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离席是悲伤少女
还不等刘长云坐好,一位拄着拐杖,白头苍苍的老者在门外喊道,“长云,你什么时候醒来的?”
老者推开门露出震惊的表情,喃喃细语,“这简直就是奇迹啊。不可思议,不可思议...”
天纵奇才!虎父无犬子!
这个少年的天分资质,看来要比他的生父高得多。
怕是连那个大魔头都不是他的对手。
必须得好好培养,不能出一丝差池。
至于将来是要报仇雪耻,还是平平淡淡地过日子。
由他自己做决定吧。
掌门人...你到底在何方?
门派的弟子们,日日夜夜等着你东山再起,重坐天地盟主之位,执掌大权,管制凡间重要事务。
少主也渐渐大了,你就不愿见他一面吗?
我真不希望徐泽清说的那些是真的。
你真的铁了心?放弃再踏入修仙界,夺回曾经拥有的一切辉煌?
我死不信!我要你亲口跟我们这么说。
只要你有这个想法和念头,哪怕是一闪而过的残念。
我张义顺就是只剩下最后一口气,也要随你重操旧业!
...
“刚才醒来了。张爷爷,话说,我到底睡了多久了?”
刘长云还没把这话讲完,老者就已步履矫健地赶到他的旁边,完全看不点老年人该有的样子。
“我们坐下聊。”老者将手挥向石凳。
待二人落座。
“大概两天多这样子。”张爷爷关切地询问,“我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
“长云,你突破完后,是否感到有什么不适?”
刘长云回道,“没有大碍,就是躺得时间长了,身体一些麻木,便出来透透风。”
他置于大腿的右手回来轻轻地拍击自己的肢体。
刘长云不是爱撒谎的匹诺曹,他也不想用话去诓骗别人,尤其是关系亲切的人。
善意的谎言总是无罪的,原谅我的无奈之举。 “我看,是时候了。” 张义顺把头转向那个栏栅门, “早一点知道,晚一点知道也没差。与其给徐泽清那个闷葫芦来告诉你,不如让他省点口水,交由我全权来说。 小小年纪,这都还没去斩妖除魔来获取修为,只靠着自身吸收天地缥缈灵气,便早早突破到了结晶期。 灵根和功法也大有所成,真是个十足的天才。 只恨徐泽清不肯叫我给你传授武技,说是这个无论如何都要他来。 要不是他境界高我一层,阅历稍多一点点,我怎么会同意把这种绝世好苗子放心的交给他呢? 白云遮盖住太阳,望着蓝天一行飞过的大雁,张义顺酝酿了一小会儿。 正想开口。 忽听张莹的声音传将而来,“做饭好了,快进来吃吧。” “咦,爷爷也回来了。” 她站在屋子门口朝二人招了招手,“一同过来吃吧,别等饭菜凉了,可不新鲜了。” 刘长云正聚精会神地听着,心里猜测自己有这样的天分资质,那张爷爷所要讲的,极有可能是件涉及到自己的轰天动地的大事。 但不管如何,妹妹的催促可不能拒绝。 于是他和老者双双望向张莹。 “知道了,马上就过去。”张义顺只回了段话,还想续着说。 那少女似乎觉得有些活要临时加上,急匆匆地落下句,“好,那我先进去。” “这丫头。”张义顺欣慰一笑,站起身来,边走边说, “别愣着了,吃饭要紧。饿着肚子什么都办不成,你不是都两天没进食了么?快快快。” 关于张莹与张爷爷之间的联系,他问过张爷爷,得到的回复是,这个少女也是同他类似的苦命人。 单是姓,刘长云便好奇不已。 总觉得非常的鬼扯,用少女的修为比较自己出去外头碰到的同龄人,就没有低于的。 虽然说茫茫人海,芸芸众生。绝对也有天赋极高的人存在。但很多事还是先不要刨根究底的好。 再者,刘长云就是想问,张爷爷不愿说,或是用无相关的话搪塞,他也没法子。 所以呢,有些话啊,得知情人主动告诉你,固然,靠自己去寻觅答案,并非不可。 一前一后还没进屋子,就闻到了令人胃口大增的浓香气味。 至于为何没有提早闻到,主要得怪怨这秋风的吹刮。 只不过由于这股浓香气味实在太过于强悍,竟硬生生地闯了段距离。 刘长云相信,他们只需在院子的石几那,再多聊半柱香的时间,鼻子就会嗅着。 进了屋内,站在大厅木桌傍的张莹,脚步轻盈地迎将过来,引领二人落坐,自己再入桌。 老者和颜悦色的接礼,刘长云同样的迎合。 懂事和爱照顾人的女孩怎么会不讨人喜爱呢? 张义顺自应口入房内,心里便盘算着,得怎样,将安排林志要离开的信息委婉的说出来,好不让少女郁郁寡观,悲痛欲绝。 他两的关系,他是第三个最了解的人。 “长云,继续刚才的话题吧。”张义顺拿起碗筷,夹起一片青菜,就着米饭吃。 老者的嘴巴一有闲空吃两下,有时说的兴起了,便没有停下来。 两个晚辈专心致志的细听,其中手和嘴在较大频率的工作运行着。 饭桌上的言语中,主要以刘长云过几天,会被带去修行为主题。 这个过程其实很快,可张义顺的话前头一直在兜圈子,认为合适了,便小心翼翼地说出来, “长云,过几天...会有个绝世高手来领他去修行,你们可能要段时间不能碰面。” 直到了这句话的出现,才有个晚辈截断搭话。 原来前面那些苦口婆心的教诲,是给这句话做铺垫的。 “我能一块去吗?”张莹不待回应,起身走到张义顺的傍边,跪在地上,前半身趴在他的腿上。 她露出楚楚可怜的眼神,央求对方,能让自己与少年同行。 “这个...我做不了主。” 张义顺叹了口气,用尽全身的力气无奈地说道,“莹儿,希望你能体谅爷爷。” 张莹明白,一旦张爷爷敲定的事,就没有更改的余地。 上一秒,还在心里告慰自己,要懂事,不能给他们添麻烦。 下一秒,少女丧着脸,一路狂奔了出去。 泪水沿途滑落几颗,数量极少,可以说微不足道。 但对刘长云来讲,她流出的每一滴泪,都像利刃般穿透他的心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