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先生,您这是在说什么丧气话呢?”张浩不由得安慰道。
“呵呵,你还年轻你不懂,等你成了我这幅模样,你就知道了。”文老苦笑着摇了摇头。
具体的不太清楚,但张浩多多少少可以理解他的心情,按老人的说法,他当年可是名声响亮的“锦辉公”,现如今却只剩下一缕灵魂,此等天差地别的境遇放在任何人身上,都容易心生悲切。
“好了,你想学这个特技吗?”文老轻叹一声,问道。
“想!”张浩果断答应了。
神识,区别灵气的另一套修炼体系,人行走在世间,还是需要多些技能和本领。
“那行,你盯着这片叶子。”
文老凭神识控制那片枯黄的叶子,落到张浩的手里。
“老先生,请问我该怎么练习?”张浩问道。
“你只管盯着看。”
张浩不解地眨眨眼睛,接着问道:“这有什么用?”
“在这过程中,你必须自己慢慢感悟,将意识作用于叶片之上。给你的时间是今天三天,到时还未成功,我只能判断你没有修炼神识的天赋。”文老说完,便钻回了书本里。
张浩双手夹住叶片,双眼紧紧盯着,叶脉纹路在阳光的照耀下清晰可见,受灵气复苏的影响,天地万物都在暗中发生变化。
曾经记录在教科书上的种种科学道理,大都化作了浮云,被人们遗忘。
灵气复苏的时代,更接近神话传说,什么超自然现象皆有可能出现。
哪怕是通过神识控制物体,这唯心主义概念极强的行为,放在如今的时代也并不能算作虚假。
时间飞速流逝,不知不觉夜幕降临,张浩升起篝火,继续注视那片树叶。
然而就算他眼睛发酸僵硬,也未能撼动丝毫,树叶依然稳稳地待在他手指间。
“呼!不行了!我眼疼死了!”张浩大喊道,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
泪水一行一行地从眼角流下,滋润着他那干涩的眼球。
“文老,这没有什么诀窍吗?我老是傻傻地盯着看,根本不起作用啊!”张浩颇为不悦地抱怨道。
当然,心里也是少不了几分忐忑,修炼神识跟修炼灵气的差距太大了,后者好歹有清晰的感受,真真切切地知道自己的丹田在扩张,体内的灵气愈发充盈,可前者呢,除了眼痛,其他什么感觉都没有!
“别做梦了,神识的诞生全靠天赋,根本没捷径可走。”文老的声音从书里传来,毫不留情地扑灭了张浩心中的希望。
“那天赋又源自哪呢?”张浩好奇地追问道。
“血脉,机遇等等,皆有关联。如果你祖上有人降服了究极兽灵,那么你大概率能将意识化为神识。”
听到这里,张浩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降服究极兽灵?
那得是什么样的神仙才能办到?
翻阅儿时的记忆,张浩还记得九州地区曾爆发过一场大瘟疫,就连他所在的偏僻小乡村都未能幸免于难,村子里不过上千人,却在半个月内死伤过半!
那些大城市的伤亡人数,就更是恐怖了!
据说那场大瘟疫,是由一只究极兽灵引发的!
张浩突然间有些心情低落,他的爸爸妈妈也是在那个时候把他丢下,离开了村子。
之后足足过去了一个月,瘟疫才结束。
这便是究极兽灵的威能,即便相距十万八千里,也可能受到它致命的影响。
“还有其他的来源吗?”张浩不安地问道。
很显然,祖上降服究极兽灵这等天大的事与张浩绝无关系,有这般实力的神仙,无不是万众敬仰的存在,即便有朝一日陨落了,他们的子子孙孙也坐拥着用之不尽的财富,哪会像他一样贫穷落魄呢?
“有是有,但基本不可能实现。比如你的灵魂与其他灵魂融合,觉醒了神识,但一般都是对方的神识等级高于你,这类游荡在世间的灵魂很需要肉体,他们有这机会肯定更希望消灭你的灵魂,夺走你的肉体。”
“再者,就是各种机缘巧合,你莫名其妙地觉醒了神识。我就是这种情况,那时我快要死了,可能是执念太深引起的吧。总之,算是概率极小的事件,可遇不可求。”
文老越解释,张浩越失望,以上种种渠道皆与他无关啊!
难怪文老就给三天时间,原来是用来碰碰运气的。
“唉,那行吧,我再试试。”张浩长叹一口气,拿起树叶继续盯着看。
给我飞起来!
飞起来!
飞起来!
……
相同的执念反复回荡在张浩的脑海里,直至他筋疲力竭,被浓浓的困意淹没,方才停止思考。
这一觉,张浩睡得很沉,仿佛外界的风吹草动皆与他无关,已然成为独立于世间的个体。
熟悉的田野赫然映入眼帘,一位妇女将裤腿高高卷起,赤脚踩进泥水里,手中拿着一捆秧苗。
“小浩,你就在这玩哦,可别到处乱跑。”妇女甜甜地笑道。
虽然她有了孩子,年纪也不小了,但她的笑容依然散发着青春气息,朴实无华的纯净形象更像是活跃在自然的精灵,既让人敬畏,又让人怜爱。
她的孩子才只有六岁而已,却特别喜欢抓小虫子玩,他背着一个竹篓,手里拿着夹子,一个劲地在路旁的草丛里翻来找去。
母亲的嘱咐对他而言就是耳旁风罢了。
小孩渐渐地不耐烦了,小草堆里压根没什么好玩的虫子,蚂蚁倒是一大群,无趣至极。
或许田里有稀奇古怪的生物呢?
抱着这个念头,小孩忘记母亲的嘱咐,竟擅自踏进了稻田里。
一阵冰凉的感觉瞬间攀上全身,同时还有一股新鲜感,这下子小孩可忍不住了,两只脚都放进了田里。
然而,他立刻就后悔了,泥水淹没了他的下半身,整个人在往下沉。
“妈妈!妈妈!”
小孩绝望地哭喊着,悲惨的哭声立刻挑动了妇女的心弦,她来不及多思考,丢下秧苗,张开双臂,几乎瞬间小孩从泥地里消失了。
当他回过神时,只见自己正躺在母亲温暖的怀抱中,脖子上还戴着一块血红色的月牙形玉佩。
“小坏蛋,叫你不停妈妈的话,把自己吓着了吧?”妇女轻轻拍了下小孩的屁股,微微怒道。
“你也要快快长大,变的懂事了。”
话音刚落,妇女紧紧抱住怀里的孩子,抬头仰望蓝天,脸上多了一分寂寥和无奈。
“妈妈啊,没法一直守护你,保护你慢慢长大……”
“这块玉佩是姥姥给我的,现在妈妈把它给你,保佑我们的小浩茁壮成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