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述鼓着嘴巴,兜起黑袍,去接从树上掉落的月椒,不一会儿他就接了满满的一兜,全部装进了储物袋中。
如此忙了一个晚上,一直到月亮落下,他储物袋中的月椒已经堆成了一个“谷堆”。没想到月椒这么高产,正所谓”物以稀为贵“,看来月椒在灵界大陆的确不算什么稀罕物事。
不过他尤不满足,又打起那些掉在地上,已经变成毒果的黑色月椒的主意。他提着剑到森林里面砍了一堆藤蔓,剥去外皮,编了一个巨大的藤筐,然后把散落在地上的毒月椒收到筐里,装了满满的一大筐,放在储物袋里一个单独的角落。随后他又开始挖地三尺,把月椒树下常年累月分解吸收腐烂毒椒的泥土挖了一大堆,悉数装进储物袋中。直到那个不大的储物袋装得满满当当,他才停下。
至此,这颗月椒树的周围已经被庄述清理得空空荡荡了,树根裸露,树下的土地被挖了好几个大坑,泥土都被他装走了,晚上腥牙象下次再来的时候,估计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了。
庄述管不了那些,月椒在灵界大陆的修士眼里,价值不大,但是庄述认为这绝对是个好东西——除了腥牙象以外,没有其他妖兽敢吃,仅凭这点就足以证明它的价值。如果不是储物袋太小,他都想把整棵树都挖走。
可惜,实在是可惜。
……
告别了月椒树,庄述沿着谷底的小溪,走出了山谷,向着他开天门时,定位的陆雪乔烤肉的地方奔去。他现在不急着去找灵器宗的同门,要对付魔宗,当然还得是剑神山来。
这一走又是五六个时辰,直至下午时分,他才赶到陆雪乔当日烤肉的石板前,小姑娘此时已经不在这里,庄述有点遗憾,但是也没太好的办法,他现在神识范围不足,又不可能马上突破,再开一次天门。
既来之,则安之吧。庄述一屁股坐在石板前,从储物袋里掏出当日与古巨和侯白一起猎杀的炎瘤猪,这种猪体型巨大,头上有一个巨大的红色肉瘤,能向外喷出火焰。当日猴子师兄放出飞剑,进行牵制,然后古巨趁其不备,没等它喷火,就一把抓住了它的双蹄,这才有惊无险地杀掉了它。算起来,炎瘤猪放在储物袋里已经十多天了,居然新鲜如故,庄述怀疑储物袋内,定是个真空无菌的空间。
炎瘤猪背上的肉,被他片成薄片,在石板上烤得滋滋冒油,香味扑鼻,入口细嫩,比岩牛还要好吃。庄述连吃了十几片,连日来的紧张疲劳缓解了不少,胃里暖乎乎的,感觉浑身舒泰,像洗了个热水澡。
饱餐一顿,困意来袭。庄述从前天夜里就开始赶路,昨夜又收了一晚上的辣椒,已经两天两夜没睡觉了,现在突然大吃了一顿之后,困劲上来,一下子就顶不住了。
他心里暗叫不好,但是眼睛实在是睁不开,他强撑意志,把炎瘤猪收进储物袋里,然后勉强挪动身体,滚到旁边一个草丛里,就一下子睡了过去。
……
这一觉睡得很长,迷迷糊糊中,庄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满天的繁星。我这是一觉睡到了晚上吗?他活动着身体,想要爬起来,但是突然感觉不对,自己的手脚被捆得严严实实,体内的灵气也无法调动了。
这一惊非同小可,他挺身转头,一眼看见石板前坐着一个面容姣好的少女,正张着一双大眼睛看着他,月光照在她的身上,把她映照得仿若林间的精灵。
“雪乔师妹?”庄述愣住了。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醒来的第一眼会看见陆雪乔,当然也万万没想到陆雪乔会把他绑起来。
随即他就反应了过来,自己身上穿的是魔宗弟子的衣服。心里不由得苦笑,这玩笑开大了。
他心思急转,然后笑道:“雪乔师妹,别来无恙啊。”
陆雪乔直接问道:”庄师兄,你到底是灵器宗的弟子还是魔宗的弟子?“
她的那只白猫此刻也跳了出来,在陆雪乔的肩头一起审视着庄述。
庄述神情严肃下来,来回望了望四周,然后郑重道:”雪乔师妹,我先问你,如果我告诉你实情,师妹能否做到保密?不把我的真实身份暴露给除你之外的任何一个人。”
咦,有秘密?陆雪乔好奇起来。
“能能能!庄师兄你说,我绝不告诉别人!我就以……剑神山的名义的发誓。”
穆大长老的剑灵,在远处的一棵树上看着,他有些无语了:一个练气三层小弟子,屁的身份?值得用剑神山的名义发誓?咦,这小子四层了?
“好!”庄述豁然道:“雪乔师妹,我的身份只能告诉你,换一个人我是宁死也不能说的。师妹,你且听好,我既是灵器宗的弟子,又有魔宗的身份,然而,我也可以说,我既不是灵器宗弟子,也不是魔宗弟子。师妹你可明白?”
陆雪乔愣住了,一时没有说话,仿佛在努力理解庄述这句弯弯绕绕的话是啥意思。
“喵~”白猫也愣了,喵了一声就没了动静,嗷呜声都没发出来。
庄述也是无奈,如果没有这只白猫的话,他尽可以对陆雪乔解释,说自己设伏杀了一个魔宗弟子,然后才假扮他,但是这件事情没有过硬的证据,哪怕是事实,也难以取信于人,何况那只反骨仔白猫可能会存心作梗。自己与陆雪乔只见过一面,完全没有信任基础,而那只白猫是她朝夕相处的宠物,亲疏差别很大。
庄述正猜中了雪魂虎的心思。这只反骨仔白猫此刻心中郁闷,它想让庄述着急辩解,然后自己可以趁机搅浑水、再挑拨陆雪乔杀了他。但是它万万没料到,这小子说了这么一番话,这话怎么反驳?你啥都是,又啥都不是,横的竖的都让你说了。
“啊!我明白了!”
庄述和白猫同时看向陆雪乔,你明白啥了?
陆雪乔兴奋道:”我明白了,庄师兄你是灵器宗弟子,但是潜入魔宗做为暗剑,但是你又不是灵器宗的弟子,而是暗属另一个势力,假借了灵器宗的招牌,作为掩饰。这个暗中的势力,在西荒大陆,莫非师兄你是……“
“咳咳,师妹果然……冰雪聪明,不过,还是不要说出来的好。”
“嗯嗯!”
陆雪乔开心地收起绑在庄述身上的束灵绳,蹦蹦跳跳地去扶庄述起来,她心里雀跃不已,觉得自己发现了一个正道宗门针对魔宗的一个大阴谋,隐隐的参与到了几位爷爷平时经常说到的灵界大势力的倾轧中了。能参与如此大事,自己当然不是小孩子了。而且,再仔细一想,西荒还有哪个宗门能假借灵器宗的招牌?只有我剑神山啊,庄师兄应该就是我剑神山的暗剑弟子了。
雪魂虎更抑郁了,倒霉,这个可恶的小子居然是剑神山的暗剑,难怪如此讨厌,一见面就跟虎爷作对。雪魂虎心中戚戚,唉,虎爷我还是太过纯良了,看这剑神山的小子,身份一层套着一层,安排得如此周密,虎爷我还差得远啊,雪魂虎对自己的自由之路又悲观了几分。
穆长老的剑灵此刻也在远处捻须皱眉的思索,这小子是我们剑神山的暗剑?这回去得要问下闻师侄了,怎么修为这么低就被派出来了?他倒是没特别怀疑这种说法,一是庄述修为太弱,他心里压根没重视,二是陆雪乔是剑神山的少主,这小子若不是剑神山的人,怎么会在陆雪乔面前和盘托出?没毛病。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