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边两人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哈,看来这小子当真是与你我有缘啊!”木道人笑得都要去扶床沿了,指着一脸懵的时雨申大声说道。
“是啊,师叔,这小子注定是要拜入我西极峰了,也不枉费我刚刚那一颗回春丹了。甚合我意,甚合我意呀。”涂承天也是满意地大笑着。
时雨申不知道涂承天口中的回春丹是何种灵丹妙药,想来刚刚吞下去的应该就是那东西。不过效果确实是不错的,他身上的力气已经恢复了不少,说话已经不是问题了。
“你们能不能先不要笑了?到底有没有吃的?我是真饿了。”
“有有有,管够,管够啊。”
涂承天一边笑着一边去到外面端过一碗粥来,时雨申坐起身来,接过粥三两下便吃了个精光。
“还有吗?”
往复如此,时雨申竟是一连吃下了七碗粥,看得一旁两人目瞪口呆,他们当时可没这么能吃。 时雨申满意地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畅快无比地舒了口气。 “总算活过来了。” 说完便是要继续躺下,木道人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他。 “睡什么睡?睡什么睡?你个臭小子赶快给我起来,活动一下让我看看你体质的变化。” 时雨申嘟了嘟嘴,有些不满意道:“木道长,我经历了什么你该是最清楚的呀,好不容易捡回了一条命,您就又开始了。” “让你动你就动,还埋怨上了。”木道人没好气地说道。 叹息一声,时雨申下床走几步,又跳了跳,料想中的不适感并没有出现。不仅如此,时雨申觉得在刚刚那两下动作的牵引下慢慢的竟是有一股温暖的力量源源不断地从腹部蔓延到他身体的各处滋养着自己的身体。 “唉唉唉,道长,我感觉我的力气比村里的老黄牛都要大了。” 木道人满意地点了点头,遂是说道:“不错不错,看来你小子经过登云梯的考验加上那颗回春丹的药效,筋骨血肉都有了一定的加强。等下个月拜师大典之后便可成为我怀苍山的正式弟子了,不过有件事我要告诉你。”说着,目光由时雨申转向涂承天,说道,“这个人,我们怀苍山的五长老,涂承天,就是你的师傅,我说的,谁反对都没用。哈哈哈......” 听了这话,时雨申才看向了涂承天,虽然这个师傅似乎来得太过草率,而且看样子和木道人应该是一路货色,但好歹吃了人家一颗效果不错的丹药,那便就这样吧。 “弟子时雨申拜见师傅。”时雨申按着自己的想象,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然后“咚”地一声就是一个响头。 “哈哈哈,这小子竟然就成了我的徒弟。不知道师兄们听到这个消息后该要作何感想啊?”涂承天关注的点竟是他师兄的反应,果然是和木道人一般不太靠谱。时雨申这样想着。 “行了行了,快起来吧,还没到行拜师礼的时候。”涂承天见时雨申动作,将他拉了起来。又向着木道人行了一礼,说道,“师叔,我这便带他回西极峰了。回春丹的药效还需要一些时日才能完全被吸收掉,索性拜师大典还有些日子,这段时间正好可以再锤炼锤炼。” “去吧去吧。”木道人挥挥手,示意二人离开。 拜别木道人,涂承天领着时雨申便出了房门。 屋外,时雨申紧紧跟在涂承天身后,这几天发生的事情都太过离奇,他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懵懵懂懂中自己就有了师傅? 涂承天看着时雨申,脸上尽是慈祥,说道:“好徒儿,这修道一途长路漫漫,且随为师走吧。”说话间,手上掐诀,一柄明晃晃的长剑自腰间飞出,横陈于地面一尺高处。然后伸手向时雨申腰间一抓,轻轻一跃二人便上了飞剑。随即,一道流光划破长空。 时雨申百感交集,害怕,兴奋,高兴,各种情绪顿生心间,这是上天了呀! 不多会儿,流光消散,涂承天和时雨申降落在了一座庭院中。 一名中年人正拿着扫帚东一下西一下地打扫着院子,见涂承天带着一个少年郎,眼里尽是欢喜。 “五长老,你回来啦。”又看看还在回味飞天的时雨申,“这位小兄弟是?” “这是我的徒儿,你且安排安排。”涂承天看向时雨申,“好徒儿,这里是我们自己的地盘了,不要客气啊,这是你楚大牛师兄,他会给你安排。”说着,伸了伸懒腰,“我有些乏了,你们两个自行便是。” 涂承天甩甩袖子进了屋,留下错愕的时雨申看着满面笑意的楚大牛。 “大牛师兄好,我叫时雨申。”时雨申满是客气地说道。 “好好好,雨申师弟好。”楚大牛叹息一声,“我们这西极峰总算是多了一个人了。” “大牛师兄你也是师傅收的弟子吗?”时雨申看着眼前的大牛,年纪似乎比涂承天还要年长一点。 大牛不禁有些尴尬,讪讪道:“说来惭愧呀,我并不是五长老的弟子,我来这怀苍山二十年了,还不曾拜过师傅。” 时雨申一副惊讶的表情,看着楚大牛,满眼都闪烁着要听故事的光芒。 楚大牛把手中的扫帚往腹前一收,拉着时雨申到一旁的石凳上坐了下来。 “这还要从二十年前我到怀苍山说起呀,那天……” “咳咳。”涂承天的声音响起,打断了故事的继续。 楚大牛挠了挠脑袋,有些不好意思。 “五长老不让我说。” 时雨申不得不收回好奇的目光,心中对这件事情却是越发的感兴趣。 “无妨无妨。”凑近大牛耳旁低声说道,“等哪天师傅不在家的时候咱俩再说。” 两人相视一笑。 “我先带你四处看看吧,我们西极峰虽然弟子没有飞泉、清溪、紫烟、落霞四峰多,但该有的却也是都有的,断然不会委屈了雨申师弟。” “师兄说笑了,我这人生地不熟的,日后还需师兄多多关照才是。” 楚大牛带着时雨申将西极峰里里外外走了一遍,顺道是说了一下怀苍山的大致情况。 怀苍山由内向外共有飞泉、清溪、紫烟、落霞、西极五峰,分别由现任掌门戴威源、二长老梅传铮、三长老卢卓宇、四长老许泰鸿和五长老涂承天掌管。五峰后面还有一座后山,正是太上长老木道人所居之处。 西极峰和后山门庭冷落,其他四峰却是极其热闹,各峰均有弟子两百多名。 “雨申师弟,下个月就是一年一度的拜师大典了,该是要经过拜师大典师弟才能正式成为五长老门下弟子吧。” “大牛师兄有所不知,我这师傅还是今日太上长老和五长老私自定下的。” “太上长老和五长老倒确实是志趣相投,二人平日相较于掌门和其他长老都算是易与之人。”楚大牛突然压低了声音,“听说怀苍山千年以来仅有这二人通过登云梯之后醒来第一件事就是要吃饭。” 时雨申这才回味过来早些时间木道人和涂承天说他们之间有缘是怎么回事,不由得脸颊微微发烫。 时雨申在西极峰住下,开始慢慢适应这里的生活。他每日与楚大牛一起砍柴禾抓野兔,一日三餐都自己动手,偶尔将小白叫出来聊聊,日子倒也是闲中有趣。 这一日,涂承天难得在吃饭以外的时间出现了。 “乖徒儿,且随为师来一下。”涂承天笑盈盈看着时雨申说道。 时雨申屁颠儿屁颠儿跟了过去,在一间屋子外,二人停了下来,涂承天示意时雨申进去。 进屋,一个硕大的药桶正在柴火的猛烈攻势下泛起阵阵水雾。水雾裹挟着一股药味飘散在屋子的各个角落。 涂承天看着药桶,依旧是笑盈盈的。 “乖徒儿,你觉得这个药桶够大吗?” “够大。” “那就好。” 说完,手往时雨申腰上抓去,轻轻一扬,时雨申像块石头一样被扔进了药桶。 药桶中水温着实不低,时雨申“呜哇”一下叫了出来。他感觉自己全身皮肤像是要裂开了一般,脑中唯一的念头便是要爬出来。 不知何时,涂承天的手中多了一根棍子,见着时雨申要爬出来,往背上啪地就是一棍子敲过去。 背上吃痛,身体失去平衡,时雨申整个人又跌倒在药桶中。奈何水太烫,身体本能地要往外爬。又是啪的一声,再次落水。 时雨申快崩溃了,嘴里滋啦乱叫。此时的屋外一片山好水好风光好,屋内却是棍声水声乱叫声声声不绝。 反反复复半个时辰,时雨申全身泛红,宛若一只红皮小乳猪,偏是各处还有一些棍子的痕迹,成了伤痕累累的红皮小乳猪。小乳猪终于没撑住,晕了过去。 涂承天看着这副场景,满意地点了点头。向着屋外叫道:“大牛,进来把火撤了,让他泡上半个时辰再捞起来。” 楚大牛进屋,看着药桶中的时雨申,不由得生出许多的同情。 “五长老,雨申师弟不会熬不住吧?” “放心吧,我自有分寸。”说完,转身走出了屋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