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府,地下密室之中。
江衍一惊醒,他站起身来,头还是昏昏沉沉的。
“刚才是梦吗?”江衍一脑子里浮现那如同地狱般的景象,还有那些超乎寻常的东西。他看向周围,自己并不在地牢之中。
“嘶。”忽然江衍一感觉手臂上一股刺痛,他挽起袖子,只看见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道横向的疤痕。
江衍一疑惑,收起袖子,突然一个东西从袖口中掉了出来。
是一个竹编的小老虎,江衍一瞬间就记起,这不是梦中那老人给的吗。
“不是梦!那刚才到底是什么地方,还有手上的纹路又是什么。”江衍一实在想不通。
呆滞了几息,江衍一才缓过神来,他看向周围,是一个地下的通道,这通道每隔一段都会放置一个火把,还算明亮。
“难道自己还没出来。”江衍一不敢确定自己到底在什么地方,于是他沿着通道,一路向前。
通道不长但却有些绕,江衍一走了好一会,才发现了一道大门。
大门是由全金属制作,给人一种厚重的感觉。
江衍一上前查看,发现门没有锁,他缓缓地推门而入。
刚推开门,江衍一就看到一个**岁的小女孩坐在地上,手上摆弄着一个小的绣花球,那小女孩听见声音,也朝他看了过来。
这是一间还算宽阔的密室,靠墙位置一张床,小女孩就坐在床前。
“你是谁呀?是母亲叫来陪我玩儿的吗?”小女孩将手中的绣球放下,向江衍一问道。
江衍一打量起女孩,是一个很瘦小的姑娘,脸色有些偏白,根据他的经验,这是一种病态的白。
见江衍一没有回答她,小女孩嘟囔着嘴,有些丧气地转过头去。
“对,哥哥是来陪你玩的。”江衍一虽然不知道这小女孩为什么会被关在这种地方,但他能感受到小女孩的孤独。
小女孩一听,又高兴了起来,她拿起绣球,站起身来,但可能是因为动作太大,不由地咳嗽了几声,小女孩伸手掩住口鼻,衣袖滑落,漏出了她的小手臂。
虽然这密室光线不算太亮,但江衍一一眼就看见小女孩的小手臂,红一块紫一块的,根本不像正常人的肤色。
江衍一微笑着走向小女孩,摸了摸她的头,温柔地说道:“能把手伸出来,给哥哥看看吗。”
小女孩一听,连忙把手背到身后去,显然不是很想让江衍一看。
“研儿的手不好看,会吓到哥哥的。”小女孩有些不安。
“不会的,哥哥不怕,你看哥哥的手臂。”江衍一伸出右手,把手上那道奇怪的疤痕露了出来。
小女孩看了看,然后望向江衍一有些怯生生道:“我能摸一摸吗?”
“当然。”江衍一笑得很温柔,把手臂伸了上去。
小女孩慢慢伸出手,小心地去触摸江衍一手臂上的疤痕,然后问道:“疼吗?”
“不疼。”江衍一回答。
“你看哥哥的手也不好看是不是,而且研儿也没怕呀。”
“好吧。”小女孩好像是鼓足了勇气,才慢慢把手臂伸了出来。
近距离观看,江衍一稍稍皱起眉头,他能清楚地看到,小女孩小臂有很多被扎的伤口,都是处于血管位置,而且是乌一块,紫一块的。
“哥哥能摸摸吗。”
“嗯。”
江衍一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有人虐待小女孩,因为表象看是这样的,经过小女孩同意后,江衍一把手放在小女孩的脉搏上。
寸关尺三部脉皆无力,重按空虚。
“气血两虚不足。”江衍一小声嘀咕,然后向小女孩问道:“有人欺负你吗?”
小女孩收回手臂,摇了摇头,然后去拿起绣球,将它抛向江衍一说道:“大哥哥我们来玩把,研儿一个人都没人陪我玩。”
“好。”江衍一接过绣球,然后向后退了几步,轻轻地将绣球又抛回给小女孩,他抛得很轻,也离小女孩很近,因为小女孩的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小女孩接过绣球,然后用力朝着江衍一身后抛去,江衍一没想到这小姑娘投这么远,他看着飞到后面的绣球,连忙后退,结果脚一滑,摔了个前仰后翻,动作有些滑稽。
“咯咯咯咯。”小女孩被江衍一的动作逗得咯咯直笑。
江衍一没想到不经意的动作,小女孩这么开心,于是他站起身来,故意再次摔倒。
小女孩笑得更开心,但她没注意到的是,自己鼻子流出一丝丝鼻血下来,笑着笑着又咳嗽了起来。
江衍一第一时间注意到了小女孩的情况,连忙跑上去,轻轻拍打小女孩的后背,小女孩才慢慢缓了过来。
“研儿,为什么住在这里,这是什么地方。”
“原来哥哥不是母亲叫来的。”
“哥哥是无意间进来的,想找出去的路,结果就找到了研儿你。”江衍一没必要骗一个小女孩。
“这里是熊府的地下室,上面就是熊府了,哥哥是要走了吗。”小女孩有些失落地回答道。
“熊府,研儿,研儿!”江衍一突然想起他最开始在地牢里无意间听到熊柯夫妇的对话,难道眼前的小女孩就是熊柯的女儿。
“怎么了,大哥哥。”
“没,没什么,大哥哥是要上去,办些事,研儿能告诉大哥哥怎么出去吗。”
“果然要走吗。”小女孩也就是熊研儿嘟囔着嘴。
“不是要走,大哥哥带你一起出去。”
“不,不行的,每隔一段时间,母亲就会来给研儿看病的,如果不看病,研儿就会很难受。”熊研儿低下头,。
“那就等大哥哥办完事了,立马就回来找研儿玩,好不好。”江衍一看得出来这小姑娘很想出去,但却不能出去,于是他从袖里取出了那个竹编的小老虎,递给了她。
“这只小老虎先交给研儿保管,下次哥哥来,它就是我们两个之间的信物。”江衍一又伸出小拇指。
“拉钩,研儿就在这等大哥哥,一定要来喔,母亲说再过段时间我就能像其他小朋友一样到处玩了。”
“嗯。”江衍一重重地点了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