符阵可难不倒他。 他跳上隔壁围墙,悄悄向其中望去,院子没有什么特殊的,一口水井一辆板车,其它便是一些家常物。 看起来很正常,杀人犯当然不会在脸上写着“我是杀人犯”。 余翼抄起一块石子,挥手砸在四张符箓中的一张上,直接粉碎了其中的灵力节点。 原本遮掩气息的符阵瞬间消失,一股冲天死气扑面而来。 “大妖!” 余翼毫不犹豫跳入院中,此时他已满脸寒霜。 没想到这个火天大有与畸形妖物一案有关系,这下他也不必留手了。 眼中紫光暴涨一截,余翼直接看到了死气源头,以及源头旁的中年男人与大爷灵体。 “哈哈哈哈,又得到一个灵,让我想想这次把你做成什么模样。”中年男人的声音一字不落的被余翼听到。 原来那些畸形妖物就是你干的!余翼心中怒气蹭的一下便涨了上来。 天地大泽! 一股雾气凭空出现笼罩了这片老城区,这是为了不让凡人看到余翼。 余翼身体缓缓遁入地下,泛起一阵涟漪。 随着进入屋内,他看到了中年男人的样貌,有些古板的国字脸,上面却带着癫狂的笑,大嘴咧开时,两颗金牙也露了出来,身上穿的不是道袍,竟然是件白大褂,手上也拿着手术刀,不过看刀的颜色,显然不太寻常。 大爷此时眼神呆滞地站在中年男人面前,男人拿着一支冒绿光的笔对着大爷的身体涂涂画画。 而死气的源头,则是一只畸形妖物! 妖物关在一间笼子内,笼子上布置着符箓,此刻看到有新鲜的灵,它正躁动不安。 “瑶瑶乖,这个先给爸爸用,明天爸爸带你去买吃的好不好?” 男人称自己是爸爸,笼子里的妖物叫瑶瑶。 余翼仔细看向妖物,头上顶着两个鹿角,长着一张十分漂亮的少女脸庞,但身体却是一大团肉块,不断有手掌印和人脸印冒出来,仿佛肚子里吞吃了无数人,这妖物的每个肢体都打成了结,跟扎气球一样。 毫无疑问,畸形妖物就是这个男人制造的。 大爷身上被画满了奇形怪状的线,眼看就要被动刀。 余翼缓缓从地下浮上,脸色阴沉。 “你是谁?”男人似乎被突然冒出的余翼吓了一跳,停下笔缓缓退后。 他没有说话,只是双拳握紧,一股紫焰喷发而出,缓缓逼近男人。 “紫火!你是魔鬼!你杀了小云,魔鬼!小云,爸爸会替你报仇的,哈哈哈哈。” 男人说着说着突然又大笑起来,看来是有不小的精神疾病。 余翼面无表情低头看了一眼,男人的白大褂上有张名牌,上面写着张晓,不知是男人的名字还是一个被害者。 “张晓?”他试探着开口。 “我是张晓……啊!!!别过来,你要的我都给你,求求你放过孩子吧,呜呜呜。” 刚说了一句还算正常的话,张晓又哭了起来。 余翼不由得怀疑起这个张晓到底是不是火天大有。 “火天大有,你知道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