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妃泠?
夏泽暗暗记住,朝着那美丽女子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不会忘记,然后等着她将自己买的灵丹取来。
女子轻挥玉手,叫来一位女侍,她微偏螓首,吩咐了几句,但目光始终放在夏泽身上,红唇轻抿,微笑不语。
那秋水般的眸子似乎会说话,静静的看着他。
少年也不是蠢人,跟着那小胖子混久了也明白一些道理,尤其是看到她那幽怨撩人的眼神,便不由得头皮微麻,赶紧说道。
“哦,那个,我叫夏泽,水泽的泽。”
夏泽急忙说了一句,便看到,水妃泠在知道他的名字后,美眸微弯,似是有些开心,轻点螓首,随后便继续聊着一些细碎的事情。
对于夏泽来说,这一刻着实煎熬。
不过没多久,那离去的女侍便端着一个精致的托盘,缓缓行来,恭敬的朝着水妃泠行了一礼,然后静立于水妃泠的身边。
水妃泠轻抬藕臂,将那托盘上的一枚储物戒取下,随后缓缓拉起夏泽的一只手,将它放在夏泽的手里,玉面含笑,轻启朱唇。
“这里面就是你要的东西喽,检查一下,看看漏没漏。”
这一瞬间,夏泽的精神略微有些恍惚,仿佛触电般,在水妃灵把他的手拉起来的时候,他整个人都已经僵硬了。
那般触感,真的好似上等软玉,细腻,温润,清凉。
“不,不用。”
待水妃灵问询时,夏泽猛地惊醒,连忙摆手,然后将他戒指中的灵石取出交与那名女侍后,便将灵丹收下。
女侍随即恭敬的退下,又留下了这二人独处。
夏泽觉得自己此行收获不少,买了最需要的东西,还剩一万多块下品灵石,心情大好。
至于其他的杂物,在那小荒镇也能买到,但这些上等灵丹确实只有在此买。
这么想着便有了离意,主要也是顶不住这“妖精”。
知道少年已经准备离去了,水妃泠嫣然一笑,便率先说道:“夏泽弟弟,那姐姐就不打扰你了,先走了哦,以后再来这天宝楼记得找姐姐,拜拜喽。”
说完,摇曳着诱人的身姿离开了,但这风中却留下了一抹独特的馨香,真是佳人已去,唯暗香依留。
夏泽有些怔愣的看着渐渐消失的美丽倩影,有些唏嘘,有些不舍,还有一种莫名的情绪萦绕在他的心头。
确实,这水妃泠当为夏泽所遇的最漂亮的人儿了,那醉春楼的头牌也不能与之相提并论,甚至将二者放在一起比较都会唐突了佳人。
“唉……”夏泽暗暗叹气,但随即想起了那小胖子,突然得意一笑。
孙方那厮自从见了醉春楼的头牌后是没少向他吹嘘,那头牌多么多么的美,简直是仙子临尘,还对自己青睐有加。
一开始夏泽确实也有些羡慕来着,可今天,他却是再也不想去看那什么头牌了。
那些胭脂俗粉岂能与这绝代佳人相比,又想着日后遇到那小胖子,一定要和他吹嘘一番。
“嘿嘿”夏泽咧嘴一笑,转身离去,毕竟需要的也买好了,是该离开了。
这时,站在夏泽不远处的一名黑衫青年目光有些犹豫的看着夏泽,张了张口,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
这水妃泠确实是这关城的名人,只是限于少数人知道,而且此女不怎常驻此地,她偶尔会在这里的天宝楼出现,大部分时间不知去向。
这些稍稍知情的人,对于她的身份多有猜测,据说其与皇室有关,但此女不姓“姜”,故此便可能不是皇室成员。
可毫无疑问,此女与皇室有极大的关联。
这也足以说明水妃泠的背景有多深。
黑衫男子收回目光,不再看离去的夏泽一眼,毕竟没有什么交集,也没义务提醒。
其实他们也没有一个敢和她说几句话的,不光是因为见不到,更是慑于背景,不敢乱看,乱打听。
叹了口气,心想那少年自求多福吧,这女子越美,也就越危险啊。
话说夏泽在离开了这天宝楼后,依然有些念念不忘,如此想着,他便傻子似的憨笑几下,然后,遗憾的摇了摇头,自顾自的向着城门行去。
其实夏泽知道,这女子绝对不简单,他又不是精虫上脑之人,虽然惊于水妃泠的美貌,但也察觉到了周围的一些细微的变化。
在这女子出现的一刹那,二楼的众人虽然痴迷于女子的美貌,然而一个个都是瞬间回神,急忙扭头,继续专注于各自的事情,他们眼神中的忌惮远高于爱慕。
当夏泽与她近距离交谈时,能模糊的感受到水妃灵体内那磅礴的灵元波动。
虽说她隐藏的极好,但夏泽在开悟后,对于外界的灵气波动有一种独特的感知,所以他还是感受到了。
所以,他虽然也有些心动,但并未迷失,毕竟,这世上之人,皆是难测其心,若不谨慎为之,只怕万事休矣。
在没有相应的实力、地位时,贸然追求,必然成空,甚至是招来杀生之祸,这般浅显的道理,他十分明白。
于是夏泽在最初的迷离后,便重又坚定信念,继续朝着他的目的地走去了。
没过多久,当他站在关城的城门旁时,没来由的,心中还是泛起了一阵萧瑟,有些复杂,有些空落,就这么慢吞吞的,走出了关城。
城外,一个小山包上,夏泽静静的看着那座城市,思绪翻涌。
也许这一走,没有两三年是回不来了,但转而,他也知道,既然下定了决心,追求那强者之路,就不应该瑟缩不前。
随即拿出地图,定了定方向,大踏步的去了。
……
天宝楼,第六层。
这第六层相比前几层似乎并没有多么的奢华,属于简约的古朴美,装饰不多,但这里的每一处却都是外人没见过的物件。
水妃泠自顾自的坐到一张皮质座椅上,微微蜷曲着身体,眼波流转。
“那小家伙买那么多丹药,估计是要出远门,恩,应该是外出历练吧。”
水妃泠自顾自的说着,星眸微眯,唇角轻挑,像一只小猫似的伸了个懒腰,重又将自己蜷缩的更小了。
“那小家伙应该会去参加太学试吧,算起来还有三年时间,也不知道这三年里他能达到什么程度。”
“而且……”
水妃泠微微抿嘴,有些不大自信。
虽说少年能在这般年岁便达到开元境着实不错,但是那太学试的年纪规定是十八到二十五岁。
所以,去参加的人,十八岁的极少,大多都是二十三岁以上才会去参加。
毕竟,大五岁,便是多出五年的修炼时间,在天赋高的人眼中,五年,足以提升许多。
据说这次的比试极为激烈,因为这一回,太学府也拿出了不少好东西。
总的来说,这青州虽是炎皇朝一家独大,等闲势力不能和炎皇朝争锋。
但这些势力其实都是相互抱团的,聚集在一起的力量,便是皇朝也要忌惮一二。
并且这每一次太学试,都有敌对势力派高手进行破坏,而这破坏并非破坏太学试的进行,毕竟没有个人和势力能承受炎皇朝的怒火。
所以,这些势力选择了另一种方式。
那便是,派其下高手弟子参于太学试,对外宣布这些弟子已被逐出师门,各宗门不承担责任,但其实这些人都是各宗门精挑细选的强者。
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尽可能的杀掉或废掉那些名次较高的人,使这为选拔人才的太学试,一无所获。
这种利用规则的漏洞来进行破坏,便是皇朝也不能插手,因为太学府在建立之初就已规定:一上天试台,生死由天定。
因为强者注定是踏着尸山血海走出来的,但是这一好的期望,却变成了敌对者搞破坏的契机。
故此,每一次太学试都是极度的残忍与血腥。
这般想着,水妃泠那漂亮的眼眸中突然杀气凛冽,一股冰寒而强大的气息瞬间席卷这第六层。
霎时间,温度骤降,连带着屋中的一应摆设都蒙上了一层薄薄的寒霜。
只凭气息便可影响一方环境!
但那股势来得快,去得也快,转而就消弭无踪,她重又变得像小猫一样人畜无害,静静的看着眼前的地面,一动不动。
“唉……”
水妃灵轻轻一叹。
据她所知,这一次,会来几个极为不好惹的家伙,虽然对她来说净是些蛆虫蝼蚁,但是,碍于身份,她不能参加。
不知不觉的,她想到了那个有些木讷,有些色色的小家伙,轻轻一笑,吸了吸琼鼻,轻哼道。
“那小家伙,叫夏泽吧,哼,敢这么盯着我看,胆真大。”
“但……”水妃灵突然秀眉微挑,思忖道:“如果那小家伙这三年里能达到我的要求,便帮他一把,让他去参加太学试,虽然危险了点,但是收获也不小啊。”
似是觉得自己想的不错,煞有介事的轻点螓首,“那几个不错的人选,得多帮帮,恩,他们才是最主要的,那个小家伙就当是替补吧。”
这般想着,水妃泠的心情才逐渐好了点。
其实对于她来说,不论是青年俊杰,亦或是天才妖孽,都见了太多太多,一个小小的开元境少年,虽说在这般年岁达到有些意外,但也不足为奇。
毕竟,他能不能成长起来还两说,之所以看上了他,也只是为了三年后的太学试多一点选择与准备吧。
至于靠他改变什么的,水妃灵还真没有多想。
“希望那些家伙适可而止,否则……”
念及此处,水妃灵那微眯的凤目中冷光闪烁,她俏脸含煞,气息冰寒,与之前的温和妩媚相比,简直判若两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