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墨的尸体顺着江水漂流,也不知漂了多久,那江水注入一片湖泊之中,水流渐趋平缓,湖边有两个少女正在汲水。其中一个少女发现了他,叫道:“快看,那里漂这个人。”
另一个少女道:“我去叫人。”不多叫来几个男子,大家齐心协力把夏墨从湖中捞了起来。其中一个少女试了试他的脉搏,叹气道:“死了。”
另一个少女也叹了口气,说道:“把它埋了吧。”
众人正要动手,那少女突然发现他胸口的乙木珏。惊道:“他怎么会有这个?快,带他去见小姐。”
那几个男子在她的指挥下,抬着夏墨往不远处一处茅屋中走出,那茅屋之前,或坐或卧,聚集了不少人,人群中不时传来低低的呻吟。木屋前一个青衣少女正在为一个青年人诊断。
那人躺在榻上,面露痛苦之色。少女说道:“你中的是巫族的痴情蛊,你可是有和巫族的女子相恋吗?”
那人表情痛苦,微微点头,说道:“是我不对,我不该拈花惹草。但我也罪不至死,还往仙灵救我一命。”青衣少女叹了口气,说道:“你上一次发作是什么时候?”
“是前天中午十二点。”
少女点了点头,看了看日光,左手忽曲忽伸,不断计算,忽然拿起一把小刀,在那人大腿上一刺。只见一股血水喷了出来,血中藏着一个黑色的小虫,那便是蛊虫了。少女随手帮他止血,说道:“愿你以后好事为之。”
那人从地上爬起来,连声说道:“多谢。”
便在此时,众人抬着夏墨的尸体走了进来。
那些还在等待医治的人群纷纷鼓噪,“怎么回事?没有先来后到吗?”
“你们怎么连尸体也搬来了?”
“这人早就凉透了。”
青衣少女蹙眉道:“杏儿、桃儿,这是怎么回事?”
叫杏儿的少女指着夏沫胸口的乙木珏说道:“小姐,你看。”
青衣少女眼前一亮,脱口说道:“乙木珏?快,把他抬上来。”
众人手忙脚乱地把夏墨抬到榻上,轻易少女试了试他的脉搏,叹了口气道:“此人已死去多死了,全凭乙木珏替他保留了一线生机。这里的条件没法救他,我们要回樗城去。”
那些病人听说她要走,顿时慌乱起来。少女见状,连忙说道:“大家不要紧张,你们的病都不是很严重,我把杏儿留下,让她给你们医治。”
众人只要有医生看病就行,倒也不挑剔。
青衣少女说道:“桃儿,你去把木马牵过来。”
桃儿答应了一声,不多时,从屋后牵出一匹木马。说是木马,却比寻常的马大了一倍不止。马腹中空,她们合力把夏墨放到马腹之中,便趋势木马,朝大山深处走去。那木马虽不是活物,体型又巨大,但是行动起来却非常迅速,比一般的马儿快上数倍,翻山越岭,如履平地。
走了两日,来到一座峡谷。峡谷之中,丛林茂盛,遮天蔽日。一位白发老者正在水边垂钓,见她们入谷,便道:“榕丫头,你不是行医去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榕丫头说道:“桑爷爷好。我碰见一个病人快要死了。外面没法救他,只好带他回城了。”
桑老头面色一变:“榕丫头,你不是不知道城中的规矩,你怎么能带外人进城呢?”榕丫头说道:“桑爷爷,这人有乙木珏吊命,所以我才带他进城了。
“乙木珏?原来如此,你快去吧。”桑老头不再多言,接着钓鱼。
榕丫头带着夏墨往城中而去,说是城,触眼所见,却看不到任何建筑。只有抬头看时,才能看到许多树屋建在高耸的树梢之上。
这里的人竟然都是住在树上?
榕丫头带着夏墨来到一棵大树之下,把它放在一个巨大的篮子里,摇了摇绳子,竹篮便缓缓上升。不多时来到树顶。那树顶之上是一个巨大的树屋,那树屋搭建在好几棵大树之间,如同是一座空中楼阁,
走进树屋之中,只见一个老奶奶坐在大堂之上,面目慈祥,见她进来便微笑道:“榕儿,你怎么就回来了?”
榕儿上前说道:“奶奶,我碰到一个用以乙木珏吊命的人。”
她奶奶面色一变,从座位上下来,走了过去,仔细打量着夏墨。“奇怪!这是一个凡人,他怎么会有乙木珏?”
榕丫头说道:“奶奶,我们得救他。”
奶奶面色沉重,点了点头说道:“去吧。”
榕儿走进树屋隔壁的一个房间,不多时,拿着一个卷轴走了出来。这个世界的卷轴通常只有拇指大小,但是这个卷轴却极其巨大,碗口粗细,宽度超过一米。
榕儿在地上画了一个奇特的法阵。跌坐于法阵中央,口中吟诵咒语,好半晌,才轻喝一声:“破!”只见一股青色的灵气从卷轴之中狂涌而出。她以指尖轻轻引导,将那股青色的灵气注入到夏墨的胸口。
没多久,夏墨被刺破的心脏竟然缓缓地愈合起来,慢慢地焕发出生机。
这引导灵气似乎十分耗费精力。没多久,榕儿便额头冒汗,但她仍咬牙坚持。灵气源源不断地注入到夏墨的体内,他的心脏开始缓缓地跳动起来。越跳越有力,慢慢地趋于正常状态。已经流干的鲜血在灵气的滋养之下,渐渐滋生。在心脏加压之下,流入四肢百骸,这样持续了一个多小时,夏墨忽然轻轻哼了一声。
他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