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又是一头妖兽应声倒地,墨黑色的血液溅在岩石上,发出刺鼻的气味。
皇甫渊站在一堆妖兽尸体中间,眉头紧锁。这些妖兽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每一具都散发着源境巅峰的气息——这绝不是正常现象。
\"怎么会有这么多妖兽,秘境内到底发生了什么?\"皇甫渊满脸愁容,他那双锐利的眼睛扫视着四周,警惕地注意着每一个阴影处。
\"不行,得抓紧时间找到剩余的那名弟子,这里太危险了!\"皇甫渊低声自语,声音中带着一丝焦虑。
他担心的不是这些妖兽的实力——虽然每一头都足以让普通修士丧命——而是因为这群妖兽不仅有着源境巅峰的实力,还是群居兽类,对付起来非常棘手。更何况,他还要保护那尚未成长起来的弟子。
就在皇甫渊思考下一步行动时,远处传来一阵骚动。
\"......\"
另一边,白离轩因为一直被剑灵天儿保护着,所以在这一路上并没遇到太强的妖兽。相反,他的旅途异常安静,这种不自然的平静反而让他感到不安。
\"天儿,你说这些妖兽是不是到了一定境界都会有灵智啊?这一路上是不是太安全了?\"白离轩疑惑地问道,他的手也始终没有离开腰间的佩剑。
\"那是必然的啦,\"天儿轻盈地漂浮在白离轩身旁,她那半透明的身躯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芒,\"但不过有一些是天生的,有一些是靠后天修炼来的,或者是他人给予的。\"
\"比如我,\"天儿突然凑近白离轩,声音变得轻柔,带着一丝怀念,半透明的面容上浮现出罕见的红晕。
\"我被主人你打造出来的时候,就是天生灵智,想到当初主人你......嘿嘿。\"
她话说到一半突然止住,那抹红晕迅速蔓延至脖颈,声音也越来越小,最后几乎细不可闻。天儿那半透明的身躯微微扭动,显得既羞涩又俏皮。
白离轩虽然听不清天儿后面说的是什么,但他本能地不想去打听。毕竟天儿口中的\"主人\"并不是现在的自己,而应该是前世的他,那个以一敌百万的白衣男子。他只是微微一笑,没有追问。
突然,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吼从远处传来,那声音仿佛直接在灵魂深处震荡,让白离轩的背脊瞬间发凉。
被打断回忆的天儿立马挡在了白离轩面前,她那半透明的身躯瞬间变得凝实起来,面色沉重得可怕。
\"怎么了吗,天儿?\"白离轩警惕地问道,他的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随时准备拔剑而出。
刚刚那声巨吼,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那不是普通妖兽能发出的声音。而天儿刚刚的表现更是让他确信,发出那种吼声的主人绝对不简单!
\"可恶!为什么要在我实力没完全恢复的时候出来!可恶!\"天儿攥紧玉手,死死的盯着东南方向,那里的空气似乎都在扭曲。
\"这...这难道是...龙吗?\"皇甫渊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带着明显的颤抖。
白离轩转头望去,只见一个中年男人站在一块巨石上,脸色苍白地望着东南方向。顺着他的目光,白离轩看到了一幅令他终生难忘的景象——
一头浑身覆盖着晶莹白色鳞片的庞然大物正缓缓现身,它的身躯足有数十丈长,每一片鳞片都闪烁着珍珠般的光泽。最引人注目的是它头顶那对犄角,如同最纯净的玉石雕琢而成,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光芒。
\"龙...真的是龙?\"白离轩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作为天剑宗弟子,他自然听说过龙族的传说,但从未想过有生之年能亲眼见到这种传说中的生物。
皇甫渊看着眼前这头浑身鳞片、长着一对犄角的庞然大物,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但为什么秘境里会出现龙,还是道境...看来这个秘境没想象的那么简单!\"皇甫渊的声音因震惊而微微发颤。
在皇甫渊思考的时候,那白龙率先开口了,它的声音如同雷鸣般在众人脑海中响起:
\"汝是何人?为何在吾创造的一方天地当中?\"
听到那白龙口吐人言,皇甫渊大惊失色,一脸警惕地问道:\"你真的是龙?这秘境是你的创造的?\"
\"可笑!吾当然是龙!\"白龙王傲然昂起头颅,那双如宝石般的眼睛俯视着下方的渺小人类,\"汝可唤我白龙王,吾观汝修为不错,臣服于吾,饶汝不死!\"
皇甫渊和白离轩同时倒吸一口冷气。
片刻后,白离轩和天儿已经悄悄接近了战斗中心,来到那中年男人和龙王数百步的地方观察起来。
此时那中年男子也以和那巨龙交手数回合之久,但他却一直处在于下风状态。
\"我们到了。\"天儿轻声说道,同时将白离轩护在身后。
她的半透明身躯微微发光,形成一道微弱的屏障,将外界的威压隔绝大半。
只见他们数百步之外的地方,一名中年男子正与那条白龙激烈交战。那名中年男子正是天剑宗天笔峰的峰主——皇甫渊!
\"是皇甫峰主!\"白离轩大惊失色,声音中带着难以置信。
听罢,天儿回头看向白离轩,眼中闪过一丝关切:\"那我们要不要去帮他?\"
她似乎也知道那个男人和白离轩认识。如果不认识,他们大可以一走了之——毕竟有人拖住棘手的龙族,总比让他们自己面对要好。
\"我认识,他是我们天剑宗天笔峰的峰主,这次的考核官之一...\"白离轩的声音有些发抖。
他当然认得皇甫渊!作为天剑宗天笔峰的峰主,皇甫渊不仅是这次秘境试炼的考核官之一,更是他敬仰的前辈。没想到会在这里,在这个充满危险的秘境中遇见他。
\"肯定是因为这秘境外面看见那道冲天光柱,担心我们这些弟子的安危才冲进来的,也不知道上官林他们出去了没有。”白离轩继续说道,声音中带着担忧,\"没想到会在这个秘境里遇见龙这种传说中的生物...\"
\"天儿,要是我们继续使出刚刚那一招,能不能将那条龙打败?\"白离轩突然问道,眼中闪过一丝希望。
\"能是能,\"天儿犹豫了一下,然后摇头道,\"但是主人以你现在所剩的灵力可能不足以使出全力,可能还会因为灵力透支而死。\"
死吗?白离轩心头一震。看来这种强大的剑技还是挺耗命的,可是眼前的情况也不容乐观——皇甫峰与白龙王的战斗也已经到了白热化阶段。
\"挥毫成剑!\"
皇甫渊一声暴喝,顷刻间,他手中那支看似普通的毛笔剑尾端的笔毫如同活物般蠕动起来,瞬间变成数把灵剑,如流星般向白龙王刺去。
可惜,白龙王身上的鳞片坚硬无比,那些灵剑打在上面,只溅起一串串火星,毫无伤害。
\"哦,竟然是以笔为剑吗?有意思,让我多看看你的能耐吧,凡人。\"白龙王不屑地笑道,它甚至没有完全展开防御,任由那些攻击落在身上,\"这种攻击对我根本就是不痛不痒,倒不如看看眼前这个凡人的极限在哪。\"
\"既然如此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皇甫渊听出龙王话语中的轻蔑之意,随即不再隐藏实力,剑技频出。
\"千钧一笔!\"
皇甫渊笔锋如山,墨色剑气凝聚成一道巨大的剑影,如同一座小山般向白龙王斩去。这一剑蕴含了他七成的修为,是他最得意的杀招之一。
碎石四起,灰尘四散。白离轩看着那道斩击,不由得咽了咽口水,心中暗叹:峰主不亏是峰主,会的剑技就是厉害!
正当白离轩以为胜券在握的时候,天儿突然打断了他。
\"事情没那么简单,主人。\"天儿死盯着浓雾当中,声音严肃地对白离轩说道。
\"这话什么意....\"白离轩的话没说完。
只听一声震天大笑从那浓雾中响起:
\"哈哈哈...哈哈哈哈!不亏是修炼过的凡人,这一剑很不错,若不是我的力量没有完全恢复,你这一剑还真伤不到我!\"白龙王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戏谑,它吹了一口气,将四周的尘埃吹散。
只见它那洁白的龙鳞上,竟有一道被剑斩过的痕迹,但那痕迹浅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能得到龙王的夸奖,是在下的荣幸。\"皇甫渊大口喘气,似乎是因为刚刚那一剑消耗太大,他头发披散,嘴角也已经渗出血丝。
“哈哈哈哈!报上名来凡人,我很想知道你的名字。\"白龙王看着那个对自己造成微小伤害的中年男子,眼中闪过一丝兴趣。它微微低头,巨大的龙瞳注视着皇甫渊,如同巨人俯视蝼蚁,龙威如实质般压向对手。
“天剑宗天笔峰峰主皇甫渊。\"皇甫渊沉声道,他擦去嘴角的血迹,目光如炬地盯着眼前的庞然大物。他的右手仍然紧握着那支毛笔剑,指节因用力而发白,青筋暴起。
\"好,既然如此那你可以安心的上路了。\"白龙王看着皇甫渊,语气中带着一丝赞赏,但更多的是杀意,\"对待龙王自己认可的强者,当然要全力以赴!\"
\"来吧!\"皇甫渊目光如炬,将四周的灵气重新聚集起来,他的长袍无风自动,整个人的气势节节攀升。周围的灵力如同潮水般向他涌来,在他周围形成一个小型的灵力漩涡,发出嗡嗡的共鸣声。
\"白龙爆!\"
刹那间,一股恐怖的能量在龙王口中凝聚,它那原本晶莹剔透的鳞片开始泛起不正常的红光。恐怖的威压让周围的妖兽忍不住颤抖和逃跑,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般。
皇甫渊看着那股气势,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要跳出胸腔。他知道,自己也得拿出真正的绝招了。
\"万墨归宗·一书写道!\"
皇甫渊爆呵一声,随即长袖一挥,笔走游龙。天地之间仿佛只剩墨与笔,一念成书,一字定道!
\"本来以为用不到这招的,上次用还是诛杀一名道境巅峰的魔修...\"皇甫渊感慨道,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上次若不是这招,可能就让那魔修打开了魔界封印了......皇甫渊摇了摇头,现在不是回忆的时候,解决眼前才是主要任务。
在皇甫渊与白龙王蓄力大招的时候,白离轩面色沉重地站在远处。他看得出来,这是皇甫峰主的最后一击——如果不能打败白龙王,那他甚至整个天剑宗都将面临毁灭性的打击。
\"天儿....\"白离轩沉声道,声音中带着一丝绝望他的手紧握剑柄,指节也已经泛白。
\"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吗....\"白离轩看向剑灵天儿,眼中满是恳求。
天儿对着他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无可奈何。要是她没被封印这么久,她是有信心击败甚至斩杀白龙王的,可现在...她的灵力恢复不到三成。
\"可恶,为什么我这么弱小,为什么我什么忙也帮不上...\"白离轩悲从中来,他紧握着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却感觉不到疼痛。
\"主人....\"看着情绪低落的白离轩,剑灵天儿似乎想起什么,随后变回长剑飞到白离轩面前。
\"看来只能用这招了,主人。\"天儿的声音突然在白离轩脑海中响起,虽然平静,却带着一丝决然。
话音刚落,一招从未学过却莫名熟悉的剑法突然在白离轩脑中清晰地浮现出来。那剑法的每一个动作,每一次呼吸,甚至每一次灵力的运转方式,都无比清晰地印在他的脑海中,仿佛与生俱来,如同沉睡万古的记忆突然苏醒。
与此同时,一股古老而强大的力量开始在他体内深处缓缓涌动。起初只是丹田处一丝微弱的暖流,如同冬日里融化的第一滴雪水。但转眼间,这股暖流便如同决堤的洪水,奔腾着冲向四肢百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