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有匪
“千年礼乐出中原,万古衣冠拜素王”
据传春秋时代之前,历史是一片荒芜。虽有文字传世,但常人亦不能解。天下匮乏,众生愚昧,凡事凭喜恶而动,各国纷争不少,为欲望所由。
但后来出来出现了一位张子,出身于一中原小国。声名大噪之时已有三千弟子跟随左右,一同游历天下,弘扬君子儒学,讲述礼乐之意,欲立天下之文明,造就大同之盛世。
而这位张子后来则是被世人尊称为圣人。
便是那个天下帝姓可以有很多,但圣人之姓只有一个的,张姓。
而那第一位张家圣人也被后人称之为素王,他的佩剑便被称之为素王剑。
同时这素王剑在名剑谱中亦有排名,排名不低,恰是第一。
所以,饶是李承年这样见过大世面的人也多少是有些吃惊的。若不是李承年之前已经知晓了陈璞和自己母亲的关系,自己恐怕都要以为自己被诈骗了。
不过哪怕如此,自己也还是有些心里打鼓的,这实在是太不真实了。
“真的就给我了?”李承年再三确认道。
陈璞则是微微一笑:“是的!”
“名剑有灵,它自会择主,这些年来,他一直在等你的。”陈璞又补充道。
仿佛是在应证陈璞的话语,随后素王剑又是发出一阵嗡鸣。
李承年见此情形也不再扭捏,手持素王剑,抖了一个剑花,随后便收剑入鞘。
“那我可就不客气了!”李承年笑言道。
“如此甚好!”陈璞也是由衷一笑。
走出小屋之后,绿流便叽叽喳喳地来到李承年的身旁,开始给李承年讲述起了刚才的一场刀剑如雨的奇观。
李承年听罢之后则是轻轻抚了抚悬挂在自己腰间的素王剑,大致也明白了怎么回事。
万古衣冠拜素王,天下读书识字之人遇张家圣人都自当顶礼膜拜,感念其传达授业万万载的恩德。
剑者,亦是百兵之君,这素王剑更是天下第一剑,当年的张家圣人所配之剑,能引得那天下万刃来朝,自然也是在情理之中的。
“李叔叔还没回来吗?”李承年环顾了一下,确实不见李君羡和季秋白两人回来。
项昆仑和王晚庭依旧站在那里护卫着安全,先前的壮观景象也同样让热血沸腾起来,尤其是项昆仑,登顶武道巅峰一直可都是这个陋巷出身的泥腿子的毕生愿望。
“殿下,这怎么还多了把剑呢?”绿流看着李承年腰间多出的素王剑问道。
“陈先生阔气,送我的。”李承年哈哈一笑说道。然后又拍掉了正要伸手来摸的绿流的小手,:“别碰奥,碰坏了你可赔不起。”
“哼!不碰就不碰!”小丫头一努鼻子,然后抱着胳膊一脸我才不稀罕的表情就走了。
“殿下要不要在此多住上几天?”杨初商出声问道。
“多谢小姨了,住便不住了,今天就算是认个门了。承年这一路上走走停停的,耽搁的也有些久了,再不出关,恐怕有些人就该不高兴了。”李承年道。
听到李承年称呼自己为小姨,杨初商的脸上明显一喜,显得极为高兴,随即道:“也好也好!反正以后日子长着呢。逐鹿山就是你家。”
“好了,那就先下山吧!书院也有不少事情要忙,待君羡和秋白回来,你们便上路出关啦!”陈璞说完,一行人便又开始下山而行。
山路之上,行人渐少,书院前院的学子大考已经有条不紊地展开了。
在山下稍等片刻后,季秋白和李君羡便来了。只不过此时的李君羡已经换了一身衣服。但按照李君羡的说法是,自己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战,所以才换了件一幅。
李承年也没有过追问,只当是这两个武痴一般的人物交手过于狠辣,所以造的有些狼狈罢了。
再一次依依作别之后,李承年一行便重新踏上了前往东北道的征途。
与此同时,太安城的那座摘星楼内,大太监张玄农非常僭越从楼外飞掠而至,只不过一身大红蟒袍已经有些凌乱不堪。
看到张玄农的回归,唐皇李治和那位监正张平子不约而同地都是面露喜色,整个人仿佛都轻松许多。随后两人各是端起身旁的一杯酒水喝了起来。
中原道的某处平原之上,赵武陵一行托枪而行,脚步缓慢,神情之中带着一丝悲伤。在他身后的巨大深坑中,两名黑袍人毫无声息地倒在其中。
不多时后,数名身着青衣,脸戴面具的人从远处飞掠而至,随后携着那两名黑衣人的尸体便消失不见了踪影。
十几日后,五月初一。
东北道,渤海郡境内,一行百人的骑兵队伍井然有序地行进着。
李承年率先探出车厢,如今春寒料峭已过,天气逐渐变暖,但是这东北平原的狂风之下,还是让人略感不适。
但李承年却是极为喜欢的,放眼天地之辽阔,心胸亦是开怀,若不是身边的人还挺多的,他还真想吼上两嗓子。
“殿下,到了吗?”绿流从另一旁的车窗中探出头来,看着这一望无际的荒凉问道。
“算是到了东北境内了,只不过里渤海郡还是有着一段路程的,但明天怎么也能进城了。”李承年回道。
“哎呀妈呀!这可下能进城了,这东北道也太荒凉了吧!咱们都走了十来天了吧,除了前天那座百余人的小村庄,就连个驿站都没有,殿下,我有点后悔了。”绿流双臂搭在车窗上,小脑袋随着马车的起伏而上下晃荡着。
“东北一道之地不过,渤海、冰城、长春三郡。想来也不会人烟密集。只是没想到居然是如此荒凉。”李承年也是深以为然,原以为只是地处边陲一点,没想到居然是这般人烟罕至。
按照李承年的了解,这东北道足足是有两百五十二万平方公里,但却是只有三郡之地,人口不过八十万,这甚至连中原道的一个大的州、郡都比不上。
“那为何不往东北多转移一些人口呢?这样人多了,东北道不就能建设起来了吗?”绿流天真地问道。
“就你天真,要真那么简单就好了。且不说移民一事需要消耗多少人力物力。即便是那些人真的来了东北,又该如何生活呢。建城屯田又是一大笔支出。而且东北道地处偏远,路途不便,这时间成本更是难以估算的。再加上东北匪患不少,万里白山,延绵丛林完全不亚于那十万大山,那些土匪一旦进了山,即便是顶尖高手也无能为力啊。”一旁的绛宵也是探出头来,缓缓说道。
作为王府真正的大管家,绛宵的思维和处变绝对都是一流的,她自然也明白自家王爷到东北的用意和到了东北后的处境又是如何。
可作为李承年的婢女和姐姐,他还是义无反顾地尊重和支持李承年的一切决定,而且李承年也不是那种做事不过脑子的人,光看他们带到东北的这些人就知道了,虽然皆是女子,但论起才学来,绛宵还是有些自信她们并不属于一般的学宫仕子的。
“纵观历史,无论是我朝还是历史上的那些国家,其生产方式皆是以农业为主。所以那中原道虽然无险可守,但也被称之为兵家必争之地的原因。就是因为其有着肥沃的土地和平整的交通。”
“而反观东北道虽然也有着沃野千里的土壤,但是道路崎岖,交通不便。而且离京城的权力中枢实在太远,不便于发展、也不便于管理,投入太多的人力物力进去实在得不偿失。再加上东北道气候严寒,我朝的棉花产量有限,武者虽然不惧寒冷,但普通百姓却是极其需要棉衣御寒。这也大大阻碍了东北道人口的数量和发展的可能性。”
“啊!这么惨啊!那咱们来这岂不是自寻死路。”绿流如遭雷击地说道。
“呦!现在都会用成语了!哈哈!”李承年和绛宵相视一笑开始调侃地说道。 “哎呀,你们俩烦死了,哼!”说着绿流便是又趴回了窗口,遥望起了窗外无尽的荒原。 “殿下!” 不远处一名羽林校尉的斥候骑马飞奔而至,来到李承年的马车旁。 “有事?”李承年向着斥候询问道。 “前方路遇土匪劫村,李将军向殿下请示清剿了这群土匪。”羽林校尉的斥候恭敬恭敬回禀道。 “告诉李叔叔,切勿放走一人。对了,记住留下活口。”李承年道。 “是,殿下。”斥候应声道,然后便驱马离开了。 “项昆仑!”李承年出声道。 “殿下。”随后马车一旁的项昆仑便是来到李承年附近,手边还牵着李承年的那匹龙血马。 “走!咱们去看看这东北彪悍的民风。”李承年飞身上马,然后向前纵马而去。 而另一旁的李君羡已经开始布置起了战术。 下一刻四十名身兼斥候重任的羽林校尉便向着前方村庄的四周游曳而去。对着前方的数百名土匪开始包围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