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一级又一级的台阶逐渐被夜天恒踏在脚下,他那颗惶恐不安的心脏也终于恢复了原先的频率,原本还在偷偷喘着粗气的他,也终于在到达地面时再度变回了那副冰冷的模样。
如此惊人的转变速度倒是让零境系统对夜天恒高看了几分,他甚至为自己劝导夜天恒时所说的那些话感到羞愧,以这家伙如此强硬的心理素质,根本就不可能一蹶不振。
这小子和天境之狐那家伙不一样,这小子可是从骨子里就憋着一股子狠劲的独狼啊……
零境系统将夜天恒与自己的上一任宿主对比了一下之后,在心中发出了感叹。
就在此时,夜天恒突然开口对零境系统问道:“哎,问你个事?”
“啊?哦,你说。”
“我记得你说过,只要我将对手吞噬炼化就能获得他身上的能力对吧?”
“嗯,没错!但你只能选取其中一种进行复刻,不过复刻而来的能力可能会产生变异。”
“变异?也就是进化对吧?”
“差不多的意思,怎么你想到适合复刻的人选了?”
“还没有,不过只能复刻人类吗?”
“这……”
零境系统沉吟了一声,陷入了沉默当中,没有继续回答夜天恒口中的问题。
“怎么了?没有办法复刻人类以外的敌人吗?”夜天恒停下脚步,皱起眉头来对脑海中的零境系统追问到。
闻言,零境系统只好开口答道:“也不是不行……但对方的修为等级越强,其遗留下来的精神残念也就越强,如果吞噬者本身的精神强度不足以对抗,那么就会在吞噬过程中爆体而亡,而魔兽的精神残念往往是人类的五倍,所以我劝你不要轻易冒险。”
“这样啊……”夜天恒沉吟一声,权衡了一下利弊之后点了点头,暂时将这个问题放在了一旁,因为他能感觉到,一股凌厉的视线锁定了自己,这道气息之强劲甚至令夜天恒的额间渗出汗来。
果然,不等夜天恒发问,零境系统立刻急切地对他说道:“小心,赶紧走!这家伙不是个善茬,你对付不了!”
“了解。”夜天恒低沉地答应一声后,便将先前摘下的连衣帽重新戴好,抬起腿来朝着人群密集的街道狂奔而去。
御魔师界有一条不成文的规定,那就是不得暴露这个世界隐藏着的秘密,绝对不能让那些无知的凡人知晓御魔师,以及魔兽的存在,否则世界会崩坏。
夜天恒便是想要利用这一点,准备在密集的人群中将那道紧随其后身影甩掉,可惜他并不知道的是,这座被群山环绕的城市,居住人口简直少的可怜,他一路狂奔了将近十分钟,愣是没有发现聚集的人群,而他身后的那道气息已经离他越来越近。
心急如焚的夜天恒只好将视线锁定前方还未打烊的奶茶店,只要进入凡人居住的屋子,任凭那个家伙的修为如何恐怖,也不敢轻易和凡人有接触吧?
可惜的是,夜天恒还未来得及冲向奶茶店,一道柔软的身躯便已经贴到了他的身上,对方那柔韧的双臂如同出水的毒蛇一般缠上了夜天恒的脖子,紧接着一道妖媚的女声,对着他的耳边轻轻说道:“别动哦!我浑身上下可都是嵌着刀的,只要你敢乱动,马山就会变成一滩碎肉……”
听着这冰冷的威胁,夜天恒咽了口唾沫,任凭对方那柔韧的身躯牢牢地将自己锁了起来。
见夜天恒无法反抗之后,那道妖媚的女声这才开口问道:“说吧,为什么要对大长老做出那种事情?”
“我说了,你就会信吗?”虽然被对方控制,但夜天恒却是不卑不亢地回应到。
“呵……”那道妖媚的女声发出一阵轻盈的笑声,可在她怀中的夜天恒却是听得心里发慌,女声继续说道:“信不信是我的事,我现在只想听听你的答案,警告你不要再向我提问,否则立马杀了你!”
说完,女子居然舔了一下夜天恒的耳垂,向其催促道:“现在,说吧。”
这本该**无比的场面,在此时此刻的夜天恒看来却是如坐针毡,他再次咽下一口唾沫后,这才开口说道:“那老家伙想要将我处死!我只好先下手为强!”
“将你处死?他不是安排你上任北境领导者吗?何来处死一说?”女子每一次开口,她嘴中的热气都会贴着夜天恒的耳朵流过,显得极为暧昧。
现在正是人类世界的凌晨一点,幸亏那位奶茶店的老板早已打烊,否则他一定会以为这两位奇装异服的家伙在这里行什么苟且之事,要是叫来观众可就不好了。
夜天恒在生理和精神的双重摧残下显得痛苦不已,但他还是尽可能地压制住了自己,用平稳的气息答道:“北境领导者就是赴死的职位,不处三年必定毙命!”
“那也就是说,你是为了逃命才离开夜家的?没有别的原因?”不知为何女子的话语中居然掺杂了几分期待的情绪。
可如今的夜天恒哪里还有精力去分辨这些啊?他只好乖乖地答道:“没有别的原因。”
夜天恒没有透露出与父亲的对话,毕竟傻子才会将自己底全部翻给对方看,但他没有想到的是,正是此刻的隐瞒,令他与这位女子的重逢足足推迟了近五年的时间。
“那就好!”女子略带欣慰地回答了一声,松开了缠绕着夜天恒的身体。
这令不知所措的夜天恒猛地一愣,他下意识想要转身看看对方究竟是何人,一柄冒着寒芒的利刃立即抵住他转到一般的后腰,那个妖艳的女子再次开口说道:“别动,谁允许你乱动了?”
夜天恒立即抬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攻击性。
随后,手持利刃的女子再度问道:“你的父亲有没有交给你什么东西?”
闻言,夜天恒心中一惊,但却是很快冷静下来,立即开口答道:“没有。”
“没有?那他有没有和你说过其他的什么事情?”
“没有,父亲大人在我五岁的时候就离开了,自那以后我再也没有见过他。”
“五岁的时候?原来如此,难怪你不知道。”
“什么意思?”
“谁允许你提问了?”
“……”
“你多大了?”
“十六岁”
“嘶……好吧,那的确有些早了。”
“什么意思?”
“闭嘴!”
“……”
“记住,在那个夜家古宅之内还有一对你父亲留给你的耳坠!等你找到耳坠之后,带着耳坠前往北鸽联盟,那里有你父亲留给你的东西,还有你父亲之前为你定下的婚约!耳坠是信物!一定要找到它!我在那里等你!”
“等等!你怎么会……”听到对方说出有关耳坠的事情,夜天恒立即反应过来这位女子和自己的父亲有着密切的联系,然而当他神色激动地转过身来时,对方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那名女子的离开,就如同她出现时那般突然。
夜天恒望着四下无人的街道,再一次陷入了困惑当中,他不禁暗暗思索起来:听声音,这名女子的岁数不会太大,可是父亲从未跟他说起过有关女子的事情啊?对方究竟和他的父亲,有着什么样的关系?
夜天恒没能继续思考下去,因为摇曳的灯火已经从四面八方的道路上涌了过来,他只得听从脑海中零境系统的指示,匆匆抬起腿来朝着长生巷的位置疾驰而去。
先前的那名女子则是站在高耸的楼屋顶端,她的双手环抱在胸前,饶有兴致地看着一路狂奔的夜天恒,露出一脸意味深长的笑容来,以只有她自己能够听见的声音喃喃自语道:“夜涯前辈,说实话,您的儿子还挺可爱的!这个家伙,我吃定了!希望他能如我所愿前来赴约吧!”
说着,那女子看着逐渐跑远的夜天恒又是微微一笑,随后便在一片突然扬起的白雾之中渐渐消散于楼屋之上。
“咻!咻!咻!”
一道道凌厉的攻击纷纷从夜天恒的身边呼啸而过,轰击在两侧的房屋之上,他一边跑一边郁闷地在心中想到:“这些家伙怎么敢这么明目张胆?难道他们不怕被那些凡人发现吗?”
然而回应夜天恒的只有从他耳边不断吹拂而过的狂风。
这些夜家所属的御魔师们之所以敢如此放肆,正是因为早在前一刻,他们已经对城市之中释放了大面积的催眠瓦斯,令整座城市的凡人们都陷入了沉睡当中,先前那股莫名扬起的白雾便是这些御魔师所作所为。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啊,有什么对策吗?”狂奔之中的夜天恒焦急地对脑海中的零境系统求助到。
零境系统沉吟一声,立即开口说道:“前方一百米后直接右拐,那里有一间酒吧,长生巷的入口就在那里,只要进入长生巷,这些家伙也拿你没有办法!”
“明白了!”夜天恒答应一声,立即加快脚下的速度,朝着街道拐角的酒吧冲刺而去。
忽然。
就在夜天恒转过街角的一瞬间,他能感觉到自己似乎穿过了一层冰凉的薄膜,紧接着他耳边的喧嚣声立即消失的无影无踪。
夜天恒疑惑地停**来扭头看去,那群来势汹汹的御魔师们瞬间失去了踪影,此时一道嘶哑的声音传入了他的耳中:“哦?似乎有贵客来了呢?”
夜天恒顺着声音扭头去看,在他的前方,一位西装革履的老者站在高耸的吧台之后,姿态优雅地擦拭着手中的空酒杯,而在老者身后两侧的酒架上摆满了叫不出名字的酒水。
“这究竟是这么一回事?”夜天恒看着一脸微笑的老者,疑惑地在心中问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