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儿,去将碗刷了”,风敬理所应当的说道。
正在享用饭食的青凉一顿,咳了两声,正欲发作。
可此时脑海中的念禁略微发作,让她口不对心的说道“是的,公子”。
桌上的三人和地上的一狗面色都有些古怪,
大白狗原本正开心的享用着骨头。
可耳边的声音突然消失了,人性化的看向诸人,也学着徐清灵露出古怪的神色。
青凉可以说是一个绝色的女子,一身的气质更是不染纤尘,让她去洗碗……
风敬的娘一阵无言后开口道“姑娘,别听他的,你奔波劳碌了一天,想必也累着了,去歇着吧,这等粗事让这个臭小子去干啊”。
青凉眼里露出感激之色,本想答应的时候却道“阿姨,刷碗是我的本分,让我去吧”。
见青凉的一再坚持,风敬的娘作为主人家也有些不好意思,道“臭小子,人家姑娘都这么主动,你去跟她一起洗”。
风敬咧嘴说道“好的,娘”。
好家伙,自己把自己坑了。
徐清灵餐后主动收碗洗碗,想给风敬爹娘一个好印象,当站在刷碗台上时,却与青凉并排站在洗碗的大槽子边上发呆,只有风敬一人真正动手。
“愣着干嘛,动手啊”,风敬不忿道。
青凉恨恨的盯着风敬。
“怎么了,难不成我是请你在我家白吃白住啊?”
二女这才不情不愿的开始动手。
动作缓慢生疏,看得风敬心里一阵着急。
“死鬼,你看,这两个漂亮的小姑娘好像都对咱家的小子有意思”
……
风敬家中不大不小,总体由三个房间围着的一块空地,空地经过开发,成为风敬一家日常生活之所。
三间房子风敬父母住一间,风敬自己住一间,一间客房供二女居住。
二女从来都是被捧在手心中的存在,心中不愿之下却也没有多说什么。
此外,还有一前一后二院,后院是风敬最爱之地,无他,从小他就钟爱后院中的一株梅花树。
伤心是找它述说,开心时找它分享,梅花树就像一位慈祥的长辈一般,虽从未有过回应,但风敬靠近它时会有一种安宁之感。
据他父母所说,这颗梅花树在他出生之际一夜长成!天生得比一般的梅花树粗壮,颇为不凡。
前院是风敬父母做生意的地方,他们家做米店经营。
今晚,风敬独自一人走到了从小伴他长大的梅花边上,先是仔细看了看,然后轻轻抚摸,轻得好似在抚摸情人的身体。
毫无征兆的,一阵风吹过,天空中落下了纯白的雪花,与梅花树显得相得益彰。
“又是一年雪落时节”,风敬自语道。
看着雪花落上梅花树的枝头,风敬心中无比的平静。
心里想着,这样与世无争的日子似乎也不错,为何非要同修士争得你死我活,若是争得了无与伦比的力量,却换得孤身一人,又有什么意思呢?
风敬背梅花树坐了下来,拿出徐天老爷子送的白酒,细细品味起来。
雪越下越大,不多时,地面便有了厚厚的雪层,梅花树无声无息间开出一树殷红如血梅花!
一夜生花!少年对此却并不意外,一切仿佛理所应当!
梅花树,白雪,空中高悬的明月,树下饮酒的清秀少年构成了一副绝美的画卷。一切就是一个不可分离的整体!
皓月当空染白雪,树下少年借酒醉!
一片梅花轻轻的落在了少年的手心,于是他便轻轻的抚摸着这片梅,二者之间仿佛有着约定一般。
梅树无言,却更胜千言万语。梅树无情,可它的情却比情深似海更重!
“他年的梅花是梅花,今朝的梅花还是梅花,看似没有什么不同,却有本质区别,今天的梅树,有情!”,风敬自语道。
说完,又将一口酒灌下,作为修士,平日里千杯不醉的他,今日仅仅两口入腹,就醉倒在雪地里……
此刻的他躺在雪地中,仰面朝天,眼里似乎只能看到那一株梅花树。
“我不是因酒而醉,我应是为梅而醉啊”,风敬自语道。
人未醉,心已醉,心醉了,人便醉了。
若是有人在场,会感受到风敬的身上有着一股飘渺的气息,此刻雪花伴他而飞舞,自然因他而生!
他做了一个梦,梦中有着一颗相似的梅花树,树下守候着一个身着红衣的女子对着他浅笑莹莹。
女子朱唇轻启道“妾身永生永世相伴于君身侧,望君一切安好,君勿念,勿念……”,悦耳的声音中暗含一种时光也无法磨灭的悲婉。
她的眉眼似青凉,似徐清灵,似他根本不识的一个又一个女子!
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梦境破碎,风敬醒转,一脸的茫然。
每每回想这个女子,风敬没有就来由的心中绞痛,“啊”,发自灵魂深处的发出一声怒吼,眼泪从他的眼中落下。
他不知是自己是怎么了,就是很不舍,很不舍眼前的女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