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的太阳总是要格外的安逸,洛城西街,小贩行人来来往往,最近虽不是太平,但大白天,人口聚集,总是多了份安心。
西泠茶楼,二楼靠楼台的位置,一名身穿锦衣华袍的少年自斟自饮着冬花茶,端杯拨茶,煞有其事,年纪不大,却颇有份少年老成,倒是与茶楼氛围颇为融入。
少年目光看上去随意四散,但始终关注着茶楼对面的一座府邸,牌匾之上,正是熊府二字。
“小二,倒水。”少年招呼着,阳光直射过来,能隐隐看见少年黑发中夹杂着丝丝的白发,此人不是江衍一,又是何人,他已经坐在茶楼观察已经有半个时辰,但熊府却连大门都未成开过。
“客官,要来点吃的吗,看您半天,却只是喝茶。”小二很是热情,过来添了壶水后问道。
穿着如此的华贵,气质也是一般人所没有的,应该是个富家哥,照顾好了说不定还能获得些打赏,在茶楼呆了这么久,绝是看不走眼的。小二心想着。
看来是把自己当有钱的主了,江衍一一眼就看出小二的心思。
“不用,东西吃腻了,喝点茶就好。”江衍一面带笑容回道,倒是平易近人。
“好的,少爷需要什么,叫小的就好。”小二虽有些失落,但这也是常事罢了,他还是保持着笑容。
“喔,对了,这最近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事发生。”正当小二准备转身离开时,突然被江衍一叫住。
既然茶楼离熊府这么近,而且茶楼本就为消息比较灵通的地方,说不定每天在这工作的小二会有点什么小道消息。
“不是太清楚。”小二依旧笑容满面地回道,但不难看出小二有些不耐烦。
“是吗。”江衍一自然是懂有钱好办事的道理,他取下腰带上的一块玉牌,放在桌上,笑眯眯地说道。
这玉牌是江衍一身上唯一值钱的东西了,玉牌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晶莹剔透,小二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虽然不知道玉牌的价值,但光是玉牌旁边的镶金边都值不少钱。
“唉,小的在茶楼呆了许久,还是听了些消息,刚才是忘了,少爷有什么想知道的,小的一定知无不言。”小二拍了拍自己的头,有些尴尬地笑道。
“也没什么,据说西街最近一直有失踪人口,我很感兴趣。”江衍一喝了口茶水,淡淡道。
“原来是这样,少爷不是西街的人吧,那小的就把知道的,都给少爷您说说。”小二靠近江衍一,声音拉低了些。
“事情是这样的,我记得是在二十天前,西街的花楼的一个花魁神秘失踪,当时上面来人查了,不过两天,还没查出结果呢,第二个人又失踪了,就是茶楼不远处胭脂店店主的女儿,也是个漂亮妮子。”
“连续失踪两人,上面也开始重视起来,也排查周围很多地方,但还是没有结果,又过了两天,又失踪了一个女人,是一家客栈的老板娘,说起来,这老板娘不仅漂亮,而且胸***翘......。”小二说着说着,话头逐渐偏离了方向,一脸想入非非的表情。
“二十天前,看来在我来西街之前就发生了,这么严重的事,城主府居然没收到一点风声,看来下面有人知情不报了。”江衍一心里想着。后面小二讲的口水话,他都自动忽略掉。
“咳咳。”江衍一咳嗽了两声,再不提醒一下这小二,话就就越扯越远。
“呵呵。”沉迷幻想的小二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话密了些,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后面呢?”江衍一问。
“到了后面,开始有一些年轻男子失踪,而且也都是长相出众的人。”说到这,小二停顿了,打量了一下江衍一,然后一脸担心道:“少爷您可得小心,可别被盯上了。”
“是吗,多谢提醒。”江衍一挠了挠头,想着这小二还挺会说话的,不但故作了担心,还夸了自己一番颜值。
“大家都认为有个男女通吃的采花贼,后面甚至连家禽都不放过,这才搞得西街一直人心惶惶,而且直到现在,人都还没抓住。”
说到家禽都不放过,江衍一苦笑。
“对了。”小二突然再次压低声音,凑近江衍一耳旁。
“少爷你看到对面的熊府了吗,我也是早上无意间听到茶客谈论,说昨晚熊府,贼人找上门,杀掉了熊府上一个丫鬟,和丫鬟卧病在床的父母,现在已经到了杀人的地步,也是越来越猖狂了。”
此话一出,江衍一一愣,放下手中的茶杯。
丫鬟,和生病的父母。
难道是昨晚和熊柯偷情的女人,哪有这么巧的事。江衍一第一个念头就是熊柯干的,然后将其嫁祸给最近风头正盛的采花贼。
为了掩盖自己偷情,杀人灭口了吗,江衍一握紧了拳头,神情变得严肃起来。在他看来,如果真是那丫鬟,那么她的死,和自己脱不了关系。
事情的真假,和采花贼,还有下面的知情不报,让江衍一更是坚定了自己探查的想法,他想过先去通知自己的姐姐,但一来一回太浪费时间。
正当江衍一盘算之时,熊府大门突然打开,从里面走出四人,三男一女,男人之中,最中间的正是熊府府主熊柯,熊柯旁边则是一个身材较为富态的中年女人,应该就是熊柯的夫人,其余两人便是仆从,站在两人两侧。
从江衍一的视角看去,两人正相互商量着什么,女人甚至还动手去揪熊柯的耳朵,两人打打闹闹,直到两人同时看向不远处,才停止,再整理衣服后走向大街。
江衍一顺着两人的目光看去,是一个四人的轿子,轿子落下后,一个年轻的男人从里面走了出来,熊柯二人连忙上去迎接,一脸恭恭敬敬。
“白风廷!”虽然距离是远了些,但江衍一居高临下还是看得清楚年轻男人的容貌,显然他也认识。
“是白管事呀,他就是这次调查此次案件的人,没想到这次亲自来了。”小二也注意到了熊府的方向,显然他也认出了轿子下来的人。
“他就是上面派来调查此事的人。”
“对,不过调查了这么久,一直没个交代,说句不好听的,也太无能了。”小二压低声音,他也是敢说。
江衍一只是淡淡地笑了笑,微微点了点头。
“小的知道的就这么多了,少爷没有其他事,要不我就退下了。”小二将目光再次看向桌上的玉牌。
“拿去吧。”江衍一再次喝了口茶,一边说着,一边起身准备离开。
熊府。
熊府大厅,正位之上,白风廷正坐在上面,吃着水果,旁边有两个丫鬟穿着的女子,一个给白风廷按腿,一个按肩,白风廷的手也不是很老实,时不时去侵犯两人的身体,两个女子虽然有些抗拒,但却不敢表现出来,只能任由揩油。
正位之下,熊柯和那富态妇人分坐两边,两人都紧张地看着白风廷,欲言又止的样子。
“这次怎么还闹出了人命。”白风廷倒是先开了口。
“大人,是有个贼人昨晚闯入熊府,将其给杀了。”熊柯连忙解释说道。
“别给我扯这些,你们干的啥勾当,大家都心知肚明,昨晚的事我也不想知道,不过。”白风廷用手指敲击桌子。
“拿上来。”富态妇人吩咐下人,把早已经准备好的箱子抬了上来。
白风廷扯着嘴角,站起身来,手还不忘摸了摸旁边丫鬟的臀部,他走向前去,打开箱子,里面全是金银珠宝,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采花贼杀害熊府丫鬟已成事实,必会还你熊府一个公道,喔,对了,劝你们还是收敛一点,虽然城主在忙镇星殿宴会的事,但这样下去,总会传到她耳朵里,那时候我也帮不了你们。”白风廷慵懒地晃了晃脖子,语气有些严肃。
“是,是,大人,那还是老样子。”
“哎,这些个庸脂俗粉已经玩腻了,要不把你们关的那些个姑娘叫出来,陪大人我玩玩。”白风廷看向原先服侍自己的两个丫鬟,目光没有太大的兴趣,他凑近富态妇人笑着说道。
“大人,这不可呀,主上那边不好交代。”一旁的熊柯走了过来显得有些紧张,他躬身对白风廷道。
“主上,呵。说实话,你们那主上才是真的尤物,如果能玩上一回,做鬼也风流呀。”白风廷添了添舌头,显然对那所谓的主上充满的幻想。
此话一出,熊柯夫妇两人也不敢回答什么,只是紧张地站在那。
“算了,看在这两箱上面,也不为难你们,而且我还有事,这次就不玩了,记住,收敛些。”白风廷说完就走出了大厅,门外进来的下人,将那两箱财宝也一起抬走。
熊柯夫妇连忙跟了上去,直到把白风廷送上轿,二人才松了口气。
“居然有人敢进府杀人,还得我们背锅,真是倒霉。”富态妇人刚回到大厅,就开始抱怨起来。
“是啊,还好昨晚何虎大哥在,不然连我都得被杀掉了。”熊柯一脸后怕的神情。
“那贼人也是修炼者?为什么会进我府里杀一个丫鬟。”富态妇人有些怀疑的问道。 “不是修炼者,不过也颇为厉害,至于为什么会杀掉一个丫鬟和她全家,我想应该是有仇怨吧。”熊柯表情开始有些不太自然的回道,不过富态妇人也没太注意。 “何虎大哥出去这么久了也不回来,地牢那边你再去看看。”富态妇人眯着眼睛,她总有种不好的感觉。 “不用太担心,他可是一个修炼者,不过确实也应该回来了,我先去地牢看着,在等等,要是晚上再不回来,就去给主上传个信。” “嗯,你去吧。”富态妇人挥了挥手,慵懒的坐在椅子上,闭上了眼睛。 熊柯点了点头,转过身,暗自叹了口气,还好骗过了这女人,如果发现人是他杀的就麻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