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文,你在做什么!”有弟子掏出法宝防御的同时怒喝道。
但更多的是来不及做出反应诸多弟子,此刻只能灵力灌入脚下,纷纷四散逃开。 洪文双眼通红,脸上青筋暴露,狰狞无比,口中更是发出一声声不似人声的尖笑。他拼命鼓动灵力控制着板砖,轰然砸下。 轰隆巨响传出,烟尘四散,灵光漫天。 这座差不多有半里方圆的海岛都微微一震。 烟尘灵光一并散去,在那数十丈的坑底,静静的卧着几名已被压成肉饼的弟子,还有几人凭借着手中法宝硬撑了下来,但也是灵光暗淡。 洪文正欲运起法宝继续乱砸,忽然身子一震。 在其身后,韩逸不知何时已赶到,更是一指点在了洪文后心。 洪文再也动弹不得,体内灵力也一并被封住,空中的板砖顿时灵光消散,身形急速缩小,最终跌落在地。 其余三位金丹长老纷纷赶到,面色凝重无比。 那位妙龄少女抬手打出一段红菱,将洪文牢牢制住,这才开口道:“这是怎么回事?” 韩逸面色铁青的开口:“这位师弟,恐怕是被什么东西控制了心神。” 其余两位长老面色顿时凝重无比。 青原落下身形,一手抚上洪文额头仔细探查,面色越发难看。 他对着其余也落了下来的三人说道:“看起来像是心魔……” “不可能!”葛长老惊呼出声:“若是心魔,怎会在此时此刻出现。” 这时,周围那些心有余悸的弟子也纷纷围了过来,看着已被困成一只粽子的洪文面露恐惧之色。 韩逸扫视了一眼众人,眯眼说道:“将几位师弟的尸首处理好,安顿好受伤人员,咱们集合!” 众弟子纷纷领命。 “那此子我们当如何处置?”青原问道。 众人的视线又放在了面色狰狞,尖笑不断的洪文身上。 韩逸眉头紧皱:“此事,恐怕不是心魔那么简单……” “师侄有何见解?”葛长老问道。 韩逸说道:“各位长老是否还记得那位弟子怎么死的?” 三人瞳孔猛缩。 回宗后在自家洞府中离奇暴毙,待峰内长老查看时,却在身上寻不出丝毫伤势,整个肉身就仿佛是一具空壳。 至于那位弟子的死时的表情,应该与眼前的洪文一般无二。 “我猜测,这位师弟的元神肯定被某种污秽邪物给侵扰了。”韩逸直接道出心中之想,让三位长老大吃一惊。 青原皱起眉头,手再次抚上了洪文额头,面色愈发难看。 “诸位请看,这是什么?” 片刻后,青原收回手掌,掌心中却多了一缕淡淡的黑雾。 三人凝神望去。 只见那黑雾萦绕,似乎颇有灵性,一直在尝试突破青原手掌的禁锢,但又被牢牢锁在手心,无法挣脱。 “这气息竟然如此邪恶……似妖非妖,似魔非魔,如此奇特,为何此前从未听闻过?!”妙龄女子失声道。 韩逸看了眼葛长老,说道:“请葛长老尽快将此事禀告宗门。”在得到葛长老应允后,他又说道:“不管此物是什么,我们现在要先找出此物从何而来,数量有多少,何时寄身与师弟身上,又是通过何种途径。否则我等恐怕就危险了。” 在这一刻,韩逸已经隐隐成为了四人中的主事者。 他继续说道:“从宗内那位死去的弟子来看,这黑雾恐怕能潜伏在修士元神当中,而且隐藏的极好,所以要劳烦青原长老对此地的所有弟子都排查一遍。” 青原沉重点头。 韩逸侧头对着葛长老说道:“葛长老,传信禀告宗门的同时还需劳烦长老与宗内请求派出一名元婴长老前来,此次状况非同小可,咱们对于敌人一无所知,自然是实力越强越好。” 葛长老立刻掏出一枚传信玉符开始刻画起来。 最后那位妙龄少女,韩逸的安排却是让其守护宗门弟子,确保万无一失。 做完这一系列的安排,韩逸微微松了口气,看了眼元神已经枯萎没有了生息的洪文,心神却愈发不宁起来。 其余三人对于韩逸的安排并无抵触,此刻看着那团黑雾,眼底深处仍藏着浓浓的惊惧。 能在四位金丹修士的眼皮子底下侵入这名弟子的元神,那是不是也可以悄无声息的侵蚀自己? …… 半月后。 归云宗,日耀峰峰顶。 一道青衣身影立于崖畔,静静望向下方的万里云海。 在其身后,同样一席青衣的青柯神色恭敬,肃穆而立。 “掌门师兄,此事……” 掌门大人悠悠叹了口气:“此事我已知晓。” 星柯脸上浮现出一抹焦急:“既然师兄已然知晓,那就更应该知道此事的严重性,我归云宗还是应该早做打算才可啊……” 很难想象,两人口中的‘此事’到底是何事,才会让一位天象大能露出如此神态。 掌门大人微微仰头,看向一望无际的蓝天。 “我心中有数。” 星柯轻轻叹了口气,这事情可是关乎整个大陆生死存亡的大事! “派去驰援的人还需要多久到达?” 星柯愣了下,答道:“应该还有三日。” 掌门轻轻点头,挥了挥手。 这是在逐客了,星柯行礼拜别,正欲御风而去,迈出的脚步却又收了回来。他快步走到崖前,与掌门望向同一个方向。 那是七峰中距离日耀峰最远的那一座。 归云宗不知何处忽然发出一道沉闷的巨响,仿若晴天霹雳。 那声巨响大且洪亮,应该是很远的地方,因为嗡鸣在群峰之间回荡,很久都没有停息。 年轻弟子们纷纷驻足,向着天空望去,发现只是飘着些薄云,并没有雷电的痕迹。 而且就算真的有雷暴雨,也不该出现在已经临近冬日的此刻,那道如雷般的巨响究竟是什么? 掌门与星柯并肩而立,二人自然知晓那道声音是什么。 “在那里!” 有弟子兴奋地喊了起来。 薄薄的云层破了一个洞,看着非常清楚,从地面望去,可以看到湛蓝的天空,就像是美丽的瓷片。 一道剑光从云洞里飞回,在高空之上来回穿行着。 看着这幕画面,想着传闻里的那些故事,弟子们才明白是有人在驭剑飞行。 刚才那声巨响,便应该是驭剑时破空产生的暴鸣。 只是不知道驭剑者是哪峰里的哪位师兄。 “初次驭剑,便能破云动雷,果然不愧那绝佳资质!” 星柯看着高空里的那道剑光赞叹道。 掌门亦是轻轻点头,含笑道:“不错。” “是戴月峰的那位小师叔……” 年轻弟子中,有修为较高者,终于辨别出了那道剑光归属。 听得此话,有人愣了一下,但旋即又目光灼灼的盯着那道剑光,脸上满是敬仰之情。 更有些面色微红的少女子弟,激动之下已经惊呼出声。 不管是谁,仅花费半年时间便能突破胎息,已经足够这些人如此对待了。 山道上乃至群峰之间,都爆出了一阵嗡鸣声,不少长老也是走出洞府,抚须而笑。 我归云宗再出一位绝世天才! 看着那道剑光在天空里时上时下,不停摇摆,痕迹有些不稳定,星柯忽然摇了摇头。 那位驭剑者明显没有经验,却一味求快,在他看来实在是有够糟糕的。 但第一次如此,已经极好了。 他笑了笑,心底想到:还是年轻啊…… 不过换个角度来说,恐怕无论是谁,在初次御物飞行时恐怕都无法能够保持平静的心态吧? 但那道剑光很快便稳定了起来,看着就像是碧空里的一道白线,笔直无端。 这有些出乎星柯的意料,说道:“这才是真不错啊。” 那道剑光飞回群峰之间,就此消失不见。 这下整个归云宗的弟子都知道了,那位戴月峰的小师叔,在短短五个月的时间内,突破到了胎息之境。 …… 戴月峰。 灵儿看着从木剑跳下的荀云初,双眼直冒星星。 那可是御剑飞行诶。 少年瞥了小姑娘一眼,哑然失笑之余又看向木剑,脸上仍残留着激动之色。 第一次御剑,效果竟然比自己预计的还要好。 “师兄~”灵儿迅速奔来抱住少年一只胳膊:“什么时候也带灵儿去飞一次呀?” 荀云初含笑道:“现在不行,师兄修为太低,御剑还无法承载两个人的重量。” 灵儿小嘴一抿,开始鼓气。 荀云初摸了摸小姑娘的小脑袋,宠溺笑道:“认真修炼才是正理,你如今也引气后期了,距离御物的那一天也不会太远了。” “哼!” 灵儿放开双手,双手叉腰:“师兄不想带我就直说!” 荀云初破天荒的流露出为难之色:“那要不等师兄突破胎息中期?” 小姑娘顿时喜笑颜开,双手又环住少年臂膀。 果然还是师兄对自己最好了。 至于少年口中突破胎息中期一事,小姑娘却是想都未曾想到那一块去。 世上还有师兄突破不了的境界?那还不是修炼如吃饭喝水,境界蹭蹭蹭的就涨上去了。 哄好了灵儿,荀云初收起木剑,席地而坐,开始稳固境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