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雪纷飞,
覆上眉间。
云城,城主府议事厅。
几位长老端坐在太师椅上,面面相觑,谁也说不出话来。 主位上,一名长者皱着眉头,望着门外的细雪,若有所思。 这可是异象,神体的代名词,凡灵脉觉醒时生出异象者,前途将不可限量,如若神体没有过早的夭折,将来必成一方巨擘的存在啊。 而此番异象,对于这渺小的云城而言,是千年来第一次出现。对于城主府的各位长老及城主而言,意义是何其的重大。 “我们云城终于出现神体了,哈哈哈哈。”门外一声大笑声打破了雪中的寂静。 只见一位身着白裘的老者手执一柄权杖,快步走进了议事厅。 老者乃是前任城主李傲天,一身修为深不可测,听闻此番异象,硬是打开了12年大关,欲要一睹神体的降临。 “父亲,你怎么来了。”城主李润杰迎上前去,将老者扶到了主位。 “此番异象,可是林家那丫头所引动?”老姐反问道。显然他对云城出神体之事并不了解。 “是的,这是五年前的那名天才少女林冬雪。”李润杰回答道。 老者闻言,与李润杰互换一个眼神,两人不禁会心一笑。 是的,五年前,正当林冬雪被誉为天才少女之时,城主府便给林府递上了橄榄枝。趁着叶新远离帝国,李润杰便将自己的儿子李连星带到了林府,欲与林府结亲。 小小的林冬雪自然将李连星当成了叶新的替代品,很快他们便相处在了一起。 只是,偶尔会想起他而已…… 老者满意的点点头,道:“不错,老夫早知道此女非池中之物,这次竟然给了我们这么大一个惊喜,不错不错。” 李润杰应和着点点头,便听老者问道:“对了,那丫头同星儿的婚事置备的怎么样?” 李润杰回答道:“星儿已经说服冬雪,明日起便前往叶府退亲,以后这神体便是我们城主府的人了。” 老者激动地向太师椅,惊呼道:“好,你传令下去,所一切关于神体的消息。” 李润杰点点头,他深知,父亲这样做,一是为了雪藏林冬雪,不被外界大势力给找到,二是怕消息走漏出去被有心之人听到,从而将神体扼杀在摇篮中。 众人点点头,不多时,便离开了议事厅。 …… 林中雪在琴声的牵动下完成了灵脉的觉醒,此刻,他竟然有一丝出尘的美。 叶新眯着眼看向她,白发变回了黑发,低头看向胸口的那枚黑色玉佩,但见玉佩黯淡无光,仿佛就要碎裂一般。 原来危机之中,叶新强制牵动着丹田内那一缕黑色玉佩渡给他的一丝灵力,硬生生的坚持到了最后。 叶新轻叹了一口气:“哎,娘,你留给我的唯一一件东西,我都没保护好。” “铛——”又是一道闷长的声音,呼啸而过,琴弦断了。叶新端坐着,虚弱地从口中吐出两个字:“恭喜。” 说罢便勉强的支起身,朝外边走了出去。 两人擦肩,耳畔想起了清冷的声音:“谢谢。” 叶新顿了顿,不过这次,他并没有理会她。 林冬雪伸出手,想要拉住叶新,可硬是没有后来的动作,她知道,也正如她所愿,此一别便是真正的相逢是路人了。 可,这真的是她所想的嘛? 林冬雪望着那背影,有些触目惊心,明明是那样好看的身影,此刻竟然是那么的落寞,似与周围环境相隔开来。 此一别,再也没有拥抱的理由了。 李连星不知何时来到林冬雪背后,伸手揽住了她,柔声道:“我会一直在的。” 林冬雪没有反抗,反而依偎在他胸膛,红着眼点了点头。 …… 叶新撑着疲乏的身子来到了叶府门口,却远远的听门口的护卫戏谑的说道:“呦,二少爷,好久不见,修为有没有长进了,要不要和我来过两招?” 倘若在寻常家族,一名普通的护卫,当然不敢这样同家主的子嗣以这样的语气说话。 不过因为叶新不能修炼,而且并不受家主待见,家族里几乎人人都敢这样同他说话。或许,这才是武道世界吧。 叶新冷笑一声并没有理他,径直从他身边走过。 那护卫也识趣的没再打扰叶新,毕竟再怎么不堪,那也是家主的儿子,他可不敢挑衅家主的权威。 一路上并没有见到什么人,叶星回到了原来自己的院落。很意外的,院子很干净,屋子内的陈设依旧,并没有着了灰尘,显然被什么人经常打扫过。 他并没有在意这些,他真的很累了。仿佛没有生气,躺在了床上,不一会便进入了梦乡。 三日后,云城出神体这则消息传的满城皆是,云城大大小小的家族族长亲自来到林府祝贺,同时送上诸多珍宝,欲与林府搭上关系。 也是,千年得一神体,谁敢得罪,就算不巴结,也总得讨好人家吧。 今日叶府也意外的热闹,叶新被一道推门声惊醒,但见一名侍女手里拿着一把扫把,显然是想要来打扰房间。 这侍女也没想到在这里能看到叶新,顿时脸上腾出了一道红晕,低声道:“少爷,您回来了?” 叶新点点头,看着她手里的扫把问道:“这些年,都是你在打扫这里的嘛?”声音格外的好听。 侍女点点头,目光不经意地与叶新相对,随即低下头,呢喃着:“少爷真好看呀!” 这侍女名叫江月,是长子叶亭出门历练带回来的贴身侍女,不过较之于其他侍女,她还是比较自由的,要不然叶不会经常来打扰叶新的房间。 “嗯”她羞涩的回答道。 “哦,对了,少爷。林府的人带着那位神体来了,还有城主府,他们的人也来了。”江月突然想到了什么,同叶新说道。 叶新自问道:“城主府,他们来做什么?”随后一脸疑惑的问向江月:“他们来做什么?” 江月欲说还休,最后只得低声道:“退,想要和少爷退婚。” 最后一句,她似乎鼓起了很大的勇气才说出来,同时为叶新而感到不值得。 叶新闻言,有些释然,笑了笑。 “说是什么长干行,最后只得一句白头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