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血帝
黑煞虎的身躯庞大得吓人,浑身乌黑的毛发,一道道横的、纵的、弧形的、弯曲的白纹,十分有规律地缀在通体黑色的毛上。
从容地踱着步子,腹背的斑纹一阵翻动,散发着慑人的气势,灯笼似的眼睛扫视着四周,好一副王者姿态。
突然猛地张开血盆大口,一排渗人的獠牙露出,寒光毕露,吞下了早已死去的巨齿狼。
一阵阵咀嚼声传出。
古玄钧心中震撼,他全力一击都无法打碎巨齿狼的骨头,此刻在黑煞虎口中如同豆腐一般,嚼的粉碎。
不过片刻,便已全数下肚。
古玄钧细细观察黑煞虎的种种神态,正打算用神魂之力凝聚黑煞虎虚影。
“吼”
黑煞虎猛地站起身子,仰天长啸,浑身毛发炸裂,灯笼般的双眼迸射出无尽凶光,死死盯着远处。
顺着目光望去,不远处出现了一群黑衣人。
为首的是一身着黑袍的老叟,眼窝深陷,仿佛被人戳出的两个黑洞,盯着黑煞虎,又黑又参差不齐的牙齿,在他的狠笑中若隐若现。
就是这般瘦小,弱不禁风的身躯,让黑煞虎本能的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嘎嘎嘎”
响起了老叟阴冷的笑声。
“总算找到了,这片山林最后的祭品,不愧是堪比化气的灵兽,这体内气血散发出来的能量让人着迷。”说罢,一脸满足地沉浸在某种境界中。
黑煞虎露出厌恶的神情,眼前这如同蝼蚁般大小的人类,竟然在挑战这片地域王者的威严。
“古施主,我感受到了血帝精血,不过似乎被什么东西封印了,气息有点微弱。”
古玄钧心中思量,难道是在那黑袍老叟身上。
他不敢久久盯着黑袍老叟,修为达到那个境界,稍微有点异样眼光,便能感应到。
凶兽便是凶兽,此刻被激发凶性,再也待不住了,如小山般大的身躯猛地一跃。
笨重的身躯动作却矫健的如魅影般,顷刻间已经扑到黑袍老叟眼前。
前肢猛的展开,五指间激射出獠爪交叉横切过来。
太快了!
这一切不过发生在电光火石间。
这是“黑虎掏心”?
古玄钧心中震动,这等威势,比他强了不知道多少倍,急忙认真感悟起来。 轰~ 爪未到,无形的气劲竟然如切豆腐般斩开数丈开外的苍天大树,轰然倒塌。 气劲化形,这是化气境强者才有的威能! 古玄钧心有余悸,若不是他这根藏身树够远,怕也是要被绞成碎片。 “拙” 黑袍老者神色平静地吐出一句奇怪的咒语,脚底下涌出大片黑色的气息,朝着四周扩散,所到之处,花草枯萎,连哪些生长百年的参天大树,生机也不断被吞噬,衰败。 不过片刻,只剩下了光秃秃腐朽的的树干。 一直蔓延了数丈之远,直到将黑煞虎也笼罩进去,方才停了下来。 被笼罩的区域宛如地狱般,寸草不生,让人触目惊心! 原本飞扑半空的黑煞虎戛然而止,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囚禁在空中,动弹不得,灯笼般大的双眼露出浓浓的惊惧。 这是什么力量,竟然将一座小山般大小的黑煞虎困在空中。 此刻异象徒生! 一条条血气从黑煞虎身上不断涌出,被牵引般凝聚到顶上,如同河流奔涌,勾勒出一副奇怪的图案,似乎是一幅画卷,流动的气血最终汇聚到图案的中心点,那里是一滴周边红芒旋绕精血! 难道是血帝精血? 这般吸取精血,与昨日红媚狐极其相似,这个黑袍老叟莫非也是血帝那边的人,试图献祭黑煞虎帮助精血成长。 黑煞虎愤怒嘶吼,非但无济于事,反而身上涌出的气血猛地加快了节奏。 感受到力量不断流逝。 它慌了,再这样下去不过片刻,便要被吸干气血而亡。 “这血祭图不愧是顶级灵器,这股令人心悸的力量,杀化气境如屠狗般,得了此图,便得到了无尽血食,若是归我所有岂不是...” 黑袍老叟流露出贪婪而痴迷的神情,沉在其中久久不能自拔。 突然想到了什么,收敛住表情,冷冷的看着垂死的黑煞虎。 这等至宝岂是他所能觊觎的,若是让那位大人知道,哪怕跑到天涯海角,也死无葬身之地。 轰~ 黑煞虎的躯体砸在地上。 片刻前还宛若一座小山地猛兽,此时身躯缩小了一大半,只剩下浑身干枯的血肉。 堂堂一地霸主,死的如此憋屈,没有丝毫反抗能力。 似乎吸收到了足够强大的威能,血祭图上红光四射,图中心那滴血帝精血更是迸发出一道碗口粗细的血光,直冲云霄。 “毕山,你上前来” 这时黑袍老叟挥了挥手,示意后面一个青年男子上前。 那男子刚一上前,血帝精血便化作一道流光,射入心口。 瞬间,青年男子双目血红,青筋暴起,身体以一个个不可思议的动作扭曲着,咯吱咯吱的骨骼碎裂声响起,似乎感受不到疼痛感。 黑袍老叟与后面众人面无表情,皆是盯着那个叫毕山的青年男子。 足足持续了半个时辰,才缓缓停住。 突然毕山猛地抬头,咧嘴一笑。 那表情,诡异又神秘。 “恭迎血帝重生”黑袍老叟与众人缓缓跪下。 “哦?今夕是何年?血食还是远远不够,过往的记忆也遗忘了一大半。” “回禀血帝,距离你陨落已经有万年了,如今教内正在寻找你遗留下来的精血,有朝一日定能修为全复,降临人间。” 竟然过去了万年之久,可恶的老秃驴,毕山面色阴冷。 “为何会帮助我等?” 老叟说道:“我教的宗旨便是覆灭人族,只要是与人族有仇,便是我们的朋友。” “你们很不错,他日我以无上血道,屠尽人族,到时定有你们一份血食。” 说罢,抬头望着头顶的血祭图。 “令人熟悉的气息,可惜只能只是个仿品,真正的血祭图,片刻间便可吸食一座古教。” “嗯?我感受到了一股熟悉又令人讨厌的气息。” 毕山猛地一转头,目光如炬,盯着古玄钧藏身的那颗大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