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也就是一瞬间地期盼,白寻心里并不多么难受,反倒是有点同情这些人。
先说那个所谓的铁血剑神,他祖先肯定是一个天才中的天才,所以就算修炼的是自己乱写一通的“剑谱”,也能利用通透的天赋强行运转气机,修炼成为强大的修士。
至于面前这个女人,她还以为自己心心念念的得到了所谓的“天帝剑”,但其实她不知道,自己只不过是因为太实诚,其他人都已经发觉了不对,没有用力拔出来,就她中招了,这下可要成为所有人的笑柄了。
“哎!说到底,还是我造的孽!”
白寻准备回去山上,找找自己清贫无比的家里,看看有什么能够赔偿一下他们。
要不把自家的看门狗送给他们吧,虽然感情挺深的,但是肉质应该不错,这群人会接受的吧?
但是看门狗这么多年尽职尽责的,也不忍心。
“不然的话,还是娘子最喜欢的果园?”
还是算了,娘子回来发现不对,要把他们都拍死了就太不应该了。
“小白,你去哪呢?”正想迈步走进自家羊肠小道,白寻就被一把拉住,原来是那李老头,此刻正喜笑颜开的看着自己。
“小白!”白寻无语的看着对方,心道“我年纪比你都大”,却又说不出口,任由他摆布。
“走,我替你引荐这一代真正的天帝传人!”
“……”白寻无语凝噎,不知如何是好,如果告诉对方那柄剑就是自己乱打造着玩的,恐怕所有人都不信吧?
哎,但愿那姑娘吉人自有天相,和那个练了剑谱的人一样,能够凭借天赋冲破桎梏,也成为一个大修士。
果然是人比人气死人,人家乱练都能一飞冲天,自己不管怎么练都只能原地踏步。
拜师一类的想想倒是成,如果真的这么去干了,说不定娘子会觉得失了面子,就那样一巴掌拍死自个师傅也说不定。
“要不然还是去用初级飞行术去北海看看,有没有比自己强一点地妖物,让自己来一场轰轰烈烈的生死战斗,或许还能找到某种契机。”
但是自己在这里生活了这么久,每次带看门狗出去,都被它一爪子挠死了,应该也不怎么强大。
嗯?
对喔!
白寻瞬间找到关键点,会不会自己家的看门狗,要比自己强一点,自己都打不过它?
“对了老伯,你认不认识一个跟您同姓的先生,他总是卖一些布料一类!”
白寻想起了另一个李老头,说起来,自己与娘子每次都要去他那里换一些布料。
如果用到修行上,娘子给自己缝的衣服绝对不能一直穿着,得换一套。 但是如今已经决定不能用“初级飞行术”去到西漠,只能问一问年长的老头子,看看对方知不知道一些行商队伍,能够给自己带回来一块白布来。 “同姓?”李老头一愣!这个村子里跟他差不多大的老头可太多了。 “嗯!”白寻斟酌了一下,加上了更具体的说法。 “他住在西漠!” “啊?” 老头子只当白寻在说疯话,西漠在书上都一直都只是一个传说而已,更别说对于自己这个凡人而言了。 就算是偶尔与自己大哥交流,听他说起西漠,也都是喟然长叹, 王道以前,他说没有皇道不可接近,皇道以后,他却说天机或许可以。 到了现在,轻衣剑神李枉然已经是天机至尊,却是每每提起,都在说:“天机于西漠,只是强壮些的蝼蚁罢了!” 可想而知,西漠对于修士而言,绝对是禁忌,无法接近,无法窥视,如果到达不了帝道,一切只是奢求而已,那里藏着的,可能不仅仅是天魔黑雾潮中那样的无敌路。 西漠,甚至存在帝路以上的突破契机。 这种说法,李老头觉得自己的大哥已经隐隐有所猜疑,却是不好说出来。 “年轻人想想就行了,西漠这个地方,在你没有走过中州的无敌路以前,莫要说了。” “无敌路?”白寻愣了愣。 娘子六千年前也是突然离开,说过要去一趟无敌路,这一走就是五千年,回来以后,便就成了剑帝。 虽然自己是看不出来有什么区别,不过娘子是不会骗人的。 可是无敌路这么恐怖的东西,和自己经常去的西漠又有什么关系? “那行吧!” 白寻点点头,也不好多问什么,自己一个小小的修士,连所谓的无人之境都突破不了,只能融会贯通“初级飞行术”,“中级”和“高级”施展多了都会觉得头疼,又有什么可以得意的? “恭喜姑娘!”李老头拉着白寻走上前,与何处惹见了面,拱手祝贺,眼睛却是滴溜溜的看在她手上长剑。 这柄剑非常平凡,一个木头剑柄,卡着一条细长的剑身,除此之外,便再没有其他特殊,如同一个初级者粗糙的融合之下,就成了它。 可是,就算是李老头,也是能够见到一些其上的一些道运至理的。 首先,就是兵器最简单的用处。 即:“可杀人,便为完美!” 天帝剑在这一点上,就完美具现了出来。 再有,便是:“大道至简,巍峨高山,不过石块积累。” 这一点,光从其余人震撼的目光中,就已经能够看出来。 最后,却是已经不在具现在这柄剑上。 须知,所有的兵器,要看谁人在使! 天帝之名。 无亘之主,即便如今已然逝去,但其威浩荡,万年来,没有一个妖魔鬼怪敢在此境放肆,偶尔有一些天机至尊,会送进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进入这里,然而,道则压下,一名毁所有。 若有人欺辱老弱,即颂唱天帝之名,余威铺开,天恩浩荡,一剑劈来! 不要说那些施暴者,就是施暴者的宗门后台,也会被直接干掉。 最让人记忆深刻的,还要说当初一个半步帝人,直言不讳而高高在上,辱骂无亘之主。 当时,只见剑光寒芒,一剑而去,大道都被劈开不再重组,成了半残。 那一剑不仅杀人,更加是在作用于一场修炼途径,在改变了所有的大道,它无双而永恒,令皇道一时间打不过一个凡人,而天机更加爆发诡异,成为莫名生物。 这一剑,只属于绝对至强,无法理解。 想来,那半步帝人又怎么可能承受,神形俱灭前,也只来得及说了一句——“吾,死而无憾”。 但,天帝无敌,他或许只存在一道执念,在被动回应,相当于听到呼唤,淡淡的应了一声。 可,就是这一声回应,使得半步帝人身后的世界全然被毁。 大陆坍塌,时间空间全部消逝于那一处,人们甚至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迎来永恒消弭。 最后,若不是三千年前成道的凛霜剑帝怜悯而出手,恐怕那一界的所有无辜者都已经死去了! “哎!” 老李头看着这柄剑,似乎穿过万载光阴,见到那个从自己身后那里下山来的男子。 他太强了,走出一步,无亘境就开始崩溃,拔出长剑,世间就已然死寂。 所以他压制了修为,堪堪只到半步帝人境界。 可饶是如此,他依旧无敌。 然后,他出剑,天魔牛便死! 就是这样的,天下人又有谁能与他相抗, 他自信如此,很清楚的知道一个事实,一个让对手绝望的事实。 自己出剑,对手便死! 不需要多余的招式,不需要第二剑。 只是出剑,对手,便死了! 接着他扭头走,弃剑而走,因为太强了,也为了无亘境无数生灵,他收敛了所有力量。 可还是来不及,他的剑因为自己的控制,被反噬,接着生生折断。 就如他自己知道,如果要救所有人,他必然会因为在遭受控制力量时的反噬而死亡,他知道下山以后,自己便回不去了。 试想,又有谁能够一剑劈死一头半步帝兽而不伤害任何一个人,甚至连空气的对流都不影响的? 天帝做到了,可他,也因为这样,可能永远的逝去了! “幸好!” 李老头暗自庆幸,幸好当时,自己的先祖与周家的先祖都在那里。 不然,又有谁会记得当初,有这样一个人,救了整个无亘境?有这样一个无上强者,如此,怜悯人间? 李老头觉得,自己大哥虽然除了修为以外一无是处,但有句话却说的很对。 “就算这世上所有的修行者加在一起,也不配给天帝提鞋!” 是了! 又有谁,能够比得上这位天帝? 即便逝去一万年,也依旧守护着无亘境,一丝执念,万古永存,一如他下山时候的初心—— 我出剑,只为这,一瞬人间! …… 与李老头激动的心情相比,白寻的心情要更加复杂。 他看着从自家桃木树多余的枝丫上砍下来的“剑柄”,看着用来关“牲口”的栅栏“剑身”,有些同情无比的看向何处惹。 他想着,自己务必是要给这位姑娘赔罪的。 因为如果自己说出真相的话,很可能会让她遭遇嘲笑。 但是如果不说,这位姑娘今后必然是要凭借天赋硬走“弯路”然后成神的。 这样的话! 自己怎么都过意不去! 虽然只是一个凡人,但好歹也算是半个修行者,时常听娘子说“道心不可损”一类的教导,耳濡目染,不能这么不要脸,自己如果不做点什么,是要内疚一辈子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