奎焐扛着头角羊回来了,老远听到两声吠叫,嘴角勾了勾。 走到树下时,小夜瞳已经在树屋上急的团团转了。几次想从树上下来都没成功。 奎焐也很无奈,它还小不能跟随狩猎,若没有自己看护难免被猎食兽吃掉,留在树屋里也省的它乱跑。 把它接下来,一起来到泉眼处,一番洗剥掏净后,将内脏深埋,以免引来腐蚀野兽。 用火石点燃火堆,架上羊肉,先熏制储存一部分,剩下的边烤边吃。小夜瞳毫不挑剔,生肉熟食都啃,倒是好养活。 吃完后,从兽皮包里掏出烈趾食火鸡的六根脚趾,上面覆盖的鳞片黑红发亮。 拿起两根趾甲较长的内趾。赤红趾甲有自己小臂长了,坚硬如铁,如此利器,难怪能开膛破肚了。再加上它天然的火焰属性,踢扫中裹挟烈焰,焦血烤肉,即使立即不死,伤口也会腐烂化脓。 夜瞳围了过来,好奇的闻来嗅去,开口就啃。有品阶的野兽,对于所有肉食动物都有很大吸引力。 可是上面鳞甲坚硬异常,切割的时候可是费了好大的劲儿,以它现在的牙口,哪能咬的动。很快,小夜瞳就失望的窝到一边去了。 看它那无奈的小眼神,乐的奎焐呵呵直笑。再看脚趾时候,又无奈的起来。自己体内可不会储存火焰,所以焦血烤肉这项强大属性,只能遗憾的放弃了。 在拿起四根短些的趾甲,勾壮趾甲也有手掌长短。等脚趾水分风干后,可以一起磨制成利刃。 南荒器具短缺,多是石器和骨器,想要更好的武器,最直接途径就是从野兽身上获取了,或者收集更多来换取铁器。 找了块燧石岩,开始摩擦。这是个很考验耐性的活。趾甲本就无比坚韧,又是手臂粗细,要磨砺成片状利刃,需要很长很长的时间。 奎焐是除了进食和休息,连续两天都在磨砺,直径三尺的椭圆燧石岩,硬生生磨平了。 欣喜的看着两日辛苦的成果,尖刀赤红,双边开刃,刀身略微小弧度。手臂粗细的树木,刺之既穿,挥之既断。锋利程度犹如磨利的铁凿。虽然没有火焰能量的补充,但是本身遗留的火焰属性,仍使断木处留有灼痕。 奎焐满意的道:“本是趾甲,又浑身赤红,就叫‘赤甲’吧!” 草草收拾妥当,爬上书屋舒服的仰躺着,缓解这两天的疲劳。夜晚气温舒爽,树上又高,很是受风,看着璀璨的星空,耳中传来吱吱虫鸣。 奎焐发现,在野外生活还是蛮惬意的。只是不知道,母亲是否也在仰望同一片夜空! 转头望向北方,那里有阔别五年的母亲,募兵的哥哥,还有村寨,有父亲。自己逃走了,云山帝国的贵族会不会为难氏族。一连串问题袭来,又扰乱了恬静。 不自觉的握紧拳头,自己需要力量,绝对的力量,让这一切都不在发生。 血珀功法时刻都在修炼中,到现在已有长足进步。如果放在从前,碰上二品级的豹猫,即使用上气血爆发,加上“请神”相助,也是有死无生。 如今能把它逼走,绝非侥幸,这跟自己日益增强的体质有莫大关系。 命魂激发七魄增强体魄,体魄强健滋养命魂。两者相辅相成,共同进步。 曾经借助月猿眼珠灵魂出窍飞出山洞,看到了不一样的奎氏村寨。如今精神力散发出去,能看到两公里之外,这种感觉很奇妙,就好像站在高处,立在云端,俯视鸟瞰一般。 明明那么远,却能“看”得见,“看”的清,能大能小,能远能近。自己只能站在原地看着,而不能飞过去。 大祭司说能力因人而异,或许就是这个原因吧。 慢慢的,奎焐进入了状态,精神力发散出去,世界又变成了黑白两色,黑白分明,越来越远,俯瞰这周围两公里的一切,植物,动物,甚至昆虫,清楚的展现在眼前,缺点是只有黑白两色。 许久以后,感到精神有些困乏的时候,才从状态中退出来。今天的练习结束了,疲累的仰躺着,现在急需深度的睡眠,来缓解疲劳,养足精神。 顺手摸了摸小夜瞳的脑瓜,拍了拍,然后准备睡眠。心窝处的灵力只有在彻底的睡眠中,才能不断的上涌上头部泥丸宫,形成精纯的精神力。 夜瞳享受的摇了摇尾巴,突出舌头,它知道自己该干活了。蹲坐在树屋门口,尖尖的耳朵不断的来回摆动,开始警戒。它很警觉,夜间经常不睡觉,奎焐休息的也放心。 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中,感觉脸上有粗糙的东西擦过,还热热的,湿湿的。 奎焐心中警惕,这是小夜瞳发现异常,叫醒自己。睁开眼看到夜瞳的眼睛绿光闪动,然后爬到一旁,朝奎焐摇摇尾巴,再盯着一个方向不动。 奎焐循向看去,心中一惊。 北方三十丈开外燃着火堆,四人或坐或躺的围着,四匹蹶(jue2)蹄踏青马拴在营地的四方充当警戒,看来是准备在此露宿。 既然以蹶(jue2)蹄踏青马代步,在南荒部落也唯有帕氏族。 奎焐趴在树屋里,透过缝隙监视着,心中很是疑惑帕氏族的目的。 自从上次帕纳博的袭击以后,奎氏族和帕氏族之间已经不可调和了。虽然是帕氏族挑起的事端,但是死去的是帕氏族长帕海奇的次子帕纳博,这事情就有些难以善了了。 难道自己出来不过半月,部落里就发生了变故? 自己现在孤身荒野,一旦被发现,按照帕氏族一贯的作风,必定难以活命。在这片荒原之中,两条腿是跑不过四条腿的蹶(jue2)蹄踏青马的。 静观其变吧,期望他们不会发现自己,否则,只能拼死一搏。 直到拂晓,夜瞳又舔醒了奎焐,翻身查看,发现四人骑乘而去,奎焐才放松下来。 然而,事情总是接二连三,大地突然躁动了起来。 立刻爬上树端瞭望。麻烦了,一大群跃蹄八角鹿正朝树屋方向奔腾而来。两翼还有近百帕氏族人骑马随行“保驾”。 原来帕氏族在群猎。 他们对付不了上品级的野兽,只能欺负这些草食性群居野兽了。 现在逃走已经来不及了。如此大范围的群猎围捕,根本无法在短时间内逃离,唯一办法仍是继续躲在树屋里,依靠树屋的伪装,躲过一劫。 近了,一头健壮的雄鹿引领这鹿群奔逃,四蹄急跳,奔行如飞。两翼的雄鹿,本能的想带领一支族群分散逃离,都被两侧的骑兵撵了回来。后面稀稀拉拉的跟随着年幼的小鹿,因体力耗尽落下队伍,被追赶的骑士尽数猎杀。 鹿群很快在树前奔踏而过,眨眼间,又逃向远方,帕氏骑兵紧紧跟随,一路上不断有鹿尸落下。 后面跟随着一队忙碌的人马,都在埋头收取猎物。这些人和马匹不似先前骑兵那般健硕,甚至有些消瘦。马匹或驮或拖的猎物,也大多是幼小的鹿崽尸体。 原因也无他,开始脱离鹿群队伍的,肯定是幼鹿和待产的母鹿。 奎焐看着有些愤怒,狩猎是为了生存,如此涸泽而渔,苗裔不留,明年还能有渔猎可狩么? 然而更令他愤怒是是人群中出现的一个人,那张五年前的脸,永远也不会忘记的脸:帕纳渊。 帕纳渊悠哉的骑在马上,挺着一张脸,看待这些人都是用俯视的角度,除去跟随的两个骑兵,三丈(十米)范围再无他人。 跟前有死去的猎物,那些瘦削的人也会等他离去后才去拾取。 好巧不巧的,帕纳渊来到了树下,在马上用力直了直要,道:“终于找到了一颗树,可以凉快凉快了。” 左侧随从道:“是啊少族长,您受累了,您快请坐。这种狩猎的活,实在不该劳动您呀!” 帕纳渊道:“你知道什么,最近氏族里要有大动作了,后勤储备要准备充足。”左右两人低头给帕纳渊扇风,就当没听见。他们在这些上层人身边呆的久了,可是知道什么是禁区,有些事知道多了没有好处。 右侧道:“少族长您可是我们帕氏族唯一的候选族长,未来氏族就全靠您啦!” 帕纳渊道:“呵呵,我那短命的弟弟啊,只知道打打杀杀,怎么样,载了吧?要用脑子!” 右侧道:“那是,帕纳博就是活着,也难做您的对手。” 帕纳渊深深呼出一口气,感觉舒爽了很多,舒服的靠坐在树根上,脑袋一抬,抵在树干上,“咦?好大的鸟窝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