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石路上,太阳微微倾斜,天气依旧炎热,两人慢悠悠走向住所,穿过一颗颗高大树木,树叶遮蔽住刺眼的阳光,令得二人全身透出一股清凉。
李大牛欲言又止,尴尬的摸了摸脑袋,不知如何开口。
张铁洒然一笑:“李师兄,明日我便去外门报道,今后你可要多加努力了!”
说着,他从怀中摸索出谢堂主奖励的十块灵石,往李大牛怀中一塞。
“这可使不得,张师,哦,张铁!”他本想继续称呼张铁为师弟,想到张铁的修为,又尴尬的换了称呼。
张铁硬生生将灵石揣入他的怀中,脸色一板:“李师兄不拿我张铁当朋友?”
李大牛急忙慌乱辩解:“没有,没有…”
说着话,右手揣在怀中的灵石不好意思再拿出来。
看到李大牛的模样,张铁噗呲一乐,脸上露出笑意:“李师兄好生修炼,修为精进了就来外门与我汇合,我在外门奖励颇多,灵石不差这几块。”
李大牛摸了摸怀中的灵石,正要说些什么,就看到前方一胖一瘦两道身影鬼鬼祟祟的藏在一块巨石旁边。
他也不说话,拉着张铁快步走到两人跟前,脸露厌烦之色,撸起袖子就要动手。
“师兄勿怒,师兄勿怒啊。”圆胖弟子赶紧摆手。
骨瘦如柴的周姓弟子迅速从怀中摸出两块下品灵石,眼中一阵肉疼,冲着张铁两人道:“先前是我兄弟二人多加得罪,请两位师兄高抬贵手,放我兄弟二人一马,这是我二人这月宗门奖励的灵石,权当作两位师兄的补偿。”
他看了看李大牛,又看了看面色平静的张铁,怎么看还是张铁好说话一些,颤颤巍巍的双手捧着灵石递到张铁面前。
李大牛疑狐的打量着二人,眉头微微皱起。
张铁也是好奇的看向这名周姓弟子沉吟不语,片刻后,他伸手一抓,两块灵石落入手中。冷漠开口道:“仅此一次,下次如再敢来犯…”
“谢师兄,谢两位师兄!”不等张铁说完,他抬手忙鞠一躬,迅速拉起身侧圆胖弟子,逃也似的向远处奔去。
李大牛嘴巴一撇:“就这样放过他二人,是不是有些轻巧了。”他犹记得当初周姓弟子在他腰间打了一拳,那滋味他可一直没忘。
“宗门禁止弟子之间搏杀,我马上就要去外门,只留师兄你一人在此,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况且你我二人吃的亏,两块灵石也足以弥补。”张铁如此说道。
当时受了周姓弟子一拳,他却是意外打通丹田壁障,成功踏入练气期,说起来也并未给他两人留下严重创伤,如今对方又送来两块下品灵石,他决定暂且放下这等小恩小怨,随手一拍,两块灵石补进李大牛怀中。
李大牛尴尬的伸手摸了摸怀中灵石,两块灵石补进,怀中又鼓囊一分,他深以为然的点点头,觉得张铁说的话也不无道理。
两人回到食堂吃了些饭菜,临走张铁不着痕迹的摸出三块下品灵石丢给食堂的幕盈盈,告别了李大牛,回到屋中,简单的将行李收拾起来……
翌日。
张铁背着长剑和一裹行囊,按照昨日崔管事的嘱咐,顺着青石山路,朝着金岳峰攀登而上。
五岳宗金岳峰兀然而立,延伸而上的山路两旁竹林茂密,林中鸟声清脆,偶尔还能听到细碎昆虫的嗡嗡声。
顺着折叠的一层层青石台阶顺流直上望向那山腰,隐隐约约还可以看到穿插的建立着一些数不清的楼宇,楼宇弥漫在雾气之中若隐若现,霎是迷人。
越往上攀登,张铁越觉得四周灵气越是浓郁,他贪婪了吮吸几口,脚下步伐加快几分。
饶是以他如今的体质,用了几柱香的时间,才终于爬到了一处甚为宽阔的山腰间。
山腰百丈范围,搭建着数不清的青砖瓦房,愈往上看,台台石阶所到之处,座座小型中型楼宇宫殿盘踞矗立,山间内云雾缭绕吞吐,衬托身前的景物,犹如人间仙境。
张铁来到一间两层的青砖红柚瓦房前,屋顶雕刻着两条栩栩如生的龙型雕塑,下方牌匾上端端正正的写着金岳峰外门五个大字。
片刻后,他从眼前的景色中清醒过来,跃过石阶,缓步踏入房内,房间内前排立着一张长长书案,一青袍老者躺在后侧的竹椅上,鼾声如雷。
张铁略一迟疑,平复了一下心情,抬手轻敲了几下案角。
咚咚咚!
听到声响的老者鼾声戛然而止,慢慢悠悠扭了个身子,过了半晌,不料老者扭好身子,响亮的鼾声又响了起来。
他顿感无奈,只能又在案上连敲几下,声音拔高几分:“杂役弟子张铁,特来外门报道!”
说完,他从怀中摸出一枚晋级信物放在书案中央。
“嗯?”许是张铁声音高亢,老者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用手用力的搓了搓眼皮,脸色略显不悦。
片刻后,他那昏睡的眼眸才逐渐清醒,看了看桌上信物,核对一下,才慢悠悠的从身下垫着竹椅腿抽出一本书册,书面呈灰白色,上边印着五个黑色大字:外门登记薄。
老者将书册放在书案,吹了吹书册上的尘土,翻了好一会儿,终是找到了登记薄上的顺序页。
他在案上拈来一支毛笔,笔尖放在舌头上舔了一会,沾了沾一旁的玉色砚台,才慢悠悠开口道:“姓名!”
“晚辈张铁!”张铁有点愣神,心中只觉这古怪老者很是奇葩。
记录好姓名,老者一拍腰间储物袋,一套青袍和一串铜制钥匙现于掌心,看也不看,直接丢向书案。
不待张铁说话,老者已然躺回竹椅,鼾声迅速飘散而来。
张铁愣了好一会,只得惺惺从桌上拿过那套青袍,抓起桌上的铜制钥匙把玩一下,仔细看去,钥匙柄部其上刻画着二零二零四个小字。
莫名其妙的走出房间,眼中露出茫然:“宗门之人可真是奇怪。”他低语一声,抬脚向深处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