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对于此刻同情慕容锦婉的遭遇,眼下之事却是刻不容缓,只见他眼眸光晕流转,思考着什么似的。
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是否意味着,禹清那方就是真正意义上把这皇子和大臣给抛弃了呢?
“高将军。”明逸尘旋即神色平静,“依你看来,明国之反击,又应当是怎样的?”
言罢,高岩灵内心苦笑。殿下啊殿下,你这可也太不负责了。
当即也不做态,恭敬的说道:“属下认为,禹清那方的手段,这些年来将士们也都接触了不少。”
高岩灵此刻给了明逸尘一个眼神。明逸尘会意,随即让殿内侍者尽数退下。
高岩灵又把目光投向习希颜所在。习希颜于是行到明逸尘身旁。
“她留下,无碍。”明逸尘扫了一眼两者,同时把目光投给了明皇。
“那属下便继续说。”
高将军清了清嗓,道:“禹清的军力,在六国中也算不弱了,可其他方面,也算是不敢恭维,惹得民生愤怨。”
“当年七国之战时,这禹清好似盗贼一般,当真烧杀抢掠,作恶无数。好在我明国对此从未放松过,这些年来,禹清虽有心机,但终究不敢有所作为。此件事说是试探确实符合,于国家颜面来讲,明国也不会任由他们造次,因此反击是势必的,也必须让他们清楚的认识一下,轻易犯我明国的下场。”
“听你的话,想通过边境压力来解决喽。可据我所知,以明国现在的军力,再抽调军队可谓是劳民伤财,你说是吧?”明逸尘若有高论地说道。
“那依殿下而言……”
“这样,我问你,禹清使者入明国这件事有多少人知道?”明逸尘神色认真,问道。
“回殿下,目前只有明都内的部分人知晓,这些人也大多是几大家族之人。”
“既然如此,我们不如把风声放出去,现在想来,禹清皇子行刺明皇一事,能掀起多大的波澜。”
“放出风声?那不等于就是…”高岩灵惊讶道。
“对,放出风声。”似是知道高岩灵心中所想,明逸尘笃定,“放出风声,让天下人尽知。再传消息让禹清开价来赎回他们的皇子,还能最后发挥发挥他的余热。”
“这…不太好吧?”高岩灵细细想来,再怎么说,拿别国皇子去跟人家开价,搞得好像买卖一样。
“没什么不好的,毕竟是他们的皇子,该买还是会买的。”明逸尘一脸邪笑,像是敲定了此事一般。
得,高岩灵心想,这我还能再说什么,您自己都决定了,还过问我?!
可他始终觉得有些不妥,欲语劝阻,但观察明皇的脸色后,竟然发现其平静面庞下藏有的一丝笑意,旋即释然了。
“就按他说的做。”明皇突然开口说道,音色沉闷,绵绵无力。却有一种不可质疑之感。
“可记得要把价码开高一点。”明逸尘在旁边还不忘小声提醒。 明皇发话,他也不再废话,高岩灵得令抱拳后,快步踏出了大殿。 此时这大殿内就仅剩了三人,当然,不排除大殿内隐藏的几位。 明皇立身,双手置于背后,眸子瞥向了明逸尘。 “你,算了,你们两个,都一起过来。” 于是明皇在前引路,两人随行其后。 不知来到哪处地域,竟是从地面打开了一座地下通道,进入到一处殿宇,殿宇昏暗,也无什么东西装饰,却隐隐有一种气息弥漫,这样就徒增了一种神秘之感。 “你小子舍得出来了?”明皇在前,以一种相近温和的语气问道。 “嗯。”明逸尘答道。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有。” “说来听听?” “不说。”明逸尘很是果断回答。 “臭小子。”明皇轻啧了一声,也没有再追问下去。 三人来到一处石门前,这作并无什么波动的石门却引得明逸尘脚步一顿。 明逸尘眸子微凝,他能感知,这石门上,至少有十数道不知名的高阶灵纹,还有那石门旁,也有不少的高级灵阵。 而习希颜也同样警觉起来,美眸微缩。显然,她也感受到了那股异样。 “逸尘啊。”只见明皇的背影突然有些神秘,“从北界王剑阁出来也有一段时间了,怎么样了?” “什么怎么样了?”明逸尘皱眉道。 “总归有学点什么吧?”明清天自信说道。 “有啥好学的,这不还是回来了?让我给你做些什么?”明逸尘语气不变,毫不客气。 “没你这么说话的。”明清天轻哼,怒声说道,他也恼啊,但考虑到明逸尘的心情,又不得不劝慰他:“逸尘啊,这个,我知道你被赶了出来,但你也得有何计划呀?不然怎样对得起这太子身份,明国的大势,还是得靠你,特别是你们这个年纪啊,我明白,太冲动,没什么好的规划,这个急不来。” “那父王是如何想的?现在的我,恐怕没资格掌握明轩亲军吧?”明逸尘淡笑道,双手背负,全然不在意的样子。 “怎么?你觉得自己能力不够?要知道,即便没有灵力,你当年所建立的名望,也足以让你有很多话语权。”男子坚毅的面容上,此刻像是毫无波动,平静说道。 明逸尘陷入了沉思,他的思绪逐渐飘远,逐渐回想以前的度日。 是啊,那个时候可没这般和平。 烟尘笼络了天际,飘散于荒城。哀声连成了长鸣,似杜鹃的嘶声。 七国之战,毁灭了太多东西。古国的名望,无辜的生灵,那样,那些生命! 不能无视… “我还不了解现在明国的境况。”明逸尘直视着他,眼神变得尖锐。他的心胸,有一团火焰在燃烧。 “好!这才像几分样子!”明清天豪情万丈,笑声豪迈,俨然一股大家风范。 “如今,无荒之林和洛川最为平静,那里有天然的地势,没有太大的顾虑。最动荡的还是初温郡和凡天之牢,毕竟是与元清国和习国的交界,御灵关的战事,同样激烈,并且日益严重。”明清天正肃道。 “这两处的重要性不必我说你也清楚,初温郡和御灵关那边,靠着你温叔叔支撑着。” “温叔叔?”明逸尘听到这里,显然疑惑起来。 他哪知道什么温叔叔,自己可还真没认过多少人。 “就是温苔门那位,你当年不是还和他的儿子奕棋的吗?说起来,你温叔叔说是我的兄弟都不为过。” 说到这里,明清天微微一叹:“二十年不过,他的妻儿都葬身在初温郡,这一生,为明国付出太多,却又因为当年御灵关失守,反而受制,惹得为父我心中仍不是个滋味,总觉得对他有些亏欠。” “初温郡…”明逸尘喃喃道,似是回忆起来。 “行了,该说的我都给你说,给个痛快话。”明清天突然变得严肃起来。 “我去温苔门。”明逸尘沉思过后,回道,“只不过,这个消息要隐藏,不带侍从,动身之日也由要我来决定。” “那你的小女侍呢?她也不带?”明清天好奇道。 明逸尘翻了翻白眼,得,您还真把她当侍女了。 明皇也不理他,瞧向习希颜,直言道:“小女娃,还得麻烦你陪着小子走一遭。” “小女子惶恐。”习希颜有些失措,但还是娇身微躬,立马抱拳低头回道。 “好了,不必做态。”明皇也是微笑,“要不是早把你调查好了,也不会让你跟着逸尘,当然,跟他死活要求离不开关系,只希望这小子好好把握住,别糟蹋了你这个小女娃。” 听完这话,习希颜即刻面色羞红,面额低着,不肯抬头。 “老不正经。”明逸尘暗骂了一句,表面道:“行了,来这里不仅仅是为了这件事吧?” 言罢。明清天神色一肃,“来此,是为了讲一些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