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鸣道:“吴谷主,您休要骗我,跟您说吧,我们三人不是傻瓜,上山前早已经约好共进退,他们不会撇开我独自离开。
吴姬抿嘴一笑,越发的娇媚:“别误会,他俩是暂时离开,去普川寻你们要的蓝衣假面。”
“普川?”
“我瞧过了,人被掳到了五十里外的普川,孤男寡女,救命要紧,所以他们走的急!”
见依鸣难以置信,吴姬走近几步,伸出纤纤玉手,在他额前轻点一下,一阵体香扑面而来。
依鸣只觉眼前一阵晕眩,再次睁眼的时候,已经不在丹霞殿外,取而代之的是一处长满荒草的**。
吴姬说,这地方可望见去普川的必经路,柳湖和鬼王就在路口。
依鸣整个人跟魔怔一样,他确实隐隐约约看到柳湖和鬼王的身影,可总是感觉这一切都是幻象。
揉了揉眼睛,要让自己更加清醒一些,可惜,脑袋像是不听使唤一般,浑浑噩噩。
依鸣问:“是他们吗?”
吴姬:“自然不假!”
依鸣:“距离太远,我头晕的紧,实在不敢确信。”
吴姬柔声细语道:“头晕?随我换个地方歇息可好,美人在侧,何必非找那两个糟心人!”
話毕,她一甩水袖,一道光芒飞速闪过,依鸣突然间闭目下沉,待到再张眼时,四下的一切又悄然大变。
身下是一张华美的冰玉床,屋子里弥漫着兰花般清雅的幽香。
冰玉床不远处,摆着一个落地铜镜,一盏铜灯,燃着巨大的白烛。
他没有起身,看不到其他布置,整个人昏昏欲睡,没有动,也根本动不了。
吴姬走到他一侧半卧,水绿色的裙裳随意搭在身上,袒胸露肩,雪白的肌肤在烛光照耀下,泛着细腻莹润的光芒。
依鸣只觉血全部涌进大脑,瞬间清醒几分,情不自禁道:“你可真是佳人!”
吴姬毫无羞涩之态,笑道:“馋过女人吗?知道女人是什么滋味吗?”
她的嗓音娇而媚,似能勾魂夺魄,一时间,依鸣浑身骨头全都酥了。
吴姬朱唇翘起,面露得意之色:“留下来与我相伴可好,我一定好好疼你。”
依鸣听的心神荡漾,想入非非,可仅有的一丝理智告诉他,与女鬼**,无疑是自寻死路。
“谷主自重,我是来寻人的,不是来入赘的。”依鸣的嗓音低到了极致,透着几分难耐。
吴姬贴近他的耳边厮磨,一呼一吸的喘息声,如此真切:“这不耽误你我相欢,哄好了我,我帮你寻人不更轻松。”
刚吞了聚阳丹丸,现在又紧贴吴姬**,依鸣浑身滚烫,快要把持不住,求饶道:“您还是放过我吧,我可没兴致与你上演人鬼情未了!”
从来没有哪个男人能抵挡自己的风情,眼下这个却不识好歹,吴姬恼怒地坐直身子。
丹丸的不能让他白占,鬼童也不能白死,如今,撷取丹丸和他的全部功力,才能解她心头的不舒坦。
无论是使出柔情蜜意,还是将他撕碎吞噬,总之,她要拿回属于和不属于自己的一切。
吴姬威胁道:“你想清楚,我这是给你机会,你现在不要,错过了,想再要可没那么容易。”
依鸣心一横,努力挣扎着想要起来,却动弹不得,只能喘着粗气强调:“快放我,小爷还是童男子,有一泡童子尿要撒,否则,你这冰玉床不保。”
吴姬脸色异常难堪,骂道:“不识好歹的东西,滚去跟那两个废材做伴吧!”
刹那间,幻象不在,依鸣重重地摔在宫苑内。
柳湖和鬼王惊愕地回头,几乎异口同声道:“你怎么来了!”
依鸣爬起身来,看他们二人被困在阵法之内,白色焰火团团困住他们,无比炙热,仿佛要把人烤焦一样。
他气道:“这蛇蝎女人骗我,你们果然被她困在这里了!”
柳湖面带惊讶:“发生了什么事,你见到吴姬了?”
依鸣道:“差点贞操不保,还好我有定力。”
鬼王骂道:“奶奶滴,吴姬把我们困在这,竟跑去跟你乱搞,这半天时间,老子都快烤焦了!”
骂音刚落,吴姬摇着腰肢从殿里出来,指着鬼王道:“将军,您可真是冤枉了我,这小子偷了我的丹丸,打死了我的护卫,我教训他罢了。”
鬼王愤愤不平,白了她一眼,回道:“怎么教训?拉床上教训嘛!”
吴姬“噗嗤”一笑,故意挑逗道:“你肚子里若有聚阳丸,我们自然要考虑这种方式。”
鬼王转头望着依鸣大叫:“好你个混小子,竟敢偷吃丹丸,这鬼女人能放过你才怪!”
依鸣无奈:“误服,误服!要不然我吐出来?”
吴姬冷哼一声:“别空口白牙的乱白话,我现在就跟你们算账。”
柳湖擦了一把额头的汗,文邹邹道:“吴谷主,我等来到此地,绝非找你的麻烦,何必用这等待客之道呢?”
吴姬笑道:“我主宰的万盛谷,没有白招待客人的道理,几位空手而来,就不兴我主动索取些好处吗?更何况那这小道士还偷了我的宝贝。”
鬼王老眼一瞪:“荒唐!狂山是我辛苦经营的地盘,岂能让你分一杯羹?别做梦了!”
柳湖也悻悻道:“我虽是仙官,却也不能违背天规戒律替你拉纤。更何况,我要找的人,也不在你这。”
依鸣听糊涂了,蹙着眉问:“什么乱七八糟的,你们在搞什么鬼交易?”
吴姬锦绣蒲扇随手一摇,圈在他们周围的火阵小了许多。
她看向依鸣,徐徐说道:“当年我因愤恨,毁掉了谷中千年桐树,古桐倒后,魂魄飞散到北部,为裴远将军所留,如今,我想接古桐还乡,以弥补当年过失。” 依鸣又问:“这事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吴姬轻笑一声:“难不成你不知,咱们的柳仙官与裴远将军是莫逆之交。” 莫逆之交?柳湖听的实在刺耳。 那裴远原本是柳府管家之子,按规矩,二人是论主仆的。 事实上,在他人生的前十五年里,确实如此,他说写字,裴远就得研墨,他说狩猎,裴远就得备马,哪怕他到边关从军为将,裴远也只是他的副手。 直到有一天,他想要像自家兄长柳河一般,一心向道,裴远也得跟着收拾包袱,一起去道观修行。 裴远的飞升是沾了他的光,裴远升立到北部为将,也是他的举荐。 按理说,他应该知恩图报,可偏偏这家伙在自己最落魄的时候,袖手旁观。 柳湖不怨他独善其身,以求自保,可要让他去求裴远把古木魂魄还回来,他抹不开这个脸面。 特别是,自己如今末等的看守仙官身份,与裴远的北部天将,是何等的落差,这种落差是他如何也不能面对的。 再者,他就算真需要找裴远,也绝非是为吴姬办事。 外人不知道,他心底可明白得紧。那颗古木已生长千年,有蕴养灵魂的奇效。 吴姬如今打算的,不过是想借着复活古木,来蕴养这万盛谷的鬼怪,强大自身灵力,让她成了鬼界大佬。 壮大吴姬,于天地间来说,都是不可估量的恶行。 柳湖拒绝道:“吴谷主真是高看我了,世间万物,尊卑有序,我不再是以前,没有资格入上仙天将的门槛。” 鬼王骂的更直接了当:“你这**人,只想要捞自己的好处,一言不合,就把我们困在这,凭什么让人帮你。” 吴姬娇喃道:“困住你,是怕你这个鬼东西把持不住,又要动手动脚!柳仙官现在是跟着你受罪。” 这话令柳湖面红耳赤,依鸣浑身起鸡皮疙瘩,鬼王却不以为意。 吴姬故意抛了个媚眼,又问柳湖:“仙官要怎样才肯帮我?” 柳湖摇摇头,不肯在回应。 依鸣在心里“噼里啪啦”打完算盘,笑道:“帮你可以,不过,你得放了我师妹游若男。” 吴姬眯起眼望着他,嘴角勾起,似笑非笑。 在她看来,依鸣真是痴人说梦,且不说她决不放过游若男这颗药引子,就是他偷服丹丸这事,也注定走不了。 依鸣的提议,鬼王举双手赞同,他此行目的就是游若男。 起初,他好言向吴姬提议,自己先带走游若男,待夺回狂山,再原样奉还,可惜柳湖不同意。 柳湖不同意也就罢了,吴姬这该死的鬼女,不仅不同意,竟然还想在狂山上分一杯羹。 鬼王心里清楚,表面看,吴姬口口声声坚持帮他清除鬼妃,实际上,想要借他毁掉鬼妃,并霸占狂山为行宫罢了。 明白这点,鬼王打心里不允许这个女人继续骑到自己头上来。 可他和依鸣的想法,并不能得到柳湖和吴姬的双重认可。 在吴姬的世界里,她不做取舍,只要全部,游若男、古桐、聚阳丸,都属于她。 柳湖有心救游若男,可不能建立在亵渎甚至赔上一株古木的前提下,这不仅有违天规戒律,更不符合他做仙的根本准则。 僵局之下,吴姬轻笑着抛出个诱饵来:“仙官你要找的柳河,我不认得,听描述,倒记起一个差不多的。” 柳湖眼神一亮:“叫什么,在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