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事的董师叔安排了一桌子的美食,席间初瑶表达了对剑仙门的感谢,董师叔又客套一番。
坐着的花悦欣有点不耐烦了,对着一桌子的菜,虚情假意的客套有什么意思,简直浪费时间,风无痕和小豆子更是强忍着口水,眼巴巴盯着桌子上的饭菜。
主事的董师叔觉察到自己在,这些年轻人反而拘束,于是站起身来。
“各位小友,老夫还有杂事需要处理,就不叨扰各位了,等就餐完毕,就让风无痕他俩送送两位吧?他俩即是你们好友也就代表山门一送,可好?”
初瑶起身拱手道:“董师叔无须客气,有他俩相送甚好。”
花悦欣高兴的说:“主事师叔,你放心吧,他俩相送比谁都合适。”
董师叔呵呵一笑。
“那好,几位小友就自便吧,我在此你等反而拘束,老夫就告辞了。”
四人起身拱手道:“恭送董师叔。”
初瑶回身坐下看看眼巴巴的三人。
“吃吧?还等什么?”
三人一听,兴奋的啊啊叫。
花悦欣一边吃一边问道:“师姐,这位董师叔挺有眼力劲啊,哈哈。”
“悦欣,不得胡说,剑仙门这一代师叔辈的只有他们四人,大师兄宣阳掌门,二师弟李龙刚李师叔,三师弟马奎马师叔,四师弟就是这位董振国董师叔了,因为性情温和,所以担任主事一职,剑仙门和其他门派的迎来送往都有他负责。”
“哦!知道了师姐,我也觉得董师叔好,哈哈。”
看着三个少年无拘无束,初瑶心里不由的感叹,年轻就是好,最简单也能成为最快乐的事。
山门外,风无痕默默的站着不言语。
小豆子拉着花悦欣的手哭哭啼啼。花悦欣也眼圈红红的安抚小豆子。
“不要哭了,一有机会我就会来找你们的,等着我。”
“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悦欣姐姐了,心里好难过。”小豆子抹着眼泪说。
“不会太久的,宣阳掌门不是说快到十年一次的论道大会了吗?到时候或许我们能见面啊!”花悦欣突然想起来这事。
风无痕眼睛一亮,是有这事啊,只是具体情况不太了解。
初瑶催促花悦欣还出发了。
花悦欣依依不舍的跟风无痕和小豆子挥手告别。
风无痕呆呆地看着逐渐模糊的背影,心中莫名的失落伤感。
接下来的日子里,清净师兄并未关照他俩,却也没有过分为难他们。
风无痕觉得天天干些杂活也不是长久之计,毕竟他俩是来学艺的,于是就寻机巴结清净,想打听打听怎么才能学点东西。
清越不假思索地说:“你们又不是正式弟子,自然没有分配师父,想学只能去后山看其他师兄修炼,至于能不能学到点什么,就要看你俩的造化了。”
自从知道后山是剑仙门弟子修炼的场所,风无痕总想去看看,先打听好路线,好找机会去。
食堂里的活越干越熟练了,空余时间也多了,今天风无痕就准备带小豆子去后山。
俩人摸索着找到弟子们修炼的地方一看懵了,这整座后山绵延看不到尽头,一个师兄也看不到啊。
无奈只能到处先找找看了,风无痕和小豆子兜兜转转走了很久,一路上小溪流水,鸟鸣兽吼,风景如画,俩人沉浸其中流连忘返,依然不觉疲倦。
过了好久俩人才猛然醒悟,好像忘记了回去的路。
这可如何是好?小豆子看着风无痕一脸紧张。
风无痕怕吓着他,只好强装镇定说:“不用担心,咱们只要朝来的方向往回走,就能出去。”
“哦!我怕回去晚了,清净师兄会责怪。”
“嗯,咱们抓紧时间吧,跟紧我。”
剑仙门后山一处隐蔽的山洞中,洞中微弱的油灯,忽明忽暗。
一个老者正在打坐调息,突然间他好似察觉到了什么,缓缓睁开了眼睛。
但见这老者杂乱灰白的头发快垂到了地面,眉毛胡子也跟双鬓垂下的头发混在了一起,一张饱经风霜的脸,两只深陷的眼睛,深邃明亮,看上去却很有神。
他穿着一身破旧的长衫,已然分不出原来的颜色了。
这老者望向洞口诧异道:“好厉害的高手啊,居然能轻易越过我的禁制,这么多年了,剑仙门还有人想起我?”
天色已晚,深山老林里百兽出动,吼叫声此起彼伏,到处都呈现出一副幽深诡异的画面。
风无痕拉着小豆子跟无头苍蝇似的到处乱闯,他俩已经失去了方向,身在何处也不可知,要不是风无痕安抚着,小豆子早就崩溃了。
幸亏风无痕自小就胆大,睡在野外也是常事,如今并没觉得可怕,只是担心夜色无边,毒虫猛兽出没,万一遇到,以他俩的小身板必然会喂了它们。
眼下最要紧的就是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挨到天亮,再想办法找到路回到师门。
两个人摸索着来到一处山壁下,想寻找一个山洞之类的地方藏身。
这时周围越来越黑暗了,只有仰望天空才能透过树冠看到一点星光。
不知名的野兽吼声越来越近,风无痕也紧张的不行,却又无可奈何,只能拉着小豆子顺着山壁前行,脚下岩石高低不平。
两个少年爬上爬下,一刻不敢停留。
正在两人累的精疲力尽时,在藤蔓缠绕的地方找到一个洞口,两人不敢轻易进入,先扔一颗石子探路,谨慎地探查,生怕洞口是什么猛兽栖息的地方。
等了一会并未从洞中听到动静。风无痕对身后的小豆子轻声说道:“你在洞口等着,我进去先看看,若是安全,我出来叫你。”
小豆子拿起一块石头说道:“好的无痕哥哥!我拿块石头防身,若有猛兽出入,我好砸它。”
风无痕点点头,也拿块石头弓着身子,轻手轻脚的走进洞中。
进洞不久,感觉里面不似想象中的潮湿阴冷,又走几步好像撞到了什么东西,却又不像,也没太在意,继续往前走,感觉洞中空间大了不少,恍惚间感觉洞内深处传出一丝光亮,于是悄悄朝光亮处走去。
风无痕定晴一看,洞内灯光下有一老者。
风无痕不敢大意,赶紧施礼道:“晚辈风无痕,是剑仙门新近暂收的弟子,误入后山迷失了方向,来到此地,打扰了前辈,万望饶恕。”
老者身子一动不动,眼睛打量着风无痕,却不言语。
风无痕弯着腰施礼,却得不到回应,心中不禁纳闷,难道坐着的人已经死了?
风无痕慢慢抬起头想看仔细。
“你小子是怎么破除洞口禁制的?”突然一声沙哑的声音传过来。
风无痕一愣。
“禁制?晚辈摸索进来,并未看到什么禁制。”
“你近前来。”老者沙哑的声音又说道。
风无痕无奈,不知此人是敌是友,不敢轻易过去,正犹豫着,老者又发话道:“放心前来,老夫是不会害你的。”
风无痕只好慢慢走过去。
待风无痕走到跟前,老者抬手放出一团金光,把风无痕笼罩其中。风无痕瞬间对身体失去控制,除了眼睛全身不能动弹。
看着面露不解,挥手招回金光。
“你毫无灵力,也未修习功法,又是如何闯过禁制的?好生奇怪,你进来时可有异样?”
风无痕回想片刻。
“禀告前辈,晚辈进来的时候黑暗中感觉撞到了一面无形的墙,感觉像穿过了一层薄纸,不知是不是前辈说的禁制。”
老者略微沉思道:“你小子身上可带有什么东西?”
“晚辈身上除了衣物,只有脖子上戴的石头项坠,是打小就随身戴着的。”
“可否让老夫看看?”
风无痕想了想就摘下来,双手奉上。
老者伸出干枯的手接过去仔细一感知,果然吊坠有古怪,这吊坠似乎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给封印了,隐藏的气息若不拿在手里几乎不会感应到。
“此石来自何处?”
“晚辈是孤儿,被老猎人捡到时脖子就戴着这个。”
“”好吧,或许此石跟你的身世有关,收好了,最好别让人碰这石头。”
老者说完就把吊坠丢回风无痕手里,风无痕赶紧戴上,突然想起小豆子还在洞口。
“前辈,还有一个跟我一起的来的少年,叫小豆子,他还在洞口等待,请前辈允许他也进来。”
“我暂时撤掉禁制,你带他进来吧。”
“多谢前辈!”
风无痕和小豆子终于可以歇歇了,在洞里找个地方就坐了下来。
老者对这突然出现的两个少年,仿佛充满好奇,不禁问道:“你们两个臭小子在剑仙门拜入了谁的门下?”
风无痕赶紧起身答道。
“禀前辈,我俩还未拜师父,马师叔说要暂时磨练心性,一年后才可能成为正式弟子。”
“哈哈哈,你口中的马师叔是不是马奎那小子?我看他是嫌弃你俩资质一般,不想收入门下吧。”
风无痕听了自我感觉确实惭愧,小声回道。
“晚辈确实资质不好,是央求马师叔才留下来的。”
“呵呵,你小子说的倒也诚实,你两个为何在这剑仙门的后山之中乱闯?”
“自来到山门,一直在食堂干些杂活,与晚辈来山门学艺的初衷不符,所以我俩听说后山是弟子们修习功法的地方,就想来看看,谁知迷失方向误入了前辈这里。”
“你俩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啊,这后山是弟子们修习功法所在,但他们都有各自的师父,这些师父又都有各自的区域,平时修习功法的地方都被禁制阻挡,就你俩这毫无修为怎会找到?”
“原来如此,难怪诺大的后山竟然未遇到一名弟子,只是不知前辈又为何一人在此?”
“哈哈,老夫已经很多年未走出这剑仙门后山了,恐怕没几个人记得老夫还活着了。”
“晚辈斗胆,请问前辈尊姓大名?”
“老夫公孙岳,按辈份算起来你们的宣阳掌门还得叫我一声师叔。”
风无痕和小豆子一听吓的赶紧跪下磕头。
“弟子不知是师叔祖,还请师叔祖治罪。”
“哈哈哈,起来吧你俩,老夫一生不拘束这些虚名俗礼,今日你们既然遇到我,也算是机缘巧合了。”
俩人起身忐忑不安的站在公孙岳面前。
“能得遇师叔祖确实是我俩的天大缘分。”
公孙岳看这俩小子言谈举止,确实是忠厚老实的孩子。
“这样吧,我既然与你俩有缘,今日就收下你俩,不图你们以后对修行有大的成就,但稍加指点一下,你们以后自保不成问题。”
风无痕和小豆子互相看了看,都愣住了,脑子有点发懵。
“愣着干什么,还不赶快再给师叩头?”
俩人瞬间反应过来,赶紧跪下,“咚咚咚”一连磕了好几个头。 “嗯,既然你们成了我的徒弟,在剑仙门自然辈高一等。” 小豆子想了想说道:“师父,我俩私自来后山,师门并不知道,如今拜您老为师,是不是要回去告诉掌门?” “此事不着急,你俩就留在为师这,其他事以后再说。” “是,师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