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滴答”的声音充斥在昏暗的洞穴中,昏暗的光线,勉强让人看清眼前的实物。当二人的眼睛渐渐适应昏暗的光线时,整个空间的轮廓浮现在二人的眼睛中,凹凸明显的山体洞穴,刀剑劈砍过的粗略岩石线条,不断在二人的视线里放大,不知道为什么家族要把自己带到这里来,在二人疑惑的时候,边传来一声淡淡的声音,但是却非常的清晰“看够了吗?看够了就进来!”
慕风穹看了一眼慕青,心里有点胆怯,虽然在外面天天当着二世主,不可一世,但是在一个陌生的环境中,面对未知的一切,他还是露出了一个孩子的胆怯眼神,慕青也在害怕甚至在颤抖。
“还要我出去请你俩进来不成”?一道略带温怒的声音传进了二人的耳朵,慕风穹眼神一抖,赶忙的向里走,慕青和慕风穹对视一眼,两个人搀扶着对方迈着还在抖动的双腿向里走。
引入眼帘的是一个简单的石室,和外面不同的是石室的墙壁没有岁月侵蚀的痕迹,规规整整的,一个石桌,几个石杯和石椅,唯一惊奇的则是不远处石床上的老人,老人纹丝不动,晶白的头发梳理的一丝不乱,粗布衣衫,褐黄色的皮肤带着年迈的褶皱像是在刻印时间流逝的一种证明。
“我知道你们两个心中有着相同的迷惑,但是你们两个小家伙放心,我并不是外人...”沉默短暂的失声像是一种留恋般的回忆一样,谁都没有说话,慕风穹和慕青也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和呼吸声。
“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听过一个人的名字——慕云天!”
我的天!一瞬间两个年幼的少年顿时怔在当场,这...这不是慕家的第一代家主,那个在慕家如神话一般的人物,那个慕家每一代都在追赶的标杆,那个曾经在落日城言出法随一般的慕家家主,那个曾经带领慕家震慑万里方圆的地境...“
怎么?很惊讶?”一声断问再次把二人的魂魄拉回了现实中,“没错!你们没有听错,就是我!这算得上是慕家现在最大的秘密”
“今天叫你们俩来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修炼!”
沉默了一会儿,这个老家主继续自顾自的又说了起来“当年的我因为机缘巧合,从一个普通人修炼成为了一名亿万人仰慕的强大法师...那是一个多么遥远的称谓啊,年少意气风发的我变嚣张跋扈,以为自己的天赋完全可以无视任何人,闯出一番天地,走出了落阳城,走出了这片东域土地,本以为我可以带领家族实现辉煌,没想到...因为一时的妄自尊大葬送了所有的一切,命运、家族等等,幸运的是,最后我死里逃生,留了一线生机,但是我的修为却也是在时间的消磨中逐渐远去,现在的我不过时候控油皮囊的老人罢了,为的只是震慑和保存慕家的现在的地位,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了,这个老虎皮也扯不了多久了,山外有山,人外有人!你们切记。
在我死去后如果慕家连一个继承人都没有,要我如何甘心,等了这么多年终于等到了风小子你的到来,你的名字还是我给你起的呢。
至于你?”看着慕青,老人的眼睛中不停的闪烁着不定的光芒,他感觉慕青就像一只受伤孱弱的狮子,但是又不确定,还有当年的那个送他来的人,那种令他当年玄阶巅峰都在匍匐颤抖的威压,他明白那是警告
随即开口:“你不属于这里!这也是你的命运,但想要在天武大陆生存,必须拥有强大的武力,我赐你一场机缘,结下善缘。”
“谢前辈恩赐,慕青从小在慕家长大,心存感恩,自当誓死捍卫慕家”慕青自从知道自己的身份后在一段时间的低谷后,也逐渐的融入到慕家。
“好,果然不错,没让老夫看错人”
慕风穹心里在嘀咕着自己将会得到什么盖世无敌的机缘。
“在外闯荡的几年,我救过一个人的命,后来成为了朋友,也层曾找过他给我找良药治伤,但是药物一直没有任何的音信,现在的我对你们已经没有了任何的帮助,只能给你们指路,让你们更清楚的了解家族和这片我见过的大陆。我已经传信给了我的老友,他会来带你们走,想想时间也快到了...”
“老夫在中年时,无意间闯入一个陌生的洞府,得到了传承,得到了一部炼体功法--震狱法体,一套法技--八方掌,还有一枚身份命牌”
天武大陆地阶修士便可以修炼出灵识,穆存天虽然修为尽失,但是灵识还在,两只手分别点向慕青和慕风穹,功法和法技都出现在两人的脑海中,让两人吃惊的同时振奋不已。
震狱法体,地阶中级,练就金身铁骨可凭肉身搬山填海,一共五层,铁皮境、锻骨境、引血境、红铜境
八方掌,释放时自带武者自身属性,一共四掌,第一掌:飞灵掌,灵随掌动;第二掌:惩戒天地,掌力惊人,又快又狠
“震狱法体我只是刚修炼到引血境便未再进一步,八方掌是一部残缺的法技,只能你们自己去摸索了,在这期间你们俩就留在这里,我直接指点你们。”
“在这之前,还有一件事要说,你们可知道我们落阳城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城镇,雄金帝国的一个小郡县罢了...”
爷孙二人外加一个不知真实身份的陌生亲人,一直在山中苦修着。
次日,晨霞刚起,一声戾鸣,从落阳城外传来,睡意朦胧的城墙守备军则是困意全无,警备区中士兵迅速的手持武器全副武装的向城墙奔去,城墙上守夜的士兵亦是一个机灵的拿出号角吹了起来,小半个落阳城百姓顿时紧张起来,气氛极度的压抑
落阳城地理位置十分特别,物产也是极为丰富,比邻湖泽,背依青山,茫茫的一片,不知有多深,也没有谁深入过,外围普通妖兽不知凡几,只有资深的老猎户会经常进出在最外围,打些妖兽谋生。
兽潮也是发生过好几次,所以守备军反应都很迅速,曾有过破城的事情发生,惨状不言而喻,兽潮的阴影一直留在这座城镇每一个人的心中,所以,日日操练的守备军反应速度自然是迅速无比。
随声望去,一片阴影在大地上不断的移动,苍穹之上一只雄鹰越来越近,看着这只巨鹰,守备军的将领手心冒汗,心中不停的祈祷着,这么多次的兽潮,像这么大的妖兽还从来没有见过,绝对是灵兽,实在不是我等凡人所能抵挡的。
巨鹰像一块陨石一样砸来,守备将领放声高喝:“放箭!”密密麻麻的箭雨闻声而出,传来的只是叮叮当当的声音和可以看得见的火花还有应声而落的箭羽。
巨鹰张开鹰嘴发出一声嘲笑的鸣叫,所有的守备军都知道完了,洛阳城虽然地理位置特殊,却也极少出现这样的灵兽,将军心里发苦心道“吾命休矣!”
屠戮的场面和临身的巨大痛苦并没有出现,只有一片阴影迅速的从城上穿过,带来了城中一片的哭声和骂声。
巨鹰朝着慕家的方向飞去,未作任何的停留,此时的慕家,一家老小百余口人整齐的站在慕家武场中,慕凡英站在最前面不言不语,所有人都在疑惑今天着急大家来的原因,心里嘀咕但是却没有人多嘴,大家都是按照长幼的辈分站的整齐,没有人说话,只有几个年幼的孩童在嘻嘻哈哈的,被身边的父母呵斥了几句也不敢再顽皮。
清晨守备军异常举动和清晨的鹰叫引起很大的恐慌,一阵惊呼,雄鹰盘旋在众人的上方,胆小者吓的撒腿就跑,这时,一道身影,身穿白袍,面部鬓发须长,发黑浓密,双眼深邃有神,此人还未落地,遍有人惊呼“灵兽!”二字,一众人张着嘴巴,仿佛在做梦一样,一只强大的灵兽站在身边,这个冲击太大了,在场的大多数人在灵兽面前连个喷嚏都受不住。
不多时,从李家一封带着“变”字的秘信向道家而去。
青钢鹰落在慕家的演武场,王松飘然而下
慕凡英率先带着家里的几个长老冲着落下的神秘人一拜:“拜见王松长老!”
慕家的族人在刚才的冲击中还没有缓过神,看着家主和长老恭敬的行礼,大部分人也强忍住灵兽强大的冲击,赶忙行礼。
王松对着身后的青钢鹰则是一挥手,青钢鹰起身飞走,眼里满是对在场之人的不屑。
“哼!这个畜生,真是到处找优越感,放肆难训的很。”
“不打紧,王长老,早前我已经收到我家老祖的传信让我等在此恭迎,王长老的到来,慕家蓬荜生辉”慕凡英笑眯眯的说着。
“不知慕大哥现于何处?”王松赶忙问道
“我家老祖...此事我们稍后再说”王松从慕凡英的口气中听到了一丝不妙,按道理来说,自己的到来,老哥哥应该会亲自前来的。
慕凡英身后的几个长老听到慕凡英的口气却是面面相觑,不知所以,依照他们自己的消息,穆存天还在慕家才是,王松还在也不好当面问,便一个个的眉头微皱,筹划着接下来的安排。
放眼望去在场的慕家族人,没有一个修为达到地阶的,若非慕云天当年的恩情他根本不会和这样的小家族有什么来往,惶惶百年在修仙者眼中不过是一次短暂的闭关,只是一次闭眼和睁眼的动作,曾念沧海桑田,转眼江河斗转,须臾间岁月如逝...
但是凡人不过是百年的岁月,看得见的今天,迷茫不知繁几的明天;看得见的眼前,重复着昨天的这一刻,恍惚中,一代又一代的长大最后又回到红尘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