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芝峰周围,长年云雾缭绕。
因彩芝峰一脉修士长年开炉炼丹的缘故,四周聚集而来的灵气之中,蕴含着浓郁的药香。
各种奇虫异兽,寻着味来,不分昼夜,将彩芝峰环伺,借机淬炼小小身躯。
徐丰年架着灵气凝聚而成的气云,跌跌撞撞的飞到了彩芝峰外围半空中。
他看着眼前那座被不同颜色云雾包裹的山峰,一时间有些踌躇了。
据说这些虫瘴之中,不乏拥有等同筑基境的异兽。
万一不小心被蛰翻了,从这么高的地方掉下去……
以他现在的身体素质,恐怕也不好受吧?
天道诅咒带来的状态反转效果,貌似属于被动技能。
要是他掉下去来不及卸力,摔个七荤八素,恐怕就真凉了……
想了想,徐丰年怂了,果断放弃最快到达山顶的方式,操纵着灵云,身形徐徐降落,来到了山脚处。
稳妥起见,他选择徒步上山!
运足体内灵力,包覆双脚。
在疾风靴的加持下,徐丰年沿着山道,朝高耸入云的山上疾驰而去。
【体力消耗中:气力+1+3;灵力+1+1;耐力+1+2】
来不及欣喜体内发生的变化,徐丰年只管埋头狂奔。
黑夜中。
筑基二重天的徐丰年,以灵气探路,躲避障碍物。
如同视黑夜如白昼的夜游神,化作一道黑色闪电,畅游在通往山顶的山道上。
……
与此同时。
彩芝峰,灵渠殿。
有诸多极品夜明珠不要钱一般,用作照明,
大殿内外,灯火通明。
此刻。
一黑一白两色衣,气质特色各不同,很是貌美的两名女子,在大殿外,相互对持。
其中一名白裙女子率先开口询问道:
“来者何人?”
另一名身着一袭黑甲的女子,淡然答道:
“徐芝虎。”
气质清冷的白裙女子,眸中闪过一丝诧异,旋即颦眉问道:
“徐芝虎,你为何来我灵渠殿?”
徐芝虎道:“我要见赵峰主。”
白裙女子道:“赵师叔不在这里,你该去药殿找她。”
先行一步到达彩芝峰的徐芝虎,视线落在眼前这个气质独特的白裙女子身上,语气颇为不耐道:
“我方才还听到赵峰主在这殿内骂人,怎么一眨眼的功夫就离开了?
休要啰嗦,快快让开,我找她有要紧事。”
她方才老远就察觉到了赵灵儿的气息,就在这大殿内。
至于听到赵灵儿在殿内骂人,纯属她在胡扯。
“我啰嗦?”
一袭白衣,飘然若仙的季如雪就只听清了‘啰嗦’二字。
她俏脸微微一变,只觉得怒气填胸,整个人瞬间就炸了。
顿时,群山起伏,波澜壮阔,风景一片独好。
徐芝虎暗自打量她一眼,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尖……
单论雄厚程度,自己明显落入了下风!
“呵!”
徐芝虎盯着季如雪的眼睛,道:“难不成不是?”
她本来就看彩芝峰的修士不顺眼,此时就更加不顺眼了。
季如雪深吸一口气,伸出玉指,指了指她,半晌才吐出一个字:
“……好!”
她长这么大,还未曾有人这般说过她。
啰嗦?
她季如雪一向惜字如金,何曾多说过一句废话。
这洗潋峰名头甚大的洗潋之虎,竟嫌她啰嗦!
这让她如何能忍?!
她是灵渠殿的内门弟子,筑基九重天巅峰修为。
因痴迷阵法符箓的缘故,平日里,在修行上就算不得刻苦,随性为之。
一身修为境界,在年轻一辈弟子当中,并不算出众。
可精通布置攻伐阵法的她,战力却是不弱。
彩芝峰山下的护山大阵‘叠嶂林’,就是由她和一位灵渠殿长老共同完成的。
因此,季如雪在彩芝峰的地位,并不比徐芝虎在洗潋峰的差上多少,皆属天之骄子行列,被传道人寄予厚望。
不过,号称战斗狂魔的徐芝虎,显然并不认识她。
只当她是寻常弟子。
言语之中,颐气指使意味颇重。
这让季如雪不由恼羞成怒,有些上头。
白皙小手一招,一只古朴大鼎,凭空出现在头顶之上。
徐芝虎见状,眯眼道:“你要在这里和我动手?”
今日当真怪事连连!
先是弟弟徐丰年忽然抽风,对她言语挑衅,要她揍他一顿。
来到这彩芝峰灵渠殿找人,竟然又被一个心胸宽广的女弟子出身阻拦。
一言不合,祭出法宝,摆出一副要和她决斗的架势。
“废话休说,看鼎!”
季如雪尽管是个宅女修士,很少外出历练,几乎不出现在人前,可性格却是同样火爆。
也是个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的主儿。
比之遇事还讲一二分道理的徐芝虎,犹有过之。
随着季如雪的动作,顷刻间,周围澎湃的灵气被调动了过来,聚在了那只古朴大鼎之上。
季如雪神念一动,古朴大鼎,朝着徐芝虎劈头盖脸砸了下去。
徐芝虎神色一凛。
她从这只大鼎上,感到了危险的气息。
当即不再犹豫,攥紧小拳头,口中轻喝一声:“爆!”
递拳,又收拳!
咣——
一阵震耳发聩的声音响起,旋即又很快泯灭。
彩芝峰上各种法阵,多如牛毛。
炼丹的和钻研阵法一道,最不喜被人打扰。
因此在彩芝峰,几乎禁声。
大鼎被一拳打飞数丈,在季如雪的操控下,却是再度飞旋而上。
徐芝虎站在原地岿然不动,气势如虹。
当古朴大鼎再度蛮横的向她砸下时,徐芝虎动了。
“喝!”
一双小拳头,在身前舞成了一片密不透风的拳墙。
大鼎一下一下,锲而不舍的撞在拳墙上面,发出‘叮叮’‘咚咚’的声音,不绝于耳!
……
“卧槽!这打斗画风……”
灵渠殿不起眼一角。
刚刚从山下赶来,精神体力都处在巅峰的徐丰年,站在阴影中,看着不远处发生的那一幕,眼神发滞。
眼前这位和姐姐打斗的漂亮姐姐是何许人也?
瞧着气质挺温婉贤淑的,可这操控大鼎砸人的架势……
再有,姐姐徐芝虎明明是金丹修士,精通术法神通,可这挽起袖子,切身而上的姿态……
这里真的是修仙门派吗?
徐丰年不由得在心底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住手!”
一道浑厚的声音,猝然响起。
正在徐丰年暗自观望之际,从那座巍峨大殿之中,走出一人,又是差点亮瞎徐丰年的眼睛。
只见从大殿里走出来这人,身高九尺,气度雄远。
远远看上去,就像一个小巨人似地。
“屠夫?”
徐丰年猛然一惊,想起此人是谁了。
太阿峰剑魁,蜀地剑斩蛟龙的陆洗象,外号屠夫!
“如雪,芝虎,你二人这是何故?”
陆洗象大步奔来,随之便是一阵地动山摇……徐丰年感觉大地都在颤了。
当然,实际上大地稳如磐石,并不会因为一个小巨人的奔跑而颤抖。
之所以有这种感觉,实在是眼前这人气势太盛,与挥舞拳头砸鼎的徐芝虎,犹有甚之。
“陆洗象,你走开!”
季如雪怒气冲冲的娇叱道:“此事与你无关!竟敢说我啰嗦,我今日非要教训教训她不可!”
“呵!”
徐芝虎冷笑一声,挥拳不停。
季如雪祭出的古朴大鼎,被徐芝虎打的东倒西歪,却又锲而不舍,在徐芝虎身前上下翻滚,撞钟声阵阵。
陆洗象见状,却是神色大急。
一张粗犷的脸上,满是无奈。
他上前一步,徒手一抓,握住鼎耳。
另一只手找准空隙,与徐芝虎隔空对了一拳。
连退三步后,站在两人中间,身材魁梧的陆洗象瓮声瓮气道:“再过几日便是宗门大典了,你二人莫要在此时伤了和气。”
“那又如何?”
季如雪俏脸寒冰,不依不饶道:“宗门大典,有你我二人便够了。她徐芝虎自诩年轻一辈领头人,对我等不假以辞色,目中无人,蛮横至极……”
“你说谁蛮横?”徐芝虎竖目,周身气势飞涨。
“有话好好说,莫要……”陆洗象一脸苦相,还想要开口劝说。
“说你,如何?”那边儿季如雪瞪着徐芝虎,就又针锋相对上了。
“……”
远处看着这一幕的徐丰年都要捂脸了。
太阿峰陆洗象,
彩芝峰季如雪,
洗潋峰徐芝虎。
太徽宗的三大魁首齐聚,竟然是这样一幕画风。
实在令人……忍俊不禁啊!
谁能想到,彩芝峰的冰雪美人季如雪,竟然是一个傲娇女?
蜀州绝地,怒而斩蛟龙,英明神武凸出个神武的陆洗象,背地里竟然是个老实巴交的和事佬?
至于姐姐,她的传言与本人倒是相差不大。毒舌天赋点满,随口一说,便令人忍不住和她死斗。
崩了崩了,人设形象全崩了啊
“噗……”
徐丰年憋笑是专业的,除非忍不住。
“谁?!”×3
“别紧张。”
奇怪,我为什么会说这句话?
“是我,一个毫不相干的路人甲。”
哦,原来,我是怕他们灭口啊!
两句话不由自主说出口,徐丰年释然了。 从阴影中走出来的年轻人,看着三个面露凶相的大佬,脸上恰到好处露出一抹尴尬。 心道,不会真的灭我口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