宰相府。
护国公陈震正在与当朝宰相苏北翰交谈。“以苏大人看,此事该如何下手?”说话的是满脸络腮胡的中年男人——护国公陈震。
除吴奎外,京都城第二位八品。
“刘太师可不是傻子,他可不会放任王涂的儿子查破此案。”两鬓斑白的苏北翰说到。
王涂就是户部尚书。
陈震声音有些粗犷都说道:“这次的魔物可不简单,能屡次从吴奎手里逃脱,你觉得那王原志有能力抓住它吗?”
苏北翰食指轻敲桌面做思考状:“王原志虽破过几桩大案,但毕竟资历尚浅,单凭他,想抓住这次的魔族,怕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在加上刘太师**从中阻拦那更是难上加难了。”
“那我们该怎么办?”陈震有些不耐烦的说到。
习武之人血气方刚因此最喜欢的是直来直往,而苏北翰不一样,他是文官,是皇帝的左膀右臂,在朝堂摸爬滚打几十年,因一句话就被杀头的例子见得太多,因此说话喜欢绕弯子,且偏偏他还就喜欢这样与陈震说话。
“哈哈哈!普天之下能让我感兴趣的就两件事,一件就是与刘太师博弈,至于这另一件嘛……”他刻意停顿了一下才说道“就是看你恼羞成怒却偏偏拿我无可奈何的样子。”
闻言陈震脸色阴沉了几分道:“要不是陛下倚重你,我早把你砍了。”
“哈哈哈!”苏北翰又笑了几声才端正姿态,重新回到话题上。
“那王原志是个人才,也是我党中年轻一辈的佼佼者,若是因此事让陛下失去了对他的信任,那对我们来说可是一个不小的损失啊。”
他沉思了片刻又道:“我们要做到两点∶第一,在朝堂之上牵制住刘太师,让他分心,这一点由我和王涂负责。第二,帮助王原志查案,那魔族本领高强,这点本官可帮不上忙,就要你出马了。”
陈震点点头表示认可,随即又说道:“这第二点倒是简单,我府中高手众多,随时可以调遣,另外在必要时刻我也会出手。只是……那刘太师可不好对付,你打算怎样牵制住他?”
刘太师,与苏北翰比肩的人物,也是皇帝左膀右臂之一。能爬到这个位置的人都是人精。
苏北翰感叹道:“想牵制住那个老家伙可不容易啊,我与王涂,只能拖延时间,所以……”
“所以什么?你倒是说啊!要急死我吗?”陈震大声喊叫到。
苏北翰脸上再次扬起笑容。
“所以我们要赶在他之前找到魔族。”
陈震一脸看傻子的表情说道:“你年纪大脑子也不好了,都说了那是吴奎都抓不到的魔物,我们去哪找?”
苏北翰轻笑道:“谁说要我们去找了,抓不到,那我们就造一个,让刘太师误以为我们找到了魔物,他沉不住气,必然对我们下手,这样我们的目的就达到了。”
“妙啊!”陈震冲着苏北翰竖起大拇指说到。
不得不说,苏北翰的谋略是十个陈震也达不到的。
“别高兴的太早,以我对刘太师的了解,他知道真相也不过就是时间问题。”苏北翰摇摇头说到。
“那怎么办?”陈震问到。
“那就要看王原志能不能在短时间内找到魔物了,对了王涂干嘛去了,他儿子的事他这个当老子的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陈震大笑了一声说道:“哈!谁说他没有反应的,他反应可大了。”
“此话怎讲?”苏北翰道。
“你有所不知,那家伙下手可比你我快多了。他知道那魔物喜食年轻男子精血,就在昨天夜里把几个家丁绑上了炸药丢在魔物经常出没的地方,企图把它引出来。但他忽略了近来天干物燥,火把飞溅起的火星把炸药给点着了,死了几个家丁不说,还惊动了夜巡的御刀卫。这不,陛下得知此事,一大早就把他召进了宫,估计现在正在御书房请罪呢。”
大誉国泰民安,皇帝特许,三日一次早朝。
苏北翰道:“王涂平时挺精炼的一个人,怎么会做出这等愚蠢之事呢。”
陈震轻笑了一声道:“但凡涉及到他儿子的事,他就蠢的跟猪一样。”
“哈哈哈!”
两人的笑声在房间里回荡。
……
花园里,苏玲沫和陈月浮正在聊着新式的胭脂水粉,一名丫鬟跑来两人身边,恭声说道:“陈小姐,护国公让你过去。”
陈月浮看了丫鬟一眼道:“知道了”然后对着苏玲沫声音清脆的说道:“看来他们谈完了,那我也该走了。”
在刚刚的交谈中,苏玲沫已经得知了护国公也来了,正在与自己父亲议事呢。
苏玲沫略有些失落道:“你还有公务在身,我便不留你了!”
陈月浮点点头道:“那我就走了,有空再来找你。”
苏玲沫目送着陈月浮离开,低声说道:“哎!你一走,又无人与我谈心了。”
这时,一旁的贴身婢女恭敬的说道:“小姐,夫人让你过去一趟。”
苏玲沫微微颔首道:“好”当即向着一个方向走去。
不久她来到了母亲房间内,只见紫檀桌边端坐着一位美妇,她穿着深蓝色的衣袍,头发在脑后高高盘起,一根黄金制造的发簪插在头发上,以做装饰。肌肤红润全然没有岁月留下的痕迹,眉眼间有着成熟女人所独有魅力。
这便是苏玲沫的生母,一品诰命夫人,曹氏。
苏玲沫跨进了门,一脸笑容的说道:“娘,你找我干嘛?”
只见自己的母亲拉起自己的手说道:“还能干嘛,自然是为了你的终身大事啊!”说着指了指桌上一大堆画像又道:“这些都是京都城有名的才子,你挑一个。”
苏玲沫抽回了的手柔声说道:“娘,都说了我还不想嫁人,您别老逼我成吗?”
曹氏见状有些生气的说道:“我这哪是逼你,我也是为你着想。现在大家闺秀越来越多,京都城的才子就那么几个,你现在不挑以后想挑都挑不了了,哪还有你的份。”
自今年开春以来,她娘已经为苏玲沫物色了好几批富家公子,都被苏玲沫以各种理由拒绝了,但偏偏她娘就是不死心,执意要给自己的女儿找一个如意郎君。
“娘,我自己的婚事自己会看着办的。等遇上我喜欢的在说吧。”苏玲沫道。
苏夫人冷哼一声说道:“等遇到你喜欢的时候,娘怕是早已入土了吧。”
“娘这是哪里话,我向你保证,三年就三年,我一定找个人嫁了。”苏玲沫竖起三根手指说到。
先糊弄过去,等到时候又再说吧!她心里嘀咕到。 苏夫人叹息了一声说道:“哎!罢了,就随你去吧,你若不想成婚我强逼你也没用。” 她默默将桌上的画像卷起来语重心长的说道:“娘知道你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想做的事,娘也不求什么,只求你平安就好了。有太多人觊觎你爹的位置,想把你爹打垮,虽然现在可以护着你,但毕竟不能护你一辈子。” 苏玲沫还想说什么,被自家母亲抬手打断。 “好了,我有些乏了你下去吧。” 苏玲沫见状也没在说什么,朝着自家母亲行了个礼,离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