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钟云燕这个烦人的女人甩到身后,陆离加快速度回到城中。他可没什么怜香惜玉的绅士风度,况且那女人修为比现在的他还高,如果不是被鬼附身,哪这么容易出事儿。
不过这的确有点奇怪,那鬼魂实力这么弱,是怎么上了她的身?原本的确挺好奇,不过在听到他姓陆之后,他就没心情管那么多了。
时值深夜,丑时已过,那些盯着他的人再有精力也得睡觉吧,陆离没有经过正门,而是从二楼窗户翻进了自己的房间,没有发出半点声音,更没有惊动一个人。
房间里的家具已经完全换新,原本潮湿的被褥也已经换成了上好的金丝羊毛绒,桌上还摆了一大盘闪闪发亮的金锭,他笑了笑,那些想要找他的家伙还真是上心,可惜,他虽然缺钱,但对这些东西着实没有半点兴趣,收买人心这种事,他在天剑城可见得多了。
只是歇了一两个时辰,天还没亮他就再次翻窗离开。
依旧是城外树林,吸了一口山间清晨最清新的空气,只觉得神清气爽,浑身穴窍大开,虽然没有怎么睡觉休息,但精气神却处在一个巅峰。
沉胸顿足,猛的一拳轰出。
咔嚓一声,一根足有人大腿粗细的树木懒腰而断,拳劲轰击的位置直接炸成了碎屑。 这一拳,绝对不是通灵境能够打出来的力道,而陆离却还不满足。 “不行,灵气太弱了,照这样修炼,猴年马月才能恢复修为,更别谈报仇雪恨了!” 摇了摇头,心中略微有些浮躁,人间适合修士修炼的洞天福地虽然不少,但分布到整个人间,却又是凤毛麟角,且大多被宗门势力占据,常人要想在修炼一途有所突破,除了加入这些大宗门别无他法,这也是为什么四大洞天令人趋之若鹜的原因,那可是人间灵气最为浓郁的宝地。 而今的他,需要付出更多的努力才行。 看着地上断成两截的树干,陆离皱了皱眉,随后拂袖一挥,便有一股灰色的气流将那两截树干包裹。 他如今体内的灵气已经不能再称之为灵气,而应该叫做鬼气,依靠鬼脉诀修炼将普通的天地灵气转化得到的产物。 灰色气流裹在两截树干上,并没有他预想中的腐蚀或者侵蚀的迹象发生,这使得他稍微放下心来。 人间所谓的鬼修,大多都是些修炼诡异功法的邪魔外道,他体内的鬼气并没有给人阴森的感觉,也没有诸如阴气的腐蚀之类的特性,可见只是灵气的不同形式不同而已,这鬼脉诀虽然名字难听且透露着诡异,但这么看来,倒不是什么邪恶的功法。 他的确不在乎成为什么样的人,但也不愿意违背本心,去修炼邪功。 虽然身在黑暗,但他的心,仍是向往着光明。 这话有些搞笑了,什么心不心的,而今的他,可是一个无心之人。 正午时分,在城外一家露天的面馆点了一碗地道的阳春面,虽然在天剑城当了十多年的少城主,但他本质上却是出身贫寒,一碗阳春面,在小时候那可是难得的美味佳肴。 左右的衣兜里摸了摸,他这点家当真的已经捉襟见肘了,没钱是个很严重而且很残酷的问题,关键,他并没有多余的时间去挣钱。 “大娘,钱给您放桌上的,记得收啊!” 将最后几个铜板放在桌上,他离开面馆,直接去了昨天看中的那个铁匠铺。 中年铁匠用上了自己铺子里所有的珍贵金属,大杂烩一样熔炼在一起,倒进模具,打造出最初的毛坯剑胎,再经千锤百炼,淬火重铸,即可打造出一柄上好的兵器。 陆离点了点头,他看着那大汉抡起大锤,每一锤砸在烧红的剑身上,溅起大片火星之余,还使得整个铺子都为之一颤,这就是他选择这里的原因,这个大汉是城里唯一一个有着锻体境界的铁匠,也只有像他这样有力量的人,才能在最快的时间内打造吃符合他要求的兵器。 “小子,你用这么多精金秘银,虽然硬度有了,但成型之后的剑身必定比普通刀剑更加沉重,到时候要是不趁手,可别怪我没提醒你!”那大汉轮锤之余不忘回过头对他说道。 “无妨,按照图纸打造即可!另外记住,每一次淬火之后,都必须要回炉重新定型打造,确保剑身不会留下任何杂质。” 陆离微笑着回了一句,这大汉似乎很害怕他事后拿不出工钱来,所以才变着法儿提醒他,不过好像也是啊,他现在真的没啥余钱了。 接下来今天时间里,陆离重复着单调但却并不无聊的事情,大部分的时间都用来修炼,偶尔去吃碗面,每天惯例去看一看自己的武器打造得如何,至于他入住的那间客栈,反而回去的时间越来越少了。 原本以为那些人找不到人就是知难而退,现在看他们倒是挺有耐心,这是铁了心非得把他揪出来不成,不过这就苦了他了,那些家伙日夜派人堵着客栈,真给他逼得无家可归了。 这天夜里,他趁着那几个盯梢的人打盹儿之际,再次摸进了自己入住的客房,他是回来收拾东西的,这些家伙死盯着他不放,他走还不行吗。 桌上已经堆满了金银器物,以他现在这穷困潦倒的境遇,随便拿走一样,都足够吃喝不愁,不过,他自始至终都没有看这些东西哪怕一眼,只是自顾自地捣鼓着衣柜,准备收拾包裹,在城外的树林去生活。 呼、呼、忽然,一阵奇怪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这是——呼噜声! 陆离愣了愣,眼神猛地一凝! “是谁!” “啊额!” 随着他的一声冷喝,在原本属于他的床榻上,一道熟睡的人影被惊醒,蹭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额头撞到床沿上,发出一声痛苦的呼声。 “好痛!”那黑影不住地揉着自己的额头,期间抬头幽怨地望了一眼站在衣柜前的陆离,竟是一点也不意外。 “你怎么才回来,我都等你很久了知道不?” 窗外有月光,虽然昏暗,但他依旧看清了那坐在他的床上,丝毫没把自己当外人的陌生女子是谁。 饶是以陆离的心性,此刻都是忍不住的嘴角抽搐。 “是你!” 这个吓了她一跳的家伙,不是那晚被他所救的陆云燕又是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