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好,下次再来。”
定然是小恒在抹布上施了仙法,所以才有这种效果。
韩小姐不甘心的追着问道:“不能说吗?”
项臻笑呵呵送韩小姐到门口,“祖传的绝技,当然不能透露。”
韩小姐无奈道:“好吧,既然这样,我也不勉强了。过段时日我再来。
“张老,要不要我帮您擦。”
张老是城里的大户,伙计明知道这个时段是项臻的,却不分时段上前招呼张老。
张老道:“你擦的鞋,能保证七日不脏吗?”
伙计摇摇头,“不能。”
张老摆了摆手,“做不到我要你擦什么鞋。去把小臻叫来,我要小臻擦鞋。”
伙计不服道:“谁擦鞋能保证七日不脏?小臻能做到?”
长老道:“当然能。我们的鞋就是小臻擦的,七日都不会脏。而且鞋子沾了水也不会湿,一点灰尘都不沾。”
鞋子沾了水不会湿?
伙计困惑不已,这些人午时正点该吃东西时不来,非要等到项臻擦鞋的时段才来。
项臻给这些人下了什么药?
王掌柜也觉得不太正常,应几个伙计的强烈要求,伙计们擦鞋上工的时段,都是顾客来酒楼的高峰时期。
而项臻擦鞋的上工时段,是在午时过后。
“项臻啊,你能不能跟我说说,你究竟有什么门道,让他们死心非要找你擦鞋?”
王掌柜了解到来酒楼的顾客,皆是一个说法
,拉项臻到一角低声问道。
“没什么门道,就是认真擦。”
项臻回完后王掌柜后,跟着张老叫他擦鞋了
,他赶紧过去帮张老擦鞋。
项臻擦完张老的鞋后,王掌柜问张老:“小臻擦过的鞋,真的不沾水,也不脏?”
“那是当然。”
张老拿起桌上的一杯水,倒在鞋面上。水滑过鞋面后,鞋面没留下一点水迹。
靴子还能说得过去,但张老穿的是布鞋。
“还耐脏。”
桌子上的菜盘子还没收,张老用筷子夹了点剩菜沾在鞋面上,剩菜滑落地面。
鞋面依旧干净,没沾上一点油。
怪啊,怪!
王掌柜活了五十多岁,头一次见到这种现象,不可思议啊。
“他的抹布肯定有古怪,等下盯着他。趁他不注意,把那块抹布弄过来。”
伙计们也不傻,擦鞋就那两个动作,定然是项臻用的抹布有古怪。
弄到项臻的抹布,仔细研究一番,看抹布上涂抹了什么药物。
项臻忙完后,故意随手把抹布落在擦鞋房,去上茅厕。
“没什么不同啊?”
几个伙计偷了项臻的抹布,东看西看,这块抹布的质料跟他们用的没什么太大的区别。
只是颜色不同,粗布而已。
一个伙计用这块抹布擦了自己的鞋,然后在鞋子倒了点水,鞋子湿了。
伙计们傻眼了,没效果。
项臻到底是怎么搞的,他会法术不成。
但是,会这种法术的人,怎么会甘愿缩在这个小庙免费帮人擦鞋。
脑残?
闲着人生无聊擦鞋打发时间?
相处了几个月,看又不像,项臻没有那种江湖高手的实力。
“看够了,可以把抹布还给我了吧。”
几个伙计懵懂间,项臻已到了他们身侧。
“给。”
当小偷被项臻逮个正着,拿着抹布的伙计尴尬的将抹布还给项臻。
接下来的几天,老顾客开始来酒楼抱怨了,吵着要项臻擦鞋,不要其他人擦鞋。因此,项臻在所有的时间段,包揽所有的擦鞋。
为了维持酒楼的生意,伙计闹上房顶也没用。
项臻擦过的鞋,耐脏不沾水,很快传遍了整个亚银城,来酒楼的人越来越多。
酒楼的生意前所未有的好。
来一个,项臻擦一个,从早擦到晚,俨然成了免费的擦鞋匠。
“小臻,自你来了酒楼之后,酒楼的生意好了不少,以后每月给你三两银子。”
虽说项臻原来说不要工钱,但现在酒楼的生意太好了,营业额翻了几翻。 即便项臻说不要工钱,这都是项臻擦鞋的功劳,王掌柜还是决定付给项臻工钱。 “哦。” 项臻应了一声,收好银子,赶忙去找客人擦鞋。 “这小子,发了工钱不见笑容。” 王掌柜暗自纳闷,换成其他人,多了半个月的工钱,乐得眉开眼笑。项臻却毫无感觉,连谢谢也不说一声。 莫非他的脑袋真的灌水了,对钱一点不感兴趣? “掌柜的,小臻在酒楼怎么样,是不是干得不开心?” 霍瑾也是看出来了,项臻这几天愁眉不展的 ,心情极为不好。 她问了项臻好多次,项臻什么也不说,所以带着项寰来到酒楼了解项臻的情况。 “你这儿子……我也不知。他就知道擦鞋,你回去多说说他。”王掌柜连连摇头,叹了口气。 霍瑾问道:“你是何方人氏?” “祖籍伽澜国燕城。” 王掌柜一愣,霍瑾忽然问这个干什么。片刻后,他答道:“祖籍伽澜国燕城。” “离这里蛮远,两千多里。”霍瑾道:“家里几口人?” “五口。”王掌柜轻声回应后,反问道:“你问这个干什么?” “看你有空,我也没什么事,随便聊聊。”霍瑾道:“在外生活不容易,一家过得还好吧?” 王掌柜微微点头,“过得去。在亚银城,比上不足,比下稍微好些。” 霍瑾掏出一袋瓜子打开,分了一半给王掌柜 ,“有几个儿女?” 王掌柜磕了一颗瓜子,“两个儿子,一个女儿。” 霍瑾微抬眼帘,“儿子多大了?” “大的下个月三十了,小的二十七。”王掌柜道:“大的一事无成,至今未娶。” 霍瑾道:“女儿最小?” 王掌柜神色黯然,叹气道:“小女二十三,嫁到姜国,好几年没音信了。” 霍瑾微笑着问道:“您多大了?” “五十一。”王掌柜古怪的看着霍瑾,怎么感觉她像查户口的? 霍瑾浑然不觉,磕着瓜子又问道:“老伴身体好吗?” 王掌柜放下手中的瓜子,“腰有些问题,呆家里。” 霍瑾继续问道:“小儿子跟着您在酒楼做事? ” “不在。” 王掌柜不淡定了,霍瑾问一个又一个问题,感觉又不好不答,毕竟也不是什么隐秘的事。 可问多了……也是不对的啊。 霍瑾依旧问道:“他去做什么事了,人勤不勤快?” 王掌柜无奈回答:“帮人打理一家店铺。” 霍瑾再问:“小的应该婚娶了吧?” “娶了。” 王掌柜眉头紧锁,有点不想再回了。这些问题问得太多,霍瑾不知道问多了不太礼貌吗? “没儿孙?”霍瑾道:“得让他们多抓紧了。小的是什么姓名?” 王掌柜怔住了。 “别再问了,您回去吧。” 项臻早已见到母亲在账台处站了好一会,擦完一个客人的鞋后,马上过来了。 母亲有刨根问底的习惯,不把别人祖宗十八代的事刨出来,是不会闭口的。 “问几句问不得?早上出来你要记得关门,说了你好几次老是记不住。” “算了,不打扰你们做事。王掌柜,改天我们再聊。” 霍瑾带着项寰走了。 项臻不好意思的冲王掌柜笑笑。 王掌柜的头有点晕,这一家子,儿子是什么变的,尽想着擦鞋。母亲像个密探,瞎掏别人的家底。 —————————— 八月的阳光火辣辣的铺洒大地,城内有风,也尽是热的。 缘兴楼的生意火红,客无虚座,迎来一位秀气娇丽的女子。 “小姐,就是这家。”丫鬟在女子前面引路道 。 “擦一次,鞋子果真七日不脏?” 女子款步踏进酒楼,发簪上的流苏随着她的走动一晃一晃的,晃得客堂内的顾客们停止了划拳和谈论。 客堂内的人看到女子,忽然觉得有了凉风,觉得不热了。 女子身着藕色丝锻柔顺罗裙,腰间系着一根淡蓝色的腰带,脚上一双云丝绣鞋。 乌黑亮丽的头发,挽了个凌云髻,髻上插着一支翠绿的珠花簪子,发簪上垂着金色的流苏。 女子细眉如画,面凝鹅脂,唇若点樱,生得甚是俏美。 一时间,客堂内寂静无声。 “哪家的?” 客堂内忽然冒出一个声音。 不认识。 客堂内来吃饭的人都不认得女子,但女子身边的丫鬟却认得,是城主府的小翠。 伙计们被女子绝美的姿颜惊艳到了,一下没敢上前招呼。 而小翠是城主府的红牌丫鬟,其带来的女子,肯定是极有身份的主。 有了上一次康小姐的事,伙计们回想起来,至今心有余悸。 王掌柜步出账台急忙道:“请问您是?” 女子道:“去叫他出来。” 王掌柜满脸堆笑,“您要找谁?” “她是我家小姐。” 王掌柜顿时,双眼暴亮那个五百多斤的“大人物”,一个多月摇身一变,成了大美女? 康小姐眉黛微蹙,“去啊,叫那个擦鞋的出来。” “哦。康小姐,您这边请。稍等,您上二楼的特等雅间,我马上叫他过去。” 王掌柜回过神,一边吩咐人通知项臻,一边在前面带路。 消息很快在酒楼传开,城主府的女儿改头换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