禹步再快,可受限于境界,度昭根本无法摆脱谭清贵。
“好小子,安之行省让你闹的鸡犬不宁。”谭清贵轻松地跟着度昭,口中不
停道:“即便你是区区太一境,但我谭某人素来敬重爱武之人,想给你堂堂正正
的最后一战的机会。如何?”
度昭心知无法躲过,停下来,面对谭清贵。“怎么打?”
“那么多人逼你都没让你吐出来禹步,我也就懒得再费劲去折磨你,你只管
用尽手段。”谭清贵一脸傲气,“靠血战提升境界的人相比不会跟个蚂蚁似的,
一捏就死吧?”
谭清贵伸手请武,道:“反正你今天也要死在这里,何不放开手脚一战,死
也死得其所?”
“好!”度昭也难得遇见这般好汉,赞了一句:“林北好汉谭清贵,果然名
不虚传。不像那些虚伪之人,总是一副惹人呕吐的嘴脸。” 度昭抽刀正劈一记,谭清贵轻松用剑鞘隔开,不悦道:“用出你的全力了, 我谭清贵这龙门七境可不是说笑的。” 度昭垂刀不动,刀芒吞吐间,落满烂叶枯枝的地面自成漩涡,龙卷风起。 遽然间,刀背上撩,刀尖冲天,脚跟禹步,登山,一道残影形成的拱桥架在 谭清贵的头顶上空。接反登山,度昭手中长刀收敛刀芒,刀锋已在谭清贵后脑。 刀芒内敛,但其狠辣意味更重。谭清贵只觉得自己的后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这种浓郁的杀气让他都不由暗赞称赞。 一朵两朵三朵,花开。刀芒如霜,花色洁白,仅仅三朵荼蘼花就将百米范围 内所有植物绞碎成粉。 “这是荼蘼盛宴,花冠宇老师所教,我目前最强的刀法。”度昭讲解道,如 果自己今日必死。恩怨难报,他不愿意死的毫无声响。 人活一世,即便没有笑傲江湖的本事,也不能缺了精神,软了傲骨! 谭清贵剑气满鞘,溢出来的剑气轻易割碎花瓣。刀芒散,花朵凋零。境界差 的太多,不是招式可以弥补的。 “好手段!”谭清贵讶异转赞叹,看着自己破开的衣袖。“隔空驭物,你的 淬境法门是《大苍生经》还是《通宝宝典》?” 度昭举刀,略往后仰,仿佛手中拿的不是一把刀,而是一千把刀,他有些吃 力,挥刀斩出,割裂空气的声音如狂风呼啸,杀气冲天。地上本来成粉的植物尸 身被刮的四处弥漫,声势颇大。 度昭道,“这一招,破军刀决中的千军斩。乃无名老人点拨而成。”无名老 人指的是老橡树。 谭清贵剑不出鞘,刺向刀刃。刀剑相撞,度昭吐血倒飞。 谭清贵后退一步,“好大的力气。” “轮到我了。”谭清贵将剑鞘平肩,“小竹三剑,由紫薇阁先辈所创。” “其一,风起!” 森林里大风突起,粉尘土灰一刮而净,从天空俯瞰,方圆十里的森林树木弯 腰,断枝落叶。断枝落叶随风成剑,刺向度昭。 度昭一步升空,断枝落叶尾随而至。风中有剑气,密密麻麻,嗡嗡叮当,度 昭禹步不停,堪堪将万道剑气引到地面。 地面被剑气刺得到处是拇指大小的孔洞,像是在地上铺了一张渔网。 “其二,酒来!” 谭清贵话音刚落,手中剑已经不知去向,度昭身后方圆三百米的范围好像自 成一界,如同酒坛,度昭站在酒坛口。 谭清贵要酒,酒坛倾斜,剑鸣声音叮咚,如同酒水撞坛。 谭清贵自身即是酒杯,剑如酒水,写意倾泻。度昭避无可避,只能硬抗,无 奈之下,只好动用地雷阵,虽然境界不会得到提升,但招式威力却与龙门七境的 不相上下。 雷炸酒坛,酒水四溢,谭清贵的剑无功而返。 看到度昭被自己逼出第一张底牌,谭清贵微笑道:“如此甚好,我也不用刻 意留力。” “其三,人去!”谭清贵终于抽出佩剑。 当年,紫薇阁几位先辈相聚一片小竹林清谈天下,风吹竹林,酒意满足,最 后离别时。有人醉了,有人清醒着,这一剑起始混乱,但最终还是如人离别,只 留下竹林青绿。 度昭看到莫名其妙的几条剑路,走散四方。然后剑路在度昭眼前归一,直刺 面门。 “好剑法!”度昭赞了一声,禹步快不知几倍,搭桥劈刀。 刀芒末端在谭清贵身后百米处。刀身前端在谭清贵头顶三尺,谭清贵举剑格 挡,被大力砸的入地半尺。 谭清贵终于明白不是度昭刀力厚重,而是他本身的力量极大,疑问道:“你 力量怎么这么大?” “吃的好,穿的暖,经常锻炼呗。”度昭笑回。 谭清贵心中顿生惺惺相惜之意,“即便你暂时可与我拼杀招式,可最终你还 是会死。死到临头,还如此洒脱。假如你我非敌,我谭清贵一定要和你结交为友 !” “紫薇阁有你这般爱武成痴的人物,确实难得!”度昭问道,“寡头势力中 ,你这样的人多吗?” 谭清贵叹道:“以血精升境界的在大多数,有的仅仅十五岁便入得龙门第七 境,可惜只在争风吃醋时用几下腿脚,论及真正战力,徒有其表,不足挂齿。” “于浩前辈的破月一式,我想用一下可好?”度昭问道。刚得传承,这是第 一次使用,度昭需要时间。 谭清贵喜道:“你现在就能用的出来?我愿意等!” 这世上竟有谭清贵这般爱武之人,度昭心生敬意。“如果失败还好,如果成 功了,威力极大,你用什么招式阻挡?” 谭清贵第一次遇见如此人物,自己愿意等待让度昭使出破月式,可此人竟然 不愿意占便宜,先让自己做好准备。“英雄气”,谭清贵想到一个词。暗叹:“ 妈的,怎么偏偏就是敌人呢?紫薇阁怎么就对一个不足两万人的游牧族下如此死 手呢?” “你放心,我也绝不会藏拙,全力施为。”谭清贵爽然道。 度昭点点头,功力内含血液之中,双膝发力,冲顶天灵,度昭学习于浩的运 功路线,刀身起虹。 地雷阵的力量被抽干,度昭甚至感到自己体内的鲜血都要干枯了,庞大的消 耗让他头晕目眩,甚至战力不稳。奋力劈刀而出,度昭跌坐在地。 谭清贵用了自己最强的防守式,紫薇十二宫,剑气宫殿或巍峨,或秀雅,或 辉煌,或宁静。十二宫,有防有攻。 刀芒同时劈开十二宫,刀势顿了一顿,威力被削减大半。 谭清贵横移躲开。一道长达二十里的深沟横亘在森林中。 “假如你境界大成,这一式定能杀我。”谭清贵赞道,话音刚落,弯腰吐出 一口鲜血,受了内伤。 度昭现在已经无力再战,除非再用一套地雷阵,度昭苦笑一声:“可惜不会 整套破月刀法,否则威力应该更强。这一式,用功牵强,损耗过大。” “要不,你先走?”谭清贵有些犹豫道:“等你以后再强大些,我们再好好 战一场。我宁肯死在你的手里,也不愿意老死,更不愿意让宵小之辈辱了我谭清 贵的骄傲。” 度昭沉默,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搭话。 “谭兄,你没事吧?”早在四周等候多时的冯志良现身道。 两人大战,尤其是最后的拼杀,惊动了很多人。树林中响声四起,正往这边 赶来的人不在少数。 谭清贵直起腰胸,说道:“我没事,小伤而已。”对于这个跟自己齐名的冯 志良,他一直看不透,即便有合作,两人关系也不怎么热络。 “这人是?”冯志良看向度昭,明知故问。两人之间的谈话,他一直听的很 清楚。 谭清贵不愿意度昭被冯志良知晓底细,道:“一个游侠,领悟了破月式,我 便试了一下。” 冯志良哦了一声,赞道:“谭兄爱武成痴,果然名不虚传!” “小心!”度昭大喊。 为时已晚,冯志良的短剑刺入谭清贵的腹部,剑气喷薄,冯志良挑剑划开谭 清贵的半边小腹。 谭清贵骂道:“冯志良,卑鄙小人!” 两人对拼一掌,谭清贵运功不成,被击飞,冯志良的全力一掌,将谭清贵打 成两半。 谭清贵死不瞑目,虽然被家父逼迫着参加寡头大争,但他内心深处还是最爱 修武。却在此被冯志良暗剑杀死。 冯志良掏出一块洁白手绢,细细地擦拭着自己手上的血迹,他不喜欢弄脏自 己,他爱干净、懂礼貌,所以不忘冲度昭笑一笑,“禹步,是顶级功法。可你用 起来就像是个鸭子,姿势太难看了,何不让我将其发扬光大?” 度昭吐了一口痰,不屑与之言语。 赶来的人很多,都是些游侠。圣手峰与薇瑜宗的人被侯泽润以商谈接下来的 行动为名,拖在据点。 “云叶宗竟敢如此下作,暗杀紫薇阁的谭清贵。不怕引起大战吗?”冯志良 出口脏人。 他算准度昭一定不会束手就擒,能将谭清贵打伤,也有可能再用地雷阵,让 自己碰一头包。云叶宗现在已经是众矢之的,正好可借游侠之力,可谓一箭双雕 。 度昭心知冯志良在游侠心中的威望,自己这次是百口莫辩。只好走为上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