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讲讲你吧。”徐意平对这文静清雅的王梦颜有些好奇。
“我?我只是一个普通女子,没什么可讲的…”王梦颜深觉自己平平无奇,相较姐姐王月妗自己不过是俗世里的一粒尘埃。
“你是何时来这的?家里有什么人?都干什么的?”徐意平觉得从她身上应该能问到一些对自己有用的东西。
“这…我有权不回答吧,这是我的隐私…”
“当然,我只是好奇,随便问问,你可以不回答。”
王梦颜见徐意平微微一笑,平淡的表情有种说不出的温柔,又有种令人不敢靠近的清冷。
她从未遇到如此的人,冷俊的脸庞被几束黑发半遮显得有些神秘又让人很想探清,此时,王梦颜又突然想向他倾诉些什么,说不上为啥,只是感觉他应该很安全,至少对自己来说是安全的。
“我叫王梦颜,是国师王淼次女,长姐王月妗是唐国王后,因此前和家父闹矛盾,一气之下来到这寻仙楼散散心。”王梦颜说完,眉头略皱,似乎有难言之隐。
“散心?这种地方散心?”徐意平不解道,这烟花之地不都是男子来纵欲的吗,女的来不是羊入虎口?不过她有这背景倒是不怕,只是多少有些不安全。
“我也是刚来这,第一次陪客,想看看来这的男人是不是都是登徒浪子…”王梦颜没有回答徐意平的问题,只是把自己的在这的经历说了出来。
“那你不怕遇到对你不轨的人?”徐意平又问道。
“我要是跟那些花瓶一样手无缚鸡之力,怎敢来这!”王梦颜一改刚才的优雅文静,眼神散发冰冷杀气。
“你对自己的实力很有信心嘛?”徐意平打量着王梦颜说道,其实是初见时徐意平便知道王梦颜不简单,至少不是那种久居深闺的柔弱女子。
“你想试试?”说罢,王梦颜做了个手势,只见白光从那纤嫩的掌中散开,一股带着寒意的力量向徐意平逼近。
还没接近到徐意平身上,就被无形的杀气冲散掉!
似乎王梦颜以全力击在看不见的棉花上一般,他们的差距实在太大,王梦颜完全不知自己的全力一击竟然被他莫名地化解,可怕的是自己还没见他出手。
“看来你自信过头了,你要是只有这点修为,碰到真正的高手,恐怕也是绣花枕头!”徐意平冷冷地说道,也不见刚才的温柔。
“你…”王梦颜心里说不出的委屈,自己好歹是洞玄境,在这京城虽谈不上无惧,但大部分人对她都是望尘莫及!
“罢了,你弹一曲让我满意了,放过你如何?”徐意平指了指桌上的古筝,戏谑地说道。
“你说的啊,不准反悔!我知道我不是你的对手。”王梦颜深知要想从他手中逃走根本不可能,因为自己连他的境界都察觉不出,对这种可怕的人不能来硬,更觉刚才草率了…
“嗯!”徐意平点了一下头,走向窗前。
王梦颜坐在桌前,缓缓拨动那做工精巧的古筝,一阵空灵之声传入耳中,清脆、明亮、含蓄、哀婉,在辗转的旋律中徐意平竟略显沉醉之意。许是好久没有听这种人间秒音,一时思绪翻涌。
在曲声中还听到隐隐的脚步声,脚步声越来越近!
“咚咚!徐公子,王姑娘…”秀娘急促地喊道。
曲声骤停,王梦颜抬头看向门前,徐意平正缓缓开门。
“怎么了!”徐意平问道。
“楼下来了好多官兵,好像是来找王姑娘的,带头的拿着一副王姑娘的画像,气势汹汹!”秀娘急忙回道,生怕说慢了一会儿官兵直接上来了!
“是你家里人派来找你的吗?”徐意平回头看着王梦颜。
“我不知道。”王梦颜显得有点慌乱了,表情有些紧张。
“让开让开,国师府找人!挡者格杀勿论!”十余名带刀侍卫上了二楼。
“王姑娘,怎么办?”秀娘看着王梦颜说道。
“没事,大不了跟他们回去,他们是我父亲手下。”王梦颜说着却有些不愿意!
不一会儿,一名脸上有一道疤的男子带着十多名侍卫向他们这间走来。
没敲门,直接踢开了门。
“小姐!国师让我等带你回去!”带头的是王淼手下顾东流,见到王梦颜,他表情冷漠,右手中的剑更显阴冷,仿佛有无数生灵死于其下。
“没想到父亲竟让你来找我!难怪这么嚣张,都把我放眼里了是吧?”王梦颜见到顾东流也是吃了一惊,因为他是父亲手下得力干将,更是知命境的高手!
“你知道,我不是来跟你商量的!”顾东流又冷冷地说道,眼神似乎在说——确实没把你放眼里。
“那你带他们干嘛?多此一举!”王梦颜指着其他侍卫说道。
“要是我一人来,恐怕就不会跟你多费口舌了,他们是你父亲要求带着的。”
“哦?”王梦颜似乎明白了,因为顾东流心狠手辣,要是真伤了自己,估计父亲也不好说他,他与父亲实力差不多,而且功劳无数。带着其他人实则是监视他,怕他一时冲动伤了自己,可这些废物也拦不住他呀!
“他!你能打过他,我跟你走!”王梦颜又指着徐意平说道,说完嘴角还带着一丝坏笑。
顾东流打量着徐意平,看不出徐意平境界却深感不适,因为徐意平的眼神仿佛历经岁月杀意控制得几乎察觉不到,但正是如此,更显诡异可怕!
可顾东流一生战斗无数,杀的人更是数不胜数,虽觉徐意平可能不是善茬,但是自己也不至于心生惧意。
徐意平看向了王梦颜,看着她那的柔美脸庞,还带着一丝哀求的眼神。
“估计这寻仙楼不保了…”还在旁看戏的秀娘心中说道。
“阁下,这是国师府家事,你管不了!”顾东流对徐意平说道。
“是吗?还是第一次有人对我说这话!”说罢,徐意平低垂的手中发出寒冷的银白光。
察觉到徐意平的杀气,顾东流也正欲拔剑,手中剑杀气横流,红火燃起!彰显着可怕能量。
“嘶!”只一瞬!顾东流拔剑挥出一道红光剑气,剑气周围仿佛把空气撕开了一般。
徐意平右手抬到胸前,掌中白光突然变得急剧刺眼以掌为中心轰然骤增,整间屋子什么都看不见!而那道剑气被这白光吸收了一般,然后房屋从中被恐怖能量震得粉碎,周围的人从二楼被震飞出了街面!以此间屋子为中心,白光散发出的能量把整个“寻仙楼”炸成了渣,没有任何修为的秀娘直接当场死去!王梦颜也昏了过去…
顾东流在看到白光的一瞬间便后悔拔剑了,可惜已经晚了,不过好在自己有很多战斗经验,将所受伤害将到最低。
被震飞数米远的顾东流,缓缓从废墟中站起。
“敢问阁下是何人,在下生平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招式,还望解惑!”顾东流深知不是徐意平对手,这种级别能量波动已经超越自己的认知,本以为自己已是天下众多修行之人中的佼佼者,没想到在他的面前如此不堪一击!抹了抹嘴角鲜血,带着乞求的眼神望向了徐意平。
“我是何人你不必知晓,你走吧!”徐意平不想回答,也不想杀他,回顾四下,好像又伤及了无辜。
顾东流没再停留,缓缓离开了只剩残骸的“寻仙楼”。
“寻仙楼”被毁,在一片废物中伴着各种哭声,“寻仙楼”变成了一处不堪入目的地狱——尸横血流,周围街道的居民也被吓得不轻,纷纷赶了过来,各种唏嘘声不断,却又不敢多言什么,他们只是普通老百姓,在面对这种超出自己理解范围的力量时,显得极为渺小无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