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黄的空中悬着一轮血色残阳。
烈火在远方的的村庄中肆虐。弥漫的烟气让天色提前暗了下来。
村周的篱笆尚未被点燃,但似曾遭受过什么厄难一般,显得支离破碎。
村外零落的树木没有一片树叶,只余焦黑的枝干。
偶有黑鸦栖于枝头,发出阵阵刺耳的鸣叫。
没有小桥流水,人家在燃烧。
枯藤老树昏鸦,却一个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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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外一处空地上站着三个或高或矮的身影。他们面前丈许方圆的地面上插着一圈共七柄剑。每柄剑的格上皆镶着一对羊脂美玉。这些玉石散发着朦胧的白光。剑圈之中,另有一人伏于地上。
三个站着的人中,身量最高的一个站在中位。一张严肃的国字脸看起来有四十许年纪,五官端正颇有威严。他看着剑圈中那人说道:“虽然代价不小,好在没有白费。”
站在他右首的是三人中身高中等的一个。这人问道:“怎么?卢保长觉得这很不可思议吗?”听其嗓音,软糯动听,似是一妙龄女子。
卢保长闻言叹道:“只因太久未得一胜罢了。敢问上官仙子,这七辛御魔剑阵能困它多久?”
那女子本来站在背光处,闻言往剑阵靠了几步,剑上光芒照亮了她的脸,现出一张略带异域风情的美丽面庞。
她盯着剑阵细查片刻后说道:“我没困过这种东西。但这阵……看样子暂时还撑得住。”
卢保长说:“总这么困着也不是个事儿,该怎么处置它呢?”
女子爱惜羽毛,不愿意脏了手,说道:“我只管困敌。如何处置,是你们的事儿。”
这时,站在卢保长左边的那个最矮的身影走上前来。行动间左摇右晃颇显古怪。待得近前被玉光一照,才发现原来竟是一个驼子。这驼子面上刀疤纵横,暗淡光芒照耀之下,愈发显得狰狞可怖。
驼子说道:“这有什么好说的,直接杀了便是!”他嗓音粗哑,话又残忍。听的在场二人眉头大皱。 卢保长说道:“杀他容易,他身体里那东西怎么办?” 女子说道:“杀也不过是杀个躯壳罢了,躯壳的魂魄可能会随之湮灭,但那夺舍附体之物……” 这时,驼子突然打断了她的话说道:“那东西动了!” 女子闻言一惊,赶紧往后撤了几步。 剑圈中人此时已经撑身爬起,身周散发出苍白色的焰光。七柄宝剑上的白光也随之大盛。光辉遮掩之下竟看不清其面貌,只能隐约知道是个年轻男子。 卢保长看着它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那人双手撑地低着头说道:“用你们的话讲,域外天魔。”它的声音穿过身周的白焰后变的有些扭曲,就像水中传声一般,但更清晰。 卢保长继续问:“域外天魔?那不在域外好好待着,跑到中州来做什么?” 那人说道:“跑到中州来做什么?不做什么。只不过是回家罢了。这里本来就是我们的故乡。”说着,他身上的白焰越来越亮,就连眼睛里也开始喷出白焰。 它继续说道:“说起来还要多谢你们。若不是你们这些凡人自己打开了天门,我们又怎么能有机会回来!现在,原主既归,你们也是时候腾地方了。” 驼子闻言怒道:“哼!废话连篇!让我来吊死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一捆麻绳,麻利的系了个单套结。手一甩,连套的一端飞过一条打横的枯枝耷拉下来。惊飞了枝头的昏鸦。再一抖,绳套竟如活过来了一般自行飞套在剑阵中人的颈子上。 绞索在喉,它却分毫不慌。沉着说道:“这具躯壳毁了,我再去找一具便是。”眼中的焰芒尽是冷酷。“肉体凡躯为七情六欲所桎梏……而这,将成为我们的资粮。自我们回到中州的那刻起,你们就已经输了。” 这回,卢保长也听不下去了,他说道:“我从未听闻过有如此碎嘴之天魔。老钟,动手!” 老钟闻言双手一拽,绳子绷直,那人立时双脚离地。 它身上的白焰开始往颈部集中,然后从张大的口中涌出。 终于,所有白焰涌尽,一团焰光冲天而去。 女子面露不忍,叫道:“保长!” 卢保长懂她意思,说道:“老钟,松手!” 驼子老钟扭头说道:“叫动手是你,叫松手也是你。我看你俩是失心疯了!正所谓宁可错杀一万,不可错放一个的。莫要妇人之仁,作那遗憾终生之事!” - 莫无双一睁眼就感到了一阵窒息,似有一根绳索正系于颈上越收越紧。眼珠左右一扫,皆是陌生景象。她来不及细想自己究竟为何落得如此境地。趁着身上还有力气,奋力抬手想要扒住颈上的绳索。然后,她还真的做到了…… 手指塞入绳与颈之间,终于能稍微喘息,她的思绪就开始飘散。 “说好的被吊的人根本无法抬手自救呢……,我这不就做到了吗?老娘就是个天才!” 这时,她的耳边传来了人语声。 “老钟,松手!” “叫动手是你,叫松手也是你。我看你俩是失心疯了!正所谓宁可错杀一万,不可错放一个的。莫要妇人之仁,作那遗憾终生之事!” 哇……,是在拍电视剧吗?等等……好像有哪里不对。 因为挣扎,她在半空中不停的打着转。她的眼光掠过后说话的丑陋驼背。心想:“这可真是丑哇,特效化妆师加鸡腿。不,不,这不重要。这个驼背手里拉着的绳子几个意思?他……他准备错杀的那个人,不会……不会是在说我吧?想到这里,她在半空中扑腾的更欢了。” 上官仙子不认同驼子的话,她说:“天魔已经走了。” 看驼子不为所动,而绳上人已经开始翻起白眼。 卢保长也道:“他现在只是一个普通人。”说着手一甩,一柄飞镖划过绳索,绳索被切开一半,但是没断。 虽然用手指略微撑开了绳套,但那点儿进气量根本不够维持生存。再加上使劲儿的扑腾,消耗更快。这会儿莫无双正翻着白眼看着被划开一半的绳子,心想:“白瞎了你一身大侠般的装扮,结果竟是个瞎的……” 【作者题外话】:客官老爷们好,第一章看的还满意吗? 在下写书,一来为生计,二来为心中斑斓梦境不吐不快。愿有人同享之。 在这里我能保证的是,本书绝对不会是一本比比皆是的套路文,我会慢慢的给大家描摹出一个即真实,又缤纷多彩的世界。 喜欢新鲜?厌倦平庸? 相信这本书不会令诸位客官老爷失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