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海大陆,北域。
“林纨绔来了,大家快跑啊!”大街上,有人这么叫了一声,随即街上的众人四散而逃,嘴里还骂骂咧咧,一个看起来十四五岁的少年一摇一摆地走在大街上。
少年年纪不大,头发如黑玉般有着淡淡的光泽,光洁白皙的脸庞映照着清秀的五官,极为俊美。
“喂,把我的冰糖葫芦还给我。”一个圆头呆脑的小孩看着少年,眼里泛着泪花,可怜巴巴地说道。
少年名叫林尘心,也是那人口中的林纨绔,北域域主唯一的儿子。也正是这一点,面对整天游手好闲的林尘心,许多人都是敢怒不敢言。
“哟,小屁孩,本少爷抢你的东西那是看得起你。”面对眼泪快要决堤的小孩,林尘心却是更加得寸进尺,推了小孩一把便向远处跑去,只留下小孩一人坐在地上哇哇大哭。
“林纨绔,你等……”话刚出口,一个膘肥体壮的胖子立马捂住了嘴,一身肥肉随着喘气声上下窜动,心里暗自嘀咕“谁给取的外号,害的老子都喊错了,少爷不会听见了吧?”想起少爷那打骂下人的模样,胖子就害怕地发抖,颤颤巍巍地抬起头,可哪还有少爷的踪影。
“臭小子,你干嘛呢,今天是天象宗少主成亲的日子,你不要命了?快让开!”林尘心刚抢了小孩的糖,还不满足,他堵住迎亲队伍的路,道:“我看上这新娘了,你们都滚开!”随便又指着走在最前方的天象宗少主说道:”就这丑八怪也想成亲?真是不要脸。”
天象宗少主名叫象狂,今年十八岁虽说长得不算玉树临风,但也绝对不是林尘心口中的丑八怪的模样。
听到林尘心的话,象狂血气上涌,入道境八级的修为顿时爆发,随即腾空而起,一拳轰向只有入道境五级的林尘心。
“快看,是天象宗的绝学天象拳,这下林纨绔可惨喽。”旁边有围观之人说道。
“你小点声,别让他听到了,天象宗不怕他,不代表我们不怕啊。”
“哼,听到了又能怎样,他现在可是自身难保。”
就在二人交谈之际,象狂的攻击已然而至,林尘心来不及防御,被象狂一拳击中胸口,‘砰’的一声倒在地上。
“哎哟,疼死我了,”林尘心边抱怨边爬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尘喊道“狗东西,竟敢打本少爷,我非杀了你不可!”
象狂脸色发黑,脸上甚至带着少许恐惧,倒不是因为林尘心要杀自己,而是自己凭借入道境八级的修为竟然伤不到一个比自己低整整**的人,而且他年纪还这么小,要是让他成长起来……不如。
想到这里,象狂眼神中露出一抹狠决之意。
不过林尘心根本没有想到象狂已经有了杀心,依然在大骂着象狂,围观的人也是越来越多,把迎亲的队伍更是堵得水泄不通。
“不,现在不能杀他,这么多人围观,到时候谁都知道是我天象宗干的,虽说我父亲不惧这臭小子爹,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让他再多活一段时间,看他还能嘚瑟多久,于是对着旁边一位老者说“岚伯,咱们走吧。”
老者刚才一直没有说话,不过却没有人敢小看于他,他是天象宗四大长老之一,拥有尊道境七级的修为,这等实力,放在北域任何一个地方都是一方强者。
老者听到象狂叫他,也不做声,微微点头。自己看着象狂长大,一身本领都是他交的,知道这孩子不是如此宽空大量之人,哪能不明白他心中所想。
正在两人商量着如何离开之时,不远处传来一个胖子的声音“少爷,咱们回去吧,老爷该着急了。”胖子口中的老爷,就是北域域主,只不过下人都以老爷相称,这是域主自己要求的,说是听着更亲切,由此可见,这北域域主倒是一个好相处之人。
林尘心一听到自己父亲,立马脸色就变了,要知道,自己虽然天不怕地不怕,但对于自己老爹,那可是一点不敢忤逆。
看到林纨绔要走了,围观的人也是渐渐散去。几处微风吹了过来让人有些凉意,有的人心也是凉的。
“唉,又要挨骂了。”
……
北域域主府内
“跪下!”一声大喝,说话之人长得浓眉大眼,眼中似乎还有电光闪动,正是林家功法引雷术修炼到至强的体现。
“爹,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您就放过我这次吧。”
林尘心可怜巴巴地望着父亲,也不肯跪。
“我让你跪下!”林星业乃是灵道境五级的超级强者,在整个北域,拥有这等实力的只有六人。如此暴怒之下,所散发的威势林尘心如何受得了,猛然跪落在地,震得膝盖生疼。
修行之人修炼之初为入道境,象征着刚入大道,能强身健体,但还不能算是真正的修道者。只有达到人道合一,跨入人道境,才有修行的资本,而到了林星业这等境界,能沟通天地灵气,挥手间便可移山填海,乃是无数修道者一辈子都无法达到的境界。
“是尘儿回来了吗?”门外,一位女子的声音响起,随即走进来三个人。说话之人是一位中年妇女,后面旁边站着一男一女。少女只有十四岁,肤如凝脂,浓密的睫毛让他本就出彩的眼睛越发明亮,眼里仿佛有星星一般,此时正牵着旁边中年男子的手,微微张嘴,道“爹,我就说是尘心回来了吧。”“哈哈哈哈”旁边的男子大笑,拍了拍少女的肩膀:“不亏是我的音儿,真是聪明。”
屋内正在跪着的林尘心听到动静,转过头来,带着哭腔道:“娘,水伯,清音,你们总算来了,你们再来晚一会,我爹非打死我不可!”
“尘儿,这是怎么了,娘扶你起来。”“别让他起来,你知不知道他犯了什么事?竟然跑去抢天象宗的亲,简直是胆大包天!”林星业愤怒道。
“哈哈哈哈哈,不愧是尘心,这等注意也没别人想得出来,哈哈哈哈!”门口的男子爽朗的笑着,丝毫没有责怪的意思。
水玉衡是北域的两位副域主之一,水清音的父亲。十年前在南域与一黑衣人战斗,虽击杀了对方,但那人的火焰大道极为霸道,临死之际重创了他,导致修为再也无法提升,始终停留在灵道境一级,不过即便如此,北域也没几个能是他的对手。
“对啊,业伯伯,您就放过尘心吧,有了这次教训,他下次肯定不敢了。”
“嗯嗯,爹,我再也不敢了。”说完就要爬起来。
“你们啊,就是太惯着着他了,”林星业叹了口气,道:“走,和我去天象宗赔礼道歉。”
“哦。”林尘心耷拉着脑袋,也不反驳。
“尘心,要不我陪你去吧。”水清音清脆的声音在林尘心耳边响起。
听到这里,原本没精打采的林尘心顿时跳起来:“好啊,那我们快去吧。”“嗯!”
说完两人便蹦蹦跳跳地出去了。
“老了啊。”水玉衡叹道:“不如现在的年轻人有朝气。”“哎,老业,我看这两孩子挺般配的,要不给他俩订个亲,你看怎么样?”
“我看就这样办吧。”还没等林星业开口,旁边的中年妇女抢先道。林星业看了中年妇女一眼,只见对方正瞪着他,想要说出口的话憋了回去,道:“老水,你可不能反悔啊。”
“哈哈哈哈哈,难得你有这么爽快的时候。”
林星业刚坐在椅子上,听到水玉衡的话,顿时老脸一红,“这老家伙。”
林尘心和水清音两人回来已经是晚上了,两人分别之后林尘心便回到房间。呼,太累了,直接便躺在床上,沉沉地睡了过去。
……
“我这是在哪?”林尘心扶了扶脑袋,只感觉头痛欲裂,好像有千万只蚂蚁在侵蚀他的头颅,“啊~~~”他痛苦地大叫,在地上用力翻滚,衣服都被弄得破烂不堪。
“好像不怎么痛了。”过了好一会,林尘心终于看清自己身处何地,这里只有一望无际的土地,没有人烟、没人鸟兽、甚至感受不到一丝生命迹象。他抬头望去,心中的恐惧更甚之前,这里的天空竟然是血红色的,上面还有着一到巨大的裂痕,足有整个天空的三分之一,里面漆黑无比,仿佛将有无数只恶鬼将要从里面爬出。
“我这是来到了地狱吗?”林尘心在心里想着“娘,清音,爹,你们在哪啊?!”还没等他从恐惧中缓过神来,一个声音把他的思绪拉了回来。那是林尘心听过的最为恐怖的声音,如同无数只恶鬼在哀嚎。
这时,一把巨大的镰刀从天空的裂缝中伸了出来,镰刀足足长有千米。林尘心被吓得瘫坐在地,可随即更为恐怖的事情出现了,一个穿着黑袍,全身漆黑如同人形的东西出来了,穿着一件巨大的黑袍,袍子里面却是空无一物,只有无尽的黑暗。
就是他拿着的那把巨大无比的镰刀,仿佛一个庞大的死神,那东西的目光好像看到了林尘心,只见那把镰刀缓慢向他袭来,虽说缓慢,可他却害怕地一动也不能动。“我要死了吗,一定是我这辈子坏事做太多了,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下辈子一定要投个好胎,好好做人。”
“啊!”林尘心飞一样地坐起身来,“投胎这么快吗,这阎王办事效率也太快了吧,”“咦,这不是我房间吗?”,惊叹之余,摸了摸自己的后背,已经是湿透了,原来只是个梦,不过这梦也太真实了点。
一夜无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