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想,燕素清还是跪地磕了几个头,然后上前小心意义的准备取下那令牌查看,可就在他触碰到瞬间,骨架如同白雪遇见烈火般迅速消融,化作几缕白灰撒下。
“唉!这世上最无情的还是时间啊!前辈走好!”剪到哪一碰即消的骨骸,燕素清不知为何心中难受,或许这是一位曾修为通天,屹立人族之巅的大能,但在无尽岁月后,还是如凡人一般化作尘土。
“烟花可能不会去想自己绽放之后的样子,只求那瞬间的绚烂!我又何尝不可?”只是片刻,燕素清就收回心神。
随着尸骸散去,那令牌直接掉落在地,同时还有一个古朴的似香囊般的物品也落在一旁。
燕素清快速的拾起两件物品,那令牌入手冰凉,质感沉甸甸的,他仔细打量一番并没发现有什么异常。
“奇怪,就是普通令牌?不过这材质好像还不错!”刚刚他在这空间内翻箱倒柜时,遇到过一些兵器,不过都已经腐朽,一拿起就化作渣,可这令牌居然能保持这么多年不变自然说明材质不一般。
然后他又转身看着那似香囊般的物品,整体乌黑,没有什么华丽的线条或纹路,但和那令牌一样能保持这么长时间不曾腐朽,也足以说明其不凡。
燕素清微微打开束口长绳,他惊讶的发现这香囊内部居然传出一股灵气的波动,他仔细看了一下,但内部就如同有白雾一般他怎么都看不透。
“这该不会就是用来存放物品的宝囊吧?”燕素清一脸惊讶,他知道这里面装的肯定是宝贝,心脏砰砰直跳。
他身在皇家,自然见过这种宝贝,老黑身上就有,他也清楚使用方式。
宝囊或者说叫储物袋,它和使用者之间需要建立起连接,在上面留下自己的印记,宝囊内是一个独立的空间,可以装下各种物品,当然除了活物。
燕素清立马盘坐在地,压着激动到心情将宝囊捧在手上,然后刺开手指,往宝囊内滴入一滴血液,又在外表滴了一滴,然后他伸出手往囊中探去。
可结果让他很是不解,伸进去的手就如同水中捞月般惊起一道涟漪,然后就无事发生。
“我记得是这样的啊?而且这原主人已经逝去,无主宝囊不就是这样建立连接的吗?”燕素清皱着眉头,思考一番发现自己并未做错哪一步,甚是不解。 “难不成是那个说话的声音?你还活着!”想到这他大惊失色,那如鬼魅般来去的声音难道是所谓的灵魂? 越想越是吓人,一股寒意围绕着他,谨慎的看了看四周并无异常,他才轻轻松了口气。 接着他又看了看那坛中干尸,犹豫了一番走了下了,他实在是不愿多开这干尸一眼,但眼下整个地下空间都搜遍了也没见有什么出去的办法,唯独只剩这坛中了。 “豁出去了!”燕素清走上前,看着那似乎笑得很诡异的脸,腹中反胃感传来。 强压住不适,他准备直接将那坛子移到一边,可任他怎么用力,这坛子居然纹丝不动! “怎么回事?这也不大啊?这么重的吗?”又是一番折腾,坛子依然立在原地,不曾移动分毫。 “我去××的!”燕素清着实被整的有些恼火,一脚踢在那坛身。 “砰” 不成想他这一脚直接将这坛身踢碎,化作一地碎片。 坛身碎裂,那干尸也滚了出来,没手没脚,就像人彘一般! “不至于吧?这么重我一脚就碎了?”他本来只是发泄一番,也没太过用力,结果这坛子就如同普通陶土制成一般,碎的满地。 “完球!狗洞都不留个!”并没有想象中的出口,燕素清蹲在地上,思考者有没有漏下什么。 面前只有一地碎片和那滚在一边的无手无角的人干。 这一刻他开始有些着急起来,无意间掉进来的空间,马上就要成为他的坟墓。 蹲了许久,稍作好转,他拿起一片破坛的陶片查看起来,试图找到救命稻草。 一番查看,他发现那碎片靠内的部分,有着一种特殊的纹路,现在什么细节他都不会放过,一块块的收集者碎片,然后渐渐的尝试拼接。 时间缓缓流逝,但空间中不见日出日落,所以他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如果是已经踏足修炼,汲取的灵气能弥补身体的一些消耗,他可能已经饿死。 渐渐的他也开始放空心神,整个人变得平静起来,地上铺着一大片组合起来的碎片,燕素清拿着一个碎片,如同身前的碎片是棋盘,手中碎片是棋子,思虑许久,确定一个位置后缓缓放下。 接下来的许久一直都是如此,原本精壮的他在这段日子变得干瘦,双目都凹进去许多,唯独眼中神色依旧清明。 “最后一个了!我到要看看是个什么!”他微微颤抖的手中捏着最后一个碎片,眼神一凝,按在那唯一空缺的位置。 可结果让他失望,并无丝毫反应传出,满地碎片无事发生。 “呵..”见到这幕,他先是一滞,随后轻笑一声,眼中浮现悲切色彩,身形再也保持不住,瘫坐在地。 他无奈伸手想抚摸一下那拼凑成的圆形,手掌刚刚落在上面,双目漆黑传来,失去了意识。 ... “阿爹,这林中真的有长蛇吗?”一处昏暗潮湿的密林中,一个清脆的声音传来。 “嘘...你这粟娃!不是跟你说了山里不准随便说话吗?再这样下次不带你了!”一道略带恼意的声音紧随而至。 这是一大一小的两道身影,穿着有着些许异域之风。 “你挤眉弄眼的做什么?”男子话音刚落,就发现他喊粟娃的那少年挤眉弄眼的朝一个方向努嘴。 “你不是不让我说话吗?”少年瘪瘪嘴,歪着头道。 这时男子朝少年示意的方向看去,那里躺着一个人,不知生死。 “你别动,我过去看看!”他严厉的朝少年说道,然后警惕的靠近那人。 只见衣袍空荡荡的,风吹上去一阵摆动,那人如同死了一般毫无动静。 “哎哟,这么小的一个娃儿怎么一个人在这里?还有气?”男子紧皱着眉头看着地上那人。 此人正是燕素清,他弄巧成拙间打碎的那坛内,刻画的是一个传送阵,讲他传送至此。 “哎哟,看上去比我还小!”那少年凑了过来,看着燕素清皱眉道。 “哎我说你这个小子!就不听我话是吧?”男子似乎很是恼怒,少年说话把他惊了一下。 “我们把他带回去吧?让他在这肯定活不了了!”少年似乎并没听到大人的话,皱着眉头征求道。 男人皱眉思虑了一番,最后眼神变得坚定,似乎下定了决心。 “不行,咱们现在都没什么粮食,这才往山里跑,而且谁知道他有没有什么问题?走!不管他!”男人自然不会像少年那般,他想的更多。 少年撇了撇嘴,从怀里掏出半个干饼,又拿出水袋,掰碎一点干饼塞到燕素清嘴中,然后又倒了点水。 “对不起..能不能活过来就看你自己的了!”少年将剩下的饼放在燕素清身上,快步跟上了已经离去的大人。 “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做人不能太善良!你就等着饿肚子吧你!...”男人教训声不停传来,少年敷衍应着,最后男人无奈,将怀中自己的半块干饼一分两半,塞了一半给少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