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上三竿,冬阳透过窗户,斜射在江衍一脸上。
刺眼的阳光让江衍一赶忙用手遮挡,在床上滚了半圈后,仿佛想到了什么,一下弹起身来,看向自己床边,昨晚的无舌人已经消失不见。
“怎么睡着了。”江衍一回想起昨晚发生的事,他伸出手,那道疤痕已经恢复最初的样子。他伸了伸懒腰,突然感觉到脖胦穴,也就是下炁海的位置,仿佛被什么东西冲开,十分舒畅的感觉。
“炁!”江衍一震惊不已,他清楚地感觉到了身体里有一股力量在四处窜动,最后汇聚到了下炁海,他有点不敢相信,难道自己能修炼了。
“不行,我得去找老师问问。”掩饰不住的幸福,江衍一自言自语,然后快速穿上衣服,准备要出门。
“我能进来吗?”江衍一刚要打开房门,外面传来箬翎无雪的声音。
“有,有什么事吗。”经过昨晚的事,江衍一面对箬翎无雪,还是有些尴尬,他打开房门,见箬翎无雪端着一碗清粥站在门口。
“没什么事情,就是做了早饭,看你一直没起,想着给你送一份。”箬翎无雪声音不大。
“谢谢!”江衍一看着眼前的箬翎无雪,他能感受到,这个少女的温柔,他连忙接下清粥,发现粥上还有一朵小的冬雪花。
确实也饿了,昨晚回来就只吃了些水果。
“要进来坐吗,外面冷。”既然箬翎无雪过来了,也不着急去找老师,他把粥端入屋里,然后快步走到箬翎无雪身边,伸出手臂,微微触碰箬翎无雪的手,他猜箬翎无雪肯定是有事找自己。
“嗯。”箬翎无雪点了点头,将手搭在江衍一的手臂上,江衍一慢慢地把她带到了座位之上。
两人入座后,江衍一才重新端起那碗粥,闻着香味不重,只是一股淡淡的清香,他毫不犹豫地一口喝下。
“怎么样。”箬翎无雪有些期待地问道。
“好喝,没想到,你看不见,还能做这么好喝的粥。”江衍一惊喜道,他确实也没说假话,那粥不但味道好喝,口感也是极佳,喝进胃里,江衍一甚至能感觉到身体中那窜动的能量都更温和起来。
“炁!”箬翎无雪小声地说道。
“什么。”江衍一放下碗,他好像听到箬翎无雪在说炁。
“你的身体里,居然有炁在流动,你不是不能修炼的吗?”箬翎无雪有些疑惑地问道。
“真的是炁吗?你,你怎么知道的。”江衍一万万没想到,还没去找老师验证,眼前的这个少女居然看出了端倪。
“我从小就对炁特别的敏感,能感知到身体周围炁的流动,但是却不能修炼。”箬翎无雪说到不能修炼,脸上有些失落的神情。 “和我一样,是炁脉不通吗。”江衍一轻声问道。 “不,就是纯粹的不能修炼。”箬翎无雪叹了口气。 江衍一沉默,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世界上人分三种,一类是能修炼之人,一类是能修炼但由于种种原因导致不能修炼的人,还有一种就是纯粹不能修炼的人,江衍一就是第二者,箬翎无雪就是第三者。 “你也很厉害,普通人是根本感觉不到炁的存在的。” 箬翎无雪笑了笑,然后突然带着请求的语气地说道:“听说你有个老师,医术在整个炎国数一数二,你能不能让老师给无风看看腿伤。” “果然是有事找自己的。”江衍一心想着,果然还是猜中了。 “当然可以,正好我也准备去学府找老师一趟,等会儿我叫上无风,和我一起去吧。” “谢谢你,又麻烦到你了。” “没麻烦,你们姐弟我都很,很,对你弟弟挺喜欢的。”江衍一说到一半,突然觉得怪怪的,连忙改口。 “嗯。”箬翎无雪点了点头,脸上有些红润。 “对了,我冒昧问一下,你眼睛看不见是先天的,还是后天的,说不定老师也能看看。”江衍一看着箬翎无雪蒙在眼睛上的白色纱布,有些好奇地问道。 “后天的。”箬翎无雪听江衍一问她这个,脸上神情一下凝重起来,好像又被拉进了什么,不好的回忆。 “不好意思啊,我也是好奇。” “没什么。” “那你先在这坐会儿,我去叫上无风,然后我带你们去见老师。”江衍一感觉气氛有些凝重起来,连忙转移话题说道。 洛城听萧学府。 这是一座位于洛城北边的全国性学府,里面是专门培养国家所需要的人才,里面分了很多种的学院,江衍一便是其中药医学院的学生。 而此时的药医学院中,身穿学生服装的众人正在围观在一个圆台之下。 圆台之上就站着两个人,一男一女,两人正围着各自跟前的药鼎,小心翼翼的添加着药材进入鼎中,还不时的调整火力的大小。 “哟,怎么还比赛起来了,要不我也来参加一个。”圆台之下突然有个人冒了出来大声说道。 众人一听声音,转头看去,当看到江衍一之时,大家都像看到了瘟神似的,连忙退后几步。 “这瘟神怎么回来了。” “上次炼药堂一半的药鼎都被他炼炸没了。” “是呀,还经常逃课,老师也不管管。” “他甚至还轻薄过余鱼师姐。” “管什么管,他可是城主的弟弟。” 数落的声音一茬接一茬。 但当众人目光看向江衍一后面的箬翎无雪之时,再也没有了对江衍一的批判声。 “哇,这妹子是谁呀,好生漂亮。” “简直超过了余鱼师姐。” “两种不同的类型,我觉得还是余鱼师姐漂亮。” “可惜眼睛上带着纱布,不然我觉得会更漂亮。” 江衍一听着大家的议论,一脸的郁闷,看来自己这瘟神,还是不如美女来得受关注。 “小鱼鱼,老师在什么地方。”江衍一突然朝着台上的那名少女问道。他已经在学院走了一圈了,也没看到老师的身影,其他人问过也不知道,而这台上的少女,乃是老师的爱徒,江衍一想着她应该知道。 台上的少女也注意到了台下的情况,当他看到是江衍一的时候,脸一下就冷了起来,直接转过了头去。 见余鱼不说话,江衍一动了动鼻子,闻了闻,然后又对台上余鱼说道:“火大了,白须草放多了,加夏莲果,中和一下。” 江衍一的声音又传到台上,余鱼这才注意到自己鼎下的火确实大了不少,又看了看剩下的白须草,大概估算了下数量,发现确实不对。 但听声音是江衍一在提醒自己的时候,她就很不爽,也没有听江衍一的劝告。 “何必呢,等会输了,又要哭鼻子。”江衍一摇了摇头低声自言自语,然后看着台上那神情冷漠的余鱼,没在说什么。 就在不过几息后,台上传来了一股好闻的药香,只见余鱼旁边那名男子从药鼎中,小心取出一粒丹药,他脸上充满笑意,自信的看向一旁满头香汗的余鱼。 “这是初五品的回血丹吧,这药香和丹上的纹路,应该没错了,没想到二院的王和已经能炼制初五品的丹药了。” “余鱼师姐炼制的丹药等级最高也才四品,看来是要输了。” “完了,今天一院脸要丢光了。” “放弃吧,余鱼,你这丹,闻这药香,也超不过四品,愿赌服输吧,你们一院比不过我们二院的,还有你,答应输了,做我女人的。”王和戏谑的对旁边余鱼说道,然后眼神不住地在余鱼身上打量。 余鱼虽然还在专心地看着药鼎,但听着旁边王和的话语,她眼眶里已经有些泪水在打转。 “你们二院别欺人太甚,赢了就罢了,还要余师姐做你女人,痴人说梦吧。” “噢哟,这可是在比赛之前就说好了的,怎么,说话不算话了,看来你们一院不仅炼药技术不行,连人品也不行。”二院一些人起哄。 “别人王和可是把赌的东西都带过来了,只是你们没本事拿。” “你们一院有本事上去和王和比呀,没本事,就老老实实服输。” 二院这边的声音越来越大。 一院这边因为理亏气势就弱了些。 “别吵了,我愿赌服输,这药确实最多也不过四品,我也答应做。”台上余鱼贝齿紧咬,炼药的手也放了下来,眼眶的泪水越积越多。 “答应什么呀就答应,你用你去和别人的一件物品赌,脑子是不是坏掉了。”突然一道不和谐的声音打断了余鱼的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