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及鸿冥身窘蹙,一生往复茫茫路。”
这是一个命运多舛的少年,他不喜欢父母给自己取的名字,听起来就像蝼蚁,一事无成碌碌无为且渺小,甚者有些埋怨现在的处境是因为自己的这个名字。
娄易出生在宗雁城一个很普通的家庭,父母都是建造房屋的工匠,日子过的不算富裕却能勉强温饱。
直到猎宝会的出现,因为猎宝会要建造存放赃物的库房抓了很多连同娄易父母在内的工匠。当时还不到十岁的他顿时失去了唯一的依靠成为了孤儿。
他眼睁睁的看着猎宝会的人抓走了自己的父母,自己却双腿发软吓得说不出话来。父亲望着站在角落瑟瑟发抖的他说了句:“别害怕,我们很快就会回来。”
但从那之后,被抓走的人就再也没了消息。
起初他还能在家里找到些能果腹的食物,直到家里的钱和食物都被花光吃光,饥肠辘辘的他便开始经常趁深夜偷各个饭庄后厨的食物度日。
直到遇到了谷合酒家的段老板,段老板不但没有像其他人一样打骂自己还在了解了娄易的身世后收留了自己,让他在店里跑跑腿打打杂。
温饱问题勉强解决了,可娄易心里一直忘不掉父母被抓走的那个下午,母亲挣扎着想抓住他的手的那一幕经常出现在梦里,父亲的叫喊声、母亲的哭喊声、猎宝会喽啰的骂声、东西破碎的声音汇集在一起几乎无时无刻都萦绕在自己脑海。
他悔恨自己当时为什么那么弱小,为什么不抵抗哪怕没有一点用处。他经常打听关于那批工匠的消息,甚至连猎宝会所在的地方都找到了,可就是没有勇气去要一个说法。
再后来跑回来一个当时被抓走的工匠,满身鲜血的在城里叫喊着“都死了!他们都被杀死了!”
原来猎宝会要建造的库房设计了很多机关暗道,因为里面要存放他们从各处偷取的宝物,这些机关暗道自然不能让外人知道,工匠们建造好库房后就被集体杀害了,这个装死躲过一劫跑回来的的工匠没过多久被发现死在了自己家中,连同其他的亲人全被人灭了口。
听到消息的娄易万念俱灰,再也没有打听过猎宝会的踪迹。
他知道自己太弱小了,没有一丝抗争的能力,一个在酒家打杂的小二能活下去就已经很不错了何谈报仇血恨呢?
宗雁城里组织过多次讨伐消灭猎宝会的队伍,无一例外全部有去无回,后来所有的人都放弃了。对关于猎宝会的一切都闭口不谈。
今天十九岁的娄易遇到了赵北航,心里又燃起了一丝希望。他觉得赵北航一定不是普通人,谈吐举止间都透露出一种说不出的坚定与稳重,让人感到信任与安心…
“小易!今天的桌椅板凳擦抹了没?你看都落了一层灰啦!”谷合的另一个伙计打断了娄易的思绪。
“好的好的,我知道了。”娄易心里不满嘴上却客气的答应道。在谷合自己的地位是最低的,大家都觉得他软弱好欺负,本应该自己的活儿也全都推给他,谁让自己无依无靠呢。
娄易熟练的拿起水桶和抹布走到了桌前,一边认真的擦抹一边又不自觉地想起了上午的事情“赵北航如果真的消灭了猎宝会他应该是感到大仇已报还是痛恨自己没有亲手解决那些禽兽呢。又或者说自己这种依靠他人帮忙自己却心安理得的躲在一边的行为本身就是可耻的。”
夜色渐渐降临,谷合也到了打烊的时间,收拾完后厨以后,娄易去前厅把几个凳子一拼,再把褥子铺在上面,就形成了一张简易的床,他早已习惯硬的让背后生疼的“床板”和半夜一个翻身就有可能摔到地上的危险,那种在睡梦中忽然感觉脑袋剧烈阵痛的感觉着实让人难忘。
又起风了,酒家的门被狂风用力的撕扯着,就好像门外有个壮汉一直在冲撞想要冲进来。裹着砂石打在门板上叮叮当当的让人难以入睡。但累了一天的娄易刚躺下没多久就死死的睡着了。
咣咣咣!咣咣咣!
娄易被一阵剧烈的敲门声惊醒。
“谁?”娄易边向门看起边问道。
“我,赵北航。”
娄易仔细一听,确实是赵北航的声音,便连忙过去把门打开。
一开门,眼前赵北航的样子把他吓的说不出话来。
浑身是血的赵北航右手捂着肚子,左手撑在门上,大口的喘着粗气,嘴角似乎也有吐过血的痕迹。身体周围似乎还散发着微弱的蓝光。
“赵…赵大哥…你怎么…”娄易一时语塞脑子一片空白,都忘了让赵北航先进屋。
赵北航扶着娄易的肩膀踉跄的走进了屋里,一下栽到椅子上。
“小兄弟…能…能拜托你个事情吗?”说着赵北航从怀里掏出那个被盗走的舍利。
“这个…是我们…我们赵家祖先的舍利…对于我们赵家很重要…我的伤势太重...你能...帮...帮我把它送回赵家吗?”赵北航又咳了几下鲜血直从嘴里流出。
“赵大哥,你为什么不多叫些人呢?”娄易语气像是快哭出来一样的说。
“我到了那里...抓了一个喽啰一路找到了放舍利的地方...紧跟着追来的很多人都被我解决了...本想着找到舍利后赶紧离开....谁知他们在放舍利的盒子上涂了“断魂散”(PS:断魂散是一种药效很强的迷药,能直接从皮肤渗入血液并迅速对中毒者产生麻痹反应)...离开的路上我意识逐渐模糊...被闻讯追来的头目拦了下来…
“你...你去一村...告诉...赵观一...有人雇佣猎宝会偷走黑晶...他们的目标不是...不是舍利....”话刚说完赵北航就完全昏迷了过去。
“赵大哥!赵大哥!”任凭娄易怎么叫,赵北航也全无反应了。
“给我挨家挨户的搜!这小子拥有“极态”!一定是赵家七尚极之一!重伤我们这么多兄弟,一定不能放走他!”门外的街道传来一阵吼声。
猎宝会的人追来了!
“怎么办?被发现绝对是死路一条?”娄易顿时慌了神。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咚咚咚!“开门!快给老子开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