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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时已到,数名宫女开始在这金銮殿布置。小皇上还在睡梦中。
京城内早已传遍了桃锦儿和高久在金銮殿内比武的消息。
客栈内的桃锦儿和士阳还在昏头大睡。当一缕阳光透过窗户照到桃锦儿脸上时。桃锦儿猛然坐起,肚子上的士阳也飞到一旁。
桃锦儿瞥了眼房内的香钟,眼看时辰已到,慌忙穿上官服,戴上斗笠,向客栈老板借来一匹马,带上士阳忙向那皇宫奔去。
一路上早已人山人海,百姓们知道宫内比武的消息都已跑出家里,大街小巷中议论。
“那就是要和高大人比武的桃锦儿?”在金銮殿口的一个身穿轻甲却不合身的官兵看着朝自己策马奔来的头戴斗笠,身穿官服的白发男子。
“瞧他那副马马虎虎的样子,估计都不是我的对手!”另一个大块头官兵说道。这官兵又黑又壮,完全看不出来是官兵,但是很像山中土匪。
说话的正是林森和吕莽。
这桃锦儿停在这六人面前,下了马。亮名身份,正要进入便被吕莽拦下。
“她是何人?”吕莽指着桃锦儿背后躲藏的女子。
“这是鄙人家中妻子,脑子得了病,今日进京,无人照顾,便与我一同前往。”桃锦儿拉着着女子的纤纤玉手。这女子正是士阳,桃锦儿用仙术将士阳化成女子。说完,士阳便装疯卖傻,流出口水,翻着白眼。
吕莽见了连忙放行。
金銮殿上,锣鼓喧天,两侧摆着桌子,坐满覃朝百官,桌子如通天一般直到小皇上脚下。桌上摆着数不尽的珍馐美味,奇珍异果。两侧坐的是朝廷百官,离小皇上最近的桌前,一左一右,便是郑合,于哲。和于哲紧挨着的便是高久。
小皇上身旁左侧站的是一位太监,此人似男似女,眉骨无眉,双眼深陷眼窝,虽上了年纪但皮肤甚是光滑,没有一丝皱纹,与那妙龄少女一般。
右侧站的是一位武状元。头戴银盔,身穿银甲,手持银龙枪。双目炯炯有神,面目白净却不稚嫩。好似那常山赵子龙转世。此人是覃朝新晋大都督,此次比武亲自担任小皇上贴身护卫。
桃锦儿整理下官服,环顾四周,带着士阳走到皇上面前跪下。鼓声骤停。
“臣,拜见皇上。”桃锦儿埋头说道。
“你身后女子是何人啊?”小皇上指着在桃锦儿身后跪下的士阳。
“回皇上,家中妻子,身患重病,此次进京比武,无人照顾,便一同前行。”桃锦儿说道。
“这小孩真是人小屁事多。”士阳低声抱怨道。
“大胆刁民!你说什么!”小皇上也不知说得什么便大吼道。
“回皇上,妻子得了脑病,胡言乱语。”桃锦儿忙说道。
“抬起头来让朕瞧瞧。”小皇上继续说道。
士阳只好抬起头来,只见士阳虽被桃锦儿化得女儿身,但是美得雌雄莫辨,跪在地上,却能看出身段婀娜。小皇上色心一起,便说,“纳入朕的宫中,快来坐到朕到身旁。”
身旁的太监心里哭笑不得。用那公鸭嗓说道:“皇上啊,此人身患重病,纳入宫中怕是要引起病乱啊!”
“小常子!你好大的胆子!违者斩!”小皇上说完抓起桌前玉盘中的橘子,砸向太监。此时这身旁的覃朝大都督用银龙枪戳了下金砖地面,示意常公公。
常公公见状,便叫士阳坐在小皇上身旁。
士阳只好坐在这龙椅上,而这小皇上人小色心大,一把搂住士阳。凑到士阳耳边轻声说道:“这金銮殿里,我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有我罩着你!”
士阳在小皇上怀里只觉一股恶心,但眼下只能配合他,便说:“小女子何德何能,能在皇上身边,是小女子的荣幸。”
“准备一下,比武趁早开始吧!”小皇上早已对比武不感兴趣,只想结束入寝。
桃锦儿起身坐在郑合身旁。
“桃大人,宫内有人偷练妖术,宫廷腐败,如妖魔一般,但微臣奈何只是常人,不敢与其对抗,微臣猜测正是那对面高久身旁之人,于哲。”郑合见桃锦儿坐下,连忙说道。 桃锦儿抬起头来,正好和于哲对视。不由得心寒,这人面相与高久虽同属蛇相,但舌头已经分叉,这是修行仙术的副作用。 此时高久在椅上,眯起那白黄蛇眼四处寻找昨日结界的高人。 四处寻找,便看到那小皇上的龙椅后有个暗帘掩着,帘后坐着一人,隐隐约约看到身穿道服长袍。 只见金銮殿又开始击鼓,京城的百姓虽看不到但犹如点燃一般热闹起来。 金銮殿内涌进官兵,金銮殿内瞬间人山人海。 官兵整齐排列,和坐着的官员纵横交错,逐渐围成一个硕大的矩形。此时那六人也混在其中。 高久和桃锦儿站起来,向小皇上行礼。 “江南以北澹州官员,桃锦儿。” “江南以南宸州官员,高久” 二人向小皇上报上姓名,此时后宫外传来一声钟声。 “比武开始——”常公公扯着公鸭嗓喊道。 高久桃锦儿两人相隔近百米, 二人对视。 桃锦儿右手紧握酒葫芦,左手扶着斗笠。 唰!只见桃锦儿左手突然将那斗笠飞出,白发散开,斗笠在空中旋转,划破空气般飞向高久。 “潜影蛇手!”高久大喊。 只见高久伸出左手化作一条金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斗笠咬去,嘭!斗笠在空中被撕成两半,落在地上。那金蛇蛇头也掉落在殿内的青石地板上。 百官惊叹。鼓声又响。 眨眼间,两人已到身前。桃锦儿见高久左手那蛇头已断。便觉那是脆处。 桃锦儿手持酒葫芦向高久左侧刺去,只见高久那血淋淋的断手竟又长出两个蛇头,顺着这酒葫芦缠向桃锦儿。 桃锦儿见不妙,想扔掉这酒葫芦,可为时已晚。“真是妖蛇成精!”桃锦儿骂道。 “桃大人,看来高下已分了啊!”高久说道,只见那双头金蛇越伸越长,越缠越紧。 桃锦儿满脸发紫,见时机差不多了,拼劲力气念道:“万……万木葫树”。只见那酒葫芦的壶口瞬间裂开,喷出比这金蛇还粗的树干,把高久这左手双头金蛇绞断,鲜血直流。 百官被这又是枝条,又是金蛇,惊愕住,缓过劲儿才继续鼓掌,那殿内鼓手也被这场面停下击声。 郑合开始还为桃大人捏了把冷汗,看金蛇被绞死松了口气。而另一旁的于哲从始至终,面不改色,心中冷笑:“也未免太小看高久大人了吧!” “精彩,精彩!”小皇上起身站在龙椅上高呼。说完跳下龙椅,便问一旁的大都督,“你和这桃官员谁厉害?” 大都督笑笑:“回皇上,我和这二人修行不同,我自幼练武,而这二人的招式想必是从别处习得……” 官兵里面,这六人在最外围商量对策。 “这大覃据说信奉释伽牟尼,可鄙人看到这皇上后面的暗帘居然是道士打扮,不由得奇怪”周元低声说道。 “这又怎么了?”吕莽蹲着问道。这吕莽身材高大在这官兵极为显眼,便蹲着与人商量。 “林大哥,鄙人还发现,这官兵里面混有光头!”周元又说道。 “这是何意?”林木问道。 “光头是假扮官兵,和我们六人一样。”周元扶了扶这大头盔。咽了咽口水继续说道,“鄙人推测,那暗帘后面的道士是虚晃一枪,而那些光头估计是暗中护驾的和尚。” “那你把这些写在这金蛇腹部”,林木把蛇递给周元,“高久大人的命令,巨蛇为号,龙椅之人,杀之!” 吕莽点了点头,将手比做刀抹在脖子上。低吼:“**娘的! 此时,高久见蛇被绞断,忽然张开嘴巴,说道: “金蛇脱壳!” 只见一股恶臭味袭来,高久开始干呕,那嘴中吐出,不,是伸出一人头来,这人头湿漉漉,伴随着胃液一般,上面罩着一层白色黏膜。 桃锦儿看不清这人头面目。这时高久眼中瞳孔消失,眼睛浑浊,皮肤变得朦胧,透明。这时那人头伸出舌头挑烂那白色黏膜,如破茧一般,漏出五官,正是高久。朝廷百官开始干呕,唯有于哲依旧面不改色,嘴角掠起一丝冷笑。 龙椅上的士阳也为师父捏了把冷汗,常公公忙捂住小皇上的眼睛。 “高久!你居然偷学禁术。”桃锦儿两眼吃惊,努力保持镇静。 桃锦儿不敢有半点停歇,“万木葫树,生!” 只见金銮殿内的青石地板出现数条裂缝,从地下伸出数条粗壮的黄绿色树干,快速生长,酒葫芦里面继续喷出藤条与树干连接,一齐缠绕住高久,高久瞬间被包裹。过了一会,这金銮殿正中间生出一颗十丈高的巨大葫芦树,树上结满了绿色的大葫芦。将这正午的烈日都遮挡住,天像黑了一般。 这时,树身里的高久不再说话,朝廷百官缓过神来,开始夸赞这桃官员神通广大。 “桃官员?这高久是死了?今日比武为何置之于死地?”小皇上扒开常公公的手问道。 这时,坐在一旁的郑合,连忙上前跪倒在地:“臣有话说。” “讲吧!”小皇上拿起桌前的葡萄,摘下一粒喂给身旁的士阳。 “臣毅然决然上书弹劾这高久,”说完郑合掏出一卷卷轴。“此人虽是宸州官员,但是戾气太重,欺压百姓,贪污受贿,臣私下调查还和幽州起义的林氏有勾结。此卷轴里列了高久数宗罪名,望皇上明察!”说完又叩拜在地。(弹劾,古代君主时代担任监察职务的官员检举揭发官吏的罪状。) 嚓!一片树叶落到地上发出轻微响声。 桃锦儿回头一看,巨树上的叶子摩擦发出沙沙声,巨树开始震动。桃锦儿心头一紧,心中大喊不妙! “所有朝廷官员后退!”桃锦儿大喊。话音未落,只听那巨树炸开,发成穿云裂石般的巨响,咔嚓! 巨树上的葫芦纷纷落地,树一分为二。只见那巨树应声落地,滚滚黄烟散出,只见一人影若隐若现。等黄烟散些,这树中出现一只巨大的金色蛇头,这金色巨蛇从这黄烟中不断爬出,只见其头,不见其尾,应是有近百丈长。蛇头在这正午阳光照耀,金光璀璨但让人煞地汗毛直立,巨蛇盘起身子,看着桃锦儿,蛇头上方站着正是高久。 此时,桃锦儿与这巨蛇对视。发现这金蛇眼睛竟是银白色,这是死蛇的迹象,桃锦儿忽然想起,这是掌管金鳞穴的金蚺仙人。 “高久!你修行仙术,贪得无厌,居然为了自己一己私欲,杀害教你仙术的金蚺仙人,并将其尸首通灵出来当作武器!你真是走火入魔了!” 高久听了狂笑不止,说道:“你可知这世上的和平,算了,想必你这蠢材也不理解,师父怎么教出你这个废物!这金蚺仙人教我仙术尽是些皮毛,三脚猫功夫,我通灵出来的尽是些没用的蚺,当然,你猜对了,我杀了金蚺仙人,这样它才肯服从于我,把他化作我的通灵之兽。” “你真是朽木不可雕也,师父的教诲你全都忘了吗?!”桃锦儿大喊道。 “朽木?哈哈哈哈哈,真是乌鸦说猪黑!你照照镜子,连学习仙术都用尽五十年,到底孰是朽木,孰叫金石!各位朝廷百官!诸君论断!哈哈哈哈哈!”高久站在金蚺仙人的头上,长发飘逸,张牙舞爪。 此时百官有的吓晕,有的直接吓死在椅子上,有的连跪带爬跑得不见踪影。殿内的官兵无一人退缩,因为覃大将军并没有退缩。 覃朝大都督虽没见过这金色巨蚺,但习武之人的修为丝毫不为所惧,手持那银龙枪随时准备与之一战。小皇上在龙椅上瑟瑟发抖和士阳靠在一起。 此时六人见此景,继续商讨。 “这就是高大人所说的巨蛇吧,现在是行动之时了。”吕莽握着大板斧跃跃欲试。 “不敢轻举妄动,那桃锦儿,还未使出招式,如果高久大人如此自信,也不会叫出我们六人。周元忙劝道。六人协商决定等会再出手。 真正的大战蓄势待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