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了灰色药丸,会议很快就结束了。
时尘看在眼里,却没有阻拦。
散会的公子哥兴致冲冲,或是与李家谈起了生意,或是去旁边的红灯场所照顾生意。
这不,山城大酒楼的顶层,常年黑漆漆的,这会儿也亮起了明灯,还有旁边的那些粉红灯笼,映衬出密集的人影。
时尘在几个公子哥儿的簇拥之下,走出了山城大酒楼。
“时公子,常来玩儿!”
“尘爷,走好!”
“有机会多多联络!”
恭维比预想中还多,时尘知道,大概是自己武者的身份震慑住了对方。
酒楼旁侧就是一个红灯场所,几乎每一个酒楼旁边都有红灯场所,是酒囊饭袋的人间天堂。
时尘的兴致不高,某神这一方面还没有开窍,在他心中,比蒙敏漂亮的、有气质的还没遇上。
都说不食桃花,也会走运,只是不知,是好运,还是厄运。
红灯场所有个俗气的名字,叫“粉郎”。
粉郎中跑出一个年轻女子,惊慌失措,眼角还有被挤出的泪痕。
“臭娘们,你给我站住!”身后的喊声很大,还有五六个人的追了出来,气势汹汹。
女子本想往另一个方向跑,看到时尘后调转了这一个方向,然而她似乎体力不好,跑的很慢。
眼看就要被追上,女子冲向时尘,拉住他的衣袖,满脸祈求。
“公子,救救女婢,”柔软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哭腔都冒了出来。
看着五六个大汉将她包围,女子躲在时尘身后,紧紧抓着他的衣袖。
“怎么回事”?
时尘皱眉,显然不喜欢这种闹剧,同行的平安和尚等人也因为时尘的问话,板起了脸。
五六个大汉见状,语气柔和,没有追人时表现的那样强硬。
“这位公子,这小贱人伤了客人,我们需要有一个说法,不能连道歉都没有,就这么跑了”!
“要是扰了公子的兴致,那粉郎会给公子赔罪,只是此女,心思颇重”。
有个大汉瞪了那个女子一眼,“公子的衣袖也是你能碰的,还不给我滚过来?”
女子如受惊的兔子,抓着时尘的手不自觉更加用力了!
见女子没过来,大汉亲自上手,想把她从时尘身边拽走。
时尘本不想多管闲事,谁想到那女子悄悄往时尘的手里,塞了一颗圆圆的药丸。
药丸入手的感觉,时尘就知道那是什么。
于是抬手制止了大汉的行为,道,“本来我是没什么兴致,不过这女子长得还不错,我要了!”
时尘的发言像个十足的纨绔,大汉满脑子疑问,也不敢惹那些从山城大酒楼走出来的公子哥。
尤其是今天,他可听说,那是权贵们的交流会!
“公子,您没搞错”?
看到时尘皱眉,大汉也知道自己说错了话,于是作了补充。
“公子您看这样吧,粉郎今天的几个台柱子都接待客人,那可是美若天仙,闭月羞花,公子只要光顾,定给你打折扣”。
“但是这女子有罪,得罪了一个官爷,您要是和她扯上关系,怕会影响到公子您呀”!
这个大汉显然学过一点生意经,明面上以美色利诱,暗面上以麻烦劝退,普通人定会被他说服。
可时尘不是普通人,为所欲为之人,从心所欲。
“我只要她”!
明显感到女子的颤抖,不知为何,时尘有点同情这样的人,明明是自愿的选择,却处处透露出不愿意的情绪。
汉子怀疑自己是不是没解释清楚,告知其中一人向掌柜的禀报,同时还包围着时尘几人,显然不愿意放对方走。
石山商铺的少东家有点看不下去了。
“滚”!
气势凌厉,大汉暗道有点不妙。
平安和尚则语气平缓,“粉郎不是能够赎人,这样的女子你们应当也不愿意再留在粉郎了吧,索性让我们把她赎了”!
一唱一和,一个白脸一个红脸,汉子不知怎么应付了,只是一个劲的说等掌柜来。
时尘不想过多接触这样的事情,只是告诉平安和尚,由他们来处理,转身拉走了那女子。
大汉想阻止,可是被平安等人拦住,只能任由时尘走了,脸色难看,叫苦连天。
时尘没有将人带回逆流,而是在一处小饭馆点了些吃食,让女子同坐。
被时尘带走的女子显得吃惊,那会儿看到从山城大酒楼出来的年轻公子,非富即贵,有可能可以帮她化解危机,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求助于时尘。
女子想的是,哪怕付出一些代价,也总比去伺候那个老头强。
没想到时尘却带她来到了这种地方,就是一单纯的吃饭的地儿。
这让女子不禁对时尘好奇了起来。
饭菜很快就上齐了,茶水也添上了一壶,可女子始终坐着不动。
时尘不得不问话,“你叫什么?他们为何追你?”
女子不敢看向时尘,盯着茶壶,轻声细语,“女婢小翠,是粉郎的歌舞伎。”
“女婢卖艺不卖身,可是他们要女婢,要女婢……”
话还没说完女子就抽泣起来,别的吃客还不自觉看过来,令时尘有点尴尬。
“所以你反抗了,打伤了客人,逃了出来?”时尘的话很柔和。
女子点点头,过了好一会,才想起眼前之人对她有救命之恩,与他坐在同一坐席就是不敬。
她连忙起身,“女婢任性,要多谢公子救命之恩,只怕会给公子带来麻烦!”
时尘摆手,示意她坐下。
“麻烦倒不会有,我好奇的是,这是什么东西”?
时尘把女子塞到他手里的药丸摆在掌心,正面朝上,摊开。
一颗灰色的药丸出现在了两人的视线之中。
女子惶惶不安,似乎有所顾虑。
“但说无妨”!
时尘的话似乎有些魔力,女子开始变得从容。
“听那个老头说,这个是能让人言听计从的药物,吃下它才是真正的女婢,我不愿意,所以……”
时尘大概了解了那些勾当,明知故问,“你可知道是谁做的药”?
女子有些犹豫,咬了咬牙,发出比蚊子还小的声音,“是李家”。
时尘却听到了,凭借着武者出色的感知能力,的确能听到一般人听不清的声音。
这就让时尘好奇了,“是你说的那个老头告诉你的”? 女子却摇摇头,没有再说话。 这样一个红灯区的女婢,居然知道李家的药丸,时尘值得好奇。 “今日帮你解了围,你可是欠我一个人情,日后可是要还的”! 女子听闻,居然抬头看了一眼时尘,表示吃惊的很。 时尘看到她的可怜模样,不禁打趣一笑,“怎么,礼尚往来不是凡间习俗吗?” 时尘还以为女子不懂得人情是什么意思,没想到她在那一瞬间,竟然红透了眼睛和鼻子,泪珠大颗大颗的往下流。 难以遏制的放声大哭。 时尘震惊了,这还是他第一次听到有人大哭,瞧的几双眼睛看向这边,时尘为了缓解尴尬,装模做样的给女子夹菜。 哪知道她哭得更大声了。 “别哭了”! 时尘有点不懂,言语中自带灵气,女子很快就止住了哭声。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有什么好哭的”! 时尘显然不知道女子大哭的原因,对方的哽咽声逐渐平稳,“女婢失礼了,公子见谅。” “女婢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能被人有礼相待,更没想过有资格谈得上人情”! 女子的话让时尘恍然大悟,这个世界,女性的数量远远多于男性的数量,不可避免产生男尊女卑的现象,况且是处在底层的女子呢? 时尘的做法,会让人受宠若惊。 若是时尘,像其他的公子哥一样,要求这女子用身体作为报答,她会显得更加心安理得。 没想到从山城大酒楼出来的公子哥,还有这样与众不同的人。 “女婢身份低微,不知如何才能还上公子的人情”? 这个叫小翠的女子,第一次很认真的看着时尘问。 时尘觉得她的眼睛里,透着一份倔强,和一份决心。 似乎有点漫不经心,也不在乎对方能做什么,时尘问,“你会做什么”? 小翠有点难为情,“女婢身份低微,唯有歌舞之伎敢于献丑,不知公子……” 时尘却说,“我对歌舞兴趣也不大。” 小翠显得失落极了,想说些什么,又难以说出口。 “我好奇的是,你是从哪里知道李家有这些药丸的消息的”? 时尘继续着之前的话题,小翠却显得有点为难。 “怎么,这背后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隐情不成?”小翠的隐瞒令时尘有点不悦。 “公子,不是的!女婢就怕,会连累公子呀!”小翠激动地解释。 时尘点点头,离开座位,去找老板。 片刻后,这座饭馆的客人都在老板歉意的笑容中被送离了。 打烊了! 唯独时尘那一桌,茶水还添了一盏。 而后老板又谄媚跑到时尘跟前,“公子,这是小店的账簿和钥匙。” 在小翠的震惊中,时尘把这个小饭馆给买了下来,老板却是开开心心的走了,把伙计们都留了下来…… “从今天起,你就是这个饭馆的老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