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噜”
随着众人缓缓从震惊中清醒过来,皆是忍不住好一番感叹。
“这…这…弹一下就能飞那么高?”
“不愧是神仙一般的人物!”
“这个还不算厉害的,我上次看到一个炼气士,他的剑都能在天上飞!”
“你们懂什么,人家那是武道中人,到了一定境界,他们自己都能飞,更别提一把剑了。”
陈凌终于转头看向那个已经慌忙后退数步的男子,冷冷的说道:“好汉乃是习武之人,莫非连刀都握不住?”
男子一阵语塞,又看到围了数圈的众人,立刻面红耳赤的对陈凌说道:“妖道!你莫要欺人太甚,我老子刚才只是一个没注意,你要不是偷袭,岂能打掉我的刀?”
男子说罢,竟是直接将刀拔出,“妖道,老子可是习了八年的武,刀法已经是炉火纯青,待会你可别跪地求饶!”
男子手中刀对着陈凌顿时高高扬起,下一瞬就要劈砍而下。
陈凌冷笑连连,自己都没有仗着超凡境的实力,干些仗势欺人挑衅滋事的勾当,而这个连武道皮毛都是没摸到的人竟是如此嚣张。
不见陈凌有丝毫变化,陈凌只是风轻云淡的握剑侧抬,桃木剑几乎是瞬间已是抵在了男子咽喉。
时间仿佛静止一般,男子良久没有劈砍动作。
“呼”
在桃木剑已经抵在男子咽喉,众人才若有若无的听到一丝木剑带起的呼啸风声。
“咕噜”
现场又是响起无数吞咽之声。
“这也太快了啊!”
“你看清了吗?”
“刚才弹刀看到了,这次什么都没看到…”
男子似乎感应到了剑尖之上散发出来的寒意,身体忍不住往后挪了挪。
只是剑尖好似附骨之蛆,男子只挪了一寸距离,而木剑却是近了一寸有余,此刻剑尖距咽喉已是贴近咽喉。
“咕”
男子忍不住吞咽口水,喉结滚动间,两次与剑尖亲密接触,若非这是把木剑,只怕男子已是流血。
“仙…仙长…小人只是一个卖武的,也是为了混口饭吃,刚才小人也是一时糊涂,仙…仙长饶命…”
陈凌听着男子的求饶声,终于是转头看向男子,“老道云游四方以来,对于挑衅之人从未有过手软,今日若非初到万安县,老道定要让你见识见识,何为江湖水深!”
“啪”
陈凌说罢,手中桃木剑在空中画出一个半圆,桃木剑剑身拍在了男子小腿之上。
“扑通”
男子应声倒地,只是根本来不及理会已经红肿的小腿,赶紧对陈凌道:“谢仙长不杀之恩,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谢仙长不杀之恩…”
“走吧”
陈凌并未理会已经趴在地上的男子,随意的道。
男子闻言,如蒙大赦,捡起地上的刀,拖着已经红肿的腿,踉踉跄跄的的往外走去,围观众人也都有些眼力,纷纷让出一条路。
“厉害啊厉害。”
“幸亏他走的早,不然官府的人就要来了。”
“应该没这么简单吧,那个男的好像不是孤家寡人,听说他还跟宝蟾山的马匪有些牵连。”
陈凌听着众人的议论,眼睛微微眯了眯,心中记下了“宝蟾山”这个名字。
陈凌再次在众人脸上扫过,有痛恨厌恶的,有幸灾乐祸的,有低头叹息的…
可谓人间百态。
陈凌见众人议论声渐小,这才开口对众人说道:“实在是没想到,初到万安县就是碰到这种情况,不过此事与你们无关。另外,可还有人要测字。”
“我来我来。”
经过陈凌刚才的出手,打退了挑衅之人,也震慑了现场众人,总得来说,陈凌的神仙身份更让人信服了些。
只见在陈凌面前的是一名精干男子。
这次都不用陈凌提示,男子直接在桌上倒了一串铜钱,百文。
笔起笔落。
随着陈凌拿起一看。
“富”
对视以后,陈凌问道:“赵老板,想测什么?”
赵姓男子面色一变,对于陈凌测字的本事再没有丝毫怀疑,立刻说道:“鄙人在万安县开了个客栈,这几年生意尤为红火,现在想着是不是要再弄个分店,或者是去平安州再开个客栈?”
陈凌读过男子记忆,知道这个男子名叫赵骆,是万安县宾来客栈的老板,赵骆近一年一直有再将生意做大些的念头,只是心里一直没底。
“赵老板此生以致富贵顶点,若是还想更进一步,只怕…”
“只怕什么?”
“只怕到头来,落了个两头空。”
陈凌说罢,见赵骆良久未言,又是接着说道:“不过,赵老板虽说极难再进一步,但令郎八字颇为不凡,若是培养得当,赵老板入平安州的想法,未必就是水中花。”
原来赵骆在万安县一直经营着一家客栈,赵骆在这万安县,也算的上富贵人家。不过赵骆一生只有一个独子,而且他的这个儿子双脚生来一长一短,走路一高一低,赵骆对这个儿子一直心有芥蒂。
若是陈凌真告诉赵骆应该去平安州,那赵骆在万安县的客栈可能就会无人管理,或者赵骆必须时时在万安县以及平安州往返,须知两地往返一次就要五至六天。
若是关掉万安县的客栈,一家三口全部前往平安州,未免风险太大。
总之在陈凌看来,钱够花就好,没有必要拼了命的追求财富,终究是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东西,还是陪伴家人来的实在。
陈凌始终记着陈晨的话,不能只顾着骗人钱财。陈凌也是想通过自己这么说,让赵骆以后对自己儿子也能更加抱有希望,虽说不一定以后真会在平安州再开一家客栈,不过于赵骆一家也不算有害,至少,对赵骆那个儿子颇为有利。
赵骆闻言,沉默良久,最后在桌上放了一些碎银,“多谢道长,在下已经明白了。”
赵骆说罢,便是对着人群外离去。
陈凌看着赵骆背影,只觉得背影有些落寞,另外还夹杂着些难以割舍,不过陈凌相信,终有一日,赵骆会感到欣慰的。这一日,也许就是明天,也许是明年,也许是赵骆寿终正寝之时。
陈凌不着痕迹的再次将桌上的碎银放入口袋,略微掂量掂量,只怕不下二两银子。
爽歪歪…
陈凌收拾心情,再次对众人问道:“可还有人要…”
“我来!”
陈凌话还未完全出口,在人群最外围,一个容貌极好的小姐适时出现。
是那种正经人家的小姐,不是那些个站在黑灯瞎火街头巷弄里的那种小姐。
小姐对着人群之中,一声大喝:“让开!”
此言一出,围观众人先是回头看去,紧接着竟是慌忙的主动让开一条路来。
陈凌穿过人群,一眼便是看见,一个身着锦衣的女子,面容极为清秀,只是微薄,怕是不好说话。
“这不是杜府的千金吗?”
“她肯定是来测姻缘的!”
“废话!这还用你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