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着还有痛感的头,夏九想起这段时间的经历,眼一红就流出了泪水。“阿爸,阿妈,九儿不孝。”
“别哭了,起来吃肉!”清脆悦耳声响起。
连忙擦了擦泪水,看向洞口的“野人”。“你是谁?为什么打晕我?带我来这里是不是想图谋不轨?是啊,就一个洞口。只要堵住,就是我叫破喉咙也没人来救我对吧!”
“我是白月,你可以叫我白大姐姐”打晕你是救你,要是被塔塔族抓到。你就等着被丢进海里献祭吧!至于图谋不轨,你搜搜自己身上有一个铜板吗?我这洞里的海石比你都贵,本小姐可不劫色!
“你...!”夏九无言以对,只得恨恨问道:“这是哪里?我要回家”
“你要想回家早就回了,不至于还会漂到这里来”这座岛,有结界。除了顺着海水漂进来,平常术士想进来门都没有。
夏九看着女孩忙碌的背影,沉默不语,良久过后。还是开口说道:“谢谢。”
女孩忙碌的背影停顿了一下,回到:“不客气,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夏九。”
二人开始沉默不语,一阵爽朗的笑声响起:“月儿,我回来了,看看这条光宝鱼,多肥啊!”夏九顺着声音看向洞口,一个白发苍苍面容有些猥琐的老者...跨步而入。
老者也注意到了夏九,有些紧张的问道:“月儿,他是谁?”白月回道:“误闯进来的普通人,老者松了口气。”
紧接着老者恢复了爽朗的声音:“小兄弟来自哪里?看你面容愁苦应该是发生了什么事吧?不妨讲讲?”
夏九:“.........”
三人围坐在火堆前,老者不停问着夏九。“怎么来的这里?家有几兄妹年龄几何?”就在夏九无法忍受时。
白月嗔怪道:“少说两句,快吃饭!”
老者顽童般笑呵呵说道:“这不是常年没和外人说过话吗?小兄弟不要介意啊”
夏九心里烦闷,随口回道:“没事。”
夏九转向白月问道:“那些鱼人,它们是什么?”
老者抢答道:“它们啊,可不是什么鱼人。它们自称塔塔族。是兽族的一种,脾性温和。但前提是不能闯进他们的领地,这个山洞和方圆百米内是我们的。其他嘛,都是它们的地盘,不要乱走喔~小心抓你去献祭。老者脸上浮现出猥琐的笑,稀疏的胡须抖动着。”
夏九问道:“既然它们会抓人献祭,为什么这洞口周围百米内可以随意活动?”
“因为啊...因为我和它们约定好的!”老者搪塞道。
夏九心情复杂,也并无多问。
洞外夜色降临。三人就着火光吃着鱼肉,洞壁上的海石散发着微弱洁白的光。夏九明明很饿的胃袋吃到一半却说到:“谢谢,饱了。”
拢了拢散落在地的枯草,随意堆在角落,躺上去一动不动。老者摇了摇头,不可察觉的叹息了一声。
第二天白月早早起来,正准备去摘果。发现角落除了一窝枯草,夏九已经不见了。白月走出洞口,看见夏九正对着一棵树使劲敲打着。
“你在干嘛?”白月出声问道,
“我要做船回家。”夏九脱下被汗水打湿的麻布上衣。
白月连忙转过头,“不是我打击你,这座岛你出不去的。”
“没试过怎么知道出不去?”夏九回到。
“你一看就不会术法,更不是灵胎,不可能出去的。”
“哼!会术法就了不起吗?没有术法不是灵胎又如何?”我照样可以出去!说完砍树的手更用力了。
白月似乎有些生气,怒声说到:“油盐不进的木头人!”
夏九看向白月,一身麻衣,一头长发,五官秀雅,有着超脱凡人的绝俗气质,可此刻她脸上却满是怒气。
夏九嘀咕道:“哼!母老虎...”
“你嘀咕什么呢?”
“没什么!反正我肯定要出去!”
...............
十日后,海边。砰的一声巨响,海浪席卷着木筏狠狠砸在海滩上。看着四分五裂的船体,夏九脸色苍白的爬起。发狠道:“我从小就在海上打渔,我就不信了!肯定是绳子不牢靠!”
二十日后,夏九看着自己的杰作,比之前两倍还粗的麻绳。固定住的加强版木筏,信心满满冲向海里。砰...夏九站在四分五裂的木筏前,挠头难堪到:“肯定是船的问题!”
六十日后,看着有龙骨,有水密的小船。夏九脸上忍不住得意笑到:“这才是船!”拖着小船冲向海里,这次倒没有四分五裂,直接沉了。夏九狼狈的游上海岸,仰天长叹。
岸上,老者和白月正看的津津有味,夏九的执念在二人眼中成了为数不多的娱乐节目。
老者吐出嘴中的果核,笑说到:“毅力坚韧,心结以解,不错不错,少年可期啊!”一旁的白月一脸疑惑,问道:“怎么看出来的?”
“人呐,受了打击如果只是忍着,憋着。不言不语只会越来越怀疑自己。这少年知道发泄出来,给自己找些事做。让自己没有精力去想,比多数人都要强咯。”要审视自己的内心!
说完老者飘然而去,白月盯着海岸上裸露着上半身的少年。皮肤虽有些黑,但俊秀的脸庞,挺拔的身姿,有神的眼睛。“审视自己的内心?”脸色微红跑开了。
.........
今日的星空格外明亮,简单的吃过一些鱼肉和野菜后,夏九躺在洞口的石头上。嘴里叼着一根草打量着星空,不知在想着什么,一旁响起的脚步声让夏九转头看了看。
“今天可没心情跟你拌嘴,改天再来吧!”
白月顿了一下说到:“谁想跟你吵架!我只是好奇罢了!”爷爷说你解开了心结,你能说说为什么想回家吗?
“心结?回家?”夏九沉默了,想起那晚的不堪。明明杀父凶手就在眼前,可自己...良久缓缓说道:“如果你父亲死在你面前,自己却无能为力。你会怎么做?”
白月轻声问道:“能说说发生了什么吗?”
“你想听?”
“嗯!”
夏九看着白月,心想这女子平时大大咧咧的,今天怎么柔声细语的,有点奇怪。
又想起这些时日的点点滴滴,虽然两人经常吵吵闹闹。吵的时间长了,夏九自己也没发现心里已有些异样情绪。
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了阿爸如何被害,他又是如何搏斗,弓鲸怎么打翻了渔船,怎么飘来的岛屿。
开始我想回家学术法,因为我想报仇!可是想起阿爸说我身骨不好,不说能不能学会。有谁愿意教都是个问题,海洲这么大,可术法又有几人会呢。
夏九自嘲的笑了笑。
白月没有说话,只是抬头看着星星。
“走,跟我去个地方。”
夏九疑惑:“啊?去哪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