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这具身体上,有不少伤痕,它们有新有旧,看上去触目惊心。
他也是经历过校园霸凌的人,怎么可能不明白眼下这个少年的身上发生了什么。
那还是他上初一的时候。
几个初中就已经开始混的学生,以他没有母亲为借口,隔三差五的去找他的事。
现在,这种场景似乎又要重演了。
“所以,这四个玩意,到底为什么霸凌我呢?”
“算了,那有什么意义吗?”
“第一次被霸凌的人,有各种各样的原因。成绩、长相、家庭情况,亦或是感情。”
“可是,如果你次次被霸凌,那就只有一个原因!”
“你是个弱者!”
“连反抗都不敢反抗的弱者!”
“没有任何一个人会去招惹一条疯狗,哪怕那人再怎么不怕死。”
“因为,疯狗是真的不怕死,而人是装的!”
“只要你成为疯狗,那就再也不会有人敢来招惹你!”
杨墨早就发现了,在一旁的桌斗中,有一把不小的美工刀。
那么,是时候让这些杂碎,感受一下什么叫做痛苦了。
他的脸上,森冷扭曲的笑容浮现,宛如幽冥中的恶鬼。
他一把抓起美工刀,刀刃随之出鞘,而后盯住一个打他的男生,对着他的脸狠狠一刀劈了下去。
“啊!啊!啊!”
一道长达十厘米的可怕血口自那男生的脸上裂开,血点如瀑布一般飞溅而出。
那男生惨叫着,捂着自己的脸不住后退。
他的眼泪哗哗的往外流,和脸上的血液混在一起,汩汩流下。
“操,张子豪被砍了!”
“去他妈的!这小子还敢动手!”
“打!往死里打!”
剩下三个学生怒极,这个软弱的周同,说什么就干什么的周同,就算让他吃屎也得乖乖去做的周同,居然敢反抗?!
他们更加用力的挥起拳头,眼看着就要打在杨墨身上。
咣!
一声巨响传来,其中一个男生被杨墨狠狠踹了一脚,身体不由自主的向后仰去,砸在了后面的桌子上。
他被踹的部位,是**。
他倒在地上,捂着自己的下体,声嘶力竭的哀嚎着,声音大的隔着几间教室都听的一清二楚。
杨墨可是在学校接受过系统的格斗教育的,像散打,拳击,摔跤之类的格斗术他都练过。
打几个顶死了算是高中生的少年,还不是跟玩一样?
剩下的两个男生看到这一幕,下体均传来一股寒意。
不由自主的,他们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来啊,继续打,怎么不打了?”
杨墨缓缓起身,手上的美工刀猩红的血迹,再配上那诡邃的笑容,令人不寒而栗。
“周同,你,你别过来啊。”
其中一个男生声音发颤,带着深深的恐慌。
呼!
杨墨悍然出手,目标直指其面部。
男生下意识的抬起手臂,想要阻挡攻击。
可这种盲目的胡乱阻挡,对杨墨根本毫无作用。
他左臂一挥,整条胳膊发力,一记侧勾拳打出,直接把男生用来保护面部的手臂打到一侧。
然后,他一侧身,右手握着的美工刀轻轻松松插进了男生的左眼。
“啊!嘶……啊!啊!”
第三个男生涕泪横流,惨叫着倒在地上,鲜血和组织液如喷泉一般从左眼中溢出。
“饶了我,饶了我吧,求求你了,周同,以前都是我们不对,我给你道歉,你要什么补偿都可以,我都买来给你,求求你……”
最后一个男生眼看着逃不掉,竟然直接给杨墨跪下了。
他双手合十,不住的哀求着杨墨饶了他,看起来也有几分凄惨。
“知道吗?我以前也被校园霸凌过。”
杨墨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脸上依旧带着笑容,只是那笑容没有任何感情。
“知道,知道……啊?什么?”
那男生完全不明白杨墨在说什么,愣了一下,问道。
“当时是三个人一起霸凌我,说我死了妈,有人生没人教之类的,还打了我一顿,你知道我之后干了什么吗?”
“什……什么?”
那男生也感觉到了不对劲,声音发颤的回答。
“我把他们三个的舌头割了,然后把那些舌头扔进了茅坑,冲进了下水道。”
“那事当时还闹的挺大的,好像上了报纸,不过我还是一点事没有,因为我是未成年人,只有十三岁。”
“周同”缓缓道,仿佛在说一件和自己毫不相干的事。
“你们不也一样吗?因为自己是未成年人,哪怕犯了罪也不用负任何责任,于是就开始行凶,霸凌。”
“可问题是,当你们遇见一个比你们还狠的人,又该怎么办呢?” “出来混,总是要还的,记住了。” 他话音未落,手臂已是发力,将美工刀捅入了最后一名男生的眼眶中。 奔跑声传来,还伴随着东西被撞倒的声音。 他一回头,发现那被自己砍伤了脸的男生,已经爬了起来,挣扎着向外跑。 “我让你走了吗?” 杨墨大步走过去,一刀捅进了他的大腿,直接截断了其腿筋。 男生再次惨叫着倒地,这一次,他再也爬不起来了。 这把美工刀伸到最长刀刃居然有十五厘米,简直离谱。 不过要是少了它,杨墨也没法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取得这么大的战果,也是不错了。 “得了,那走吧。” 他自言自语了一句,拿上挂在椅子后面的背包,走出了教室。 谁知,在他走出教室的那一瞬间,所有的场景都消失了,一切都化作了无边的黑暗。 “怎么回事?” 杨墨一愣,立刻转头环视四周。 突然间,一股记忆涌上心头,那是属于这个叫周同的人的记忆。 周同生在一个普通家庭,父母都是普通职工,但赚的还不少。 他的父母都属于那种胆小怕事的人,尤其是他的父亲。 也正是这样的家庭环境,才导致他也变得胆小怕事。 前一段时间,一个成绩靠后的混子借他的作业抄,他因为不想惹麻烦,就答应了。 然后,这个混子学生开始不停的找他借作业。 之后,又有几个同样的学生找上了他,不仅让他帮写作业,还让他帮忙作弊。 他因为怕被抓,就没有答应,谁知道这几个人就开始殴打他。 打完之后,他们还让他拿些钱来,否则就要继续挨打。 周同当然不敢,因此只能每天放学了都被堵在班里,然后被殴打霸凌。 因为这几个混子学生很少打他的脸,所以其父母一直没有发现异常。 “哦?原来是这样。” 杨墨总算是明白了这个男生为什么明明条件尚可,却会被人找上,而且还不得不乖乖就范。 “等等,我好像明白这个魂融之试的套路了。” 他意识到了什么。 “周同是个胆小怕事的人,所以他对其他人的无理要求一定是一再妥协退让。” “那么,我现在做的事,和他完全相反,说不定这就是破局的关键。” “也不知道接下来的会是什么。” 终于,黑暗退去,新的场景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这是一间小房间,一张床,一个衣柜和一张带椅子的桌子,就是房间里包含的全部东西。 皎洁的月光自窗外投入,照在地面上,留下一片银白的光辉。 “原来……这就是月亮本身的颜色吗?” 杨墨抬起头,看着窗外。 他从出生起,就只能看到血红色的妖星,夜晚的主色调永远都是黑和红,哪能看到这样美丽的景色。 既然有这样的机会,那就一定要好好欣赏欣赏,也算没白来一趟。 咔哒。 突然,他屋中的灯亮了。 杨墨这才发现,自己刚才看的有些出神,连屋里有人进来了都没发现。 进来的是一个中年女人。 她应该就是周同的母亲了。 “唉,同啊,你遇到这种事,为什么不跟爸妈说呢?现在你还打伤了其他同学,他们这要是找上来……” 她面露担忧,唉声叹气。 “知道吗?就是因为你们这种软弱的性格,我才不跟你们说,因为说了也没用。” 杨墨轻笑了一声,道。 “你这叫什么话,什么叫我们软弱,与人为善还有错了?” 女人明显有点生气了。 “与人为善?呵呵呵……” 杨墨冷笑几声,正想再说点什么,就听见了锤门的声音。 “周同!给我出来!” “周同,你居然敢砍我儿子!给我滚出来!” “今天咱们没完!” 一阵阵的叫骂声,在门外响起。 “哦?来了?安排的还挺紧凑。” 杨墨摸了摸自己的裤袋,发现美工刀在里面,于是起身,向门口走去。 女人跟在后面,一脸担忧。 客厅里站着一个中年男人,应该是他的父亲。 “周同,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他满脸阴沉,看到杨墨出来,立刻斥责道。 杨墨理都不理他,径直打开了门。 女人软弱,倒是情有可原。 问题是一个男人,也软弱可欺,一点血性都没有,那就是纯废物了。 对于纯废物,杨墨可没兴趣搭理。 外面站着几个人,两男一女,都是满脸怒气,面红耳赤。 “好啊,你小子终于出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