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极天,一灵境内霞光万道,瑞彩千条,金阙并紫府,建筑成群,瑞禽祥兽,成群结队,好一片仙家乐土。
“轰!”突兀的一巨响打破这宁静祥和的气氛,只见爆炸的中心灰色之中走出一老者,灰头土脸,原本洁净素雅的长袍在刚刚的‘意外’之中化成一条条烧焦的破布条。老头眼睛变得血红一边走一边大吼道:“那小兔……那小子给我出来,今天老夫饶不了你!”云层之上一条金色应龙笑到打起了滚,柔软的云朵皆为灵气所化,躺在上面十分舒适。又笑又滚好不欢乐,突然他看到一只鞋在他面前,鞋上带着一丝焦黑,让他止住笑意。表情变得像是亲人陨落一般难受,由鞋的向上看正是刚刚那老头。应龙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到:“齐真人,我说我是听到丹炉爆炸才赶过来瞧热闹,您信吗?”老头也露出一个笑容,由于面部焦黑,使得他的牙看起来格外的白,白的好似仙剑的剑光那般渗人:“我说我缺一条龙筋做腰带你信吗?”应龙听了,缩了下脖子赶忙摇头道:“那能啊!谁不知您齐真人的身份,区区龙筋怎么入得了您老人家的法眼”老头收敛了可怕的笑容盯着他道:“那你猜我信不信你路过呢?”应龙先是下意识摇头然后赶忙疯狂点头。老头对着应龙吼道:“今天你们谁也跑不了!快说那小子躲那了!老夫数百年的心血!!!”
应龙只觉得自己好似一道惊雷传入他的耳中,接着一阵洪水朝他涌来。他擦了擦被喷一脸的口水颤颤巍巍说道:“我真不知道,冤有头债有主,我早就劝过他了,怎么能算计德高望众的丹道第一人,可他就是不听!您把我放开,我立马帮您一起找罪魁祸首”老头一言不发,伸出手五指成爪好似抓着什么一般。应龙感觉自己被无形的力量捏住一般,修长的躯体被捏做一团,令他疼的声音都扭曲的说道:“饶命!我真不知道,放过我吧,再也不敢了”老头五指慢慢握拢,应龙的身体慢慢变成一个标准的球体。出现骨头碎裂的声音。应龙疼的实在受不了大喊道:“翎哥儿,救命!再不出来你就永远失去我了!”
一道少年的声音突兀出现:“没骨气!不就是死吗?怕什么”老头将手指舒展,应龙虚弱道:“被捏成球的又不是你,你当然硬气”接着便晕了过去。那少年一看便是人中龙凤,朗目星眉,翩翩公子,贵气非凡。上着一席锦绣白麟袍,下着昭雪云纹靴,腰系淡金色腰带,其间玉扣,雕刻可谓鬼斧神工,栩栩如生一麒麟,其材质更是惊人。仙晶玉髓。束发而结冠,说明其年逾十五。老头望着少年恶狠狠道:“今天,就算天帝来说情老夫也饶不了你!”少年挽着胳膊面无表情说道:“哦”老头话峰一转,表情一变凑了上去一边给少年揉着肩一边谄媚地说道:“除非~你收我做记名师父,我就原谅你”少年一脸鄙夷,退后了两步拍了拍被老头带着爆炸余灰的手捏过的地方说道:“齐老头,不是我说你,就你除了炼丹算有点本事,有什么能教我的”
老头大手一挥,破布化为原状,满身黑灰瞬间消失,鹤发童颜目光炯炯,一席仙袍风荡漾,不见人间烟火,好一位得道真仙立于少年身前。傲然说道:“老夫,齐道元,降生之时,天生异象,自幼天资惊人,八岁开启修行之路,十五纳气,三十引灵,六十结丹,百岁元婴,千年成仙,两千入洞玄。”
少年打断道:“然后被困太玄万年,至今不见突破契机”老头正色道:“你小子别给我在这站着说话不腰疼,东极天人口十京之巨,有九窍的修道坯子的万人勉强出一个,能引灵入体者千个方才有一人,能迈入仙道者在修士之中万不存一,到老夫这等境界更是数得过来,想要一窥仙道,天资、资源、气运缺一不可。”
君翎用玩味的神色对齐道元说道:“小爷我天赋无双,资源无数,气运无尽,要小爷去炼丹?小爷一直觉得丹师是灵修之耻,要小爷选傀师和阵师还可以考虑,以后看谁不爽都随手扔出百具灵傀,或是几个杀阵那才是灵修!”
齐道元抚这长须一副高人之姿道:“你小子懂什么,只有别人带着重宝求着老夫,老夫心情好方才随意炼上一炉,若是不好,让他滚他也只能放下东西识趣的走人,这就是地位!这就是身份!谁敢说丹师是灵修之耻他的仙路也到头了!”
君翎甩了下法袍袖子道:“灵修之耻,别想着炼什么化神丹了,一把年纪了老命要紧”
齐道元一脸正色道:“你小子懂什么,此乃老夫突破桎梏的契机,先贤有言:朝闻道夕死可矣,你这小子不会懂的,那损失回头让你爹赔,你走吧,下次再敢来那条小龙就留下做龙血丹的主料”君翎摆摆手拖着晕过去的应龙准备离开,齐道元掏出一颗丹药,一弹指,丹药化成气状包裹住应龙。君翎刚走就遇到第一批看热闹的,前面一男一女,少年看到君翎,跟见了鬼一般,飞快跑路,看这架势龙驹都是他孙子。少女轻柔的说道:“小师弟,果然是你们干的”
君翎摸了下鼻子说道:“不关我的事,全是他的手笔”说着指了指被拖了一路的应龙,此时应龙吸收了丹药才慢慢转醒,少女瞪着水灵的大眼睛说道:“敖凤,以后能不能别带着小师弟做坏事,万一齐前辈连小师弟一起收拾怎么办”,敖凤感觉自己吃了黄连一般:刚想辩解,瞥见君翎用十分‘和善’的目光望着自己。吓到打了个冷颤,说道:“柳青,我错了,我不该带着翎哥儿去和齐真人开玩笑的玩伴罪孽都在我身,与翎哥儿无关”,边说心中边想着:“好你个恶霸君翎,那件事不是你的主意,每次挨打的都是我,这些都忍了,居然还装无辜,何止是无耻,简直就是无耻”。君翎突然走到敖凤面前,轻声附耳问到:“说谁无耻?”敖凤听了一身鳞片都竖了起来,带着哭腔说道:“我无耻”旁边柳青有些莫名说道:没那么严重,以后别带着小师弟干坏事就行了“君翎对柳青说道:“刚刚跑的比风兔还快的那人是易师兄吧””柳青笑着说道:是他,不知道不知道为什么好像每次看见你他就这副模样,你们是不是有什么矛盾”君翎笑着道:“怎么会呢,我们关系好着呢,昨日还和易师兄一起泛舟呢,估计他是害羞吧”。
易千阳回到自己的住处,关上了门,拍了拍胸脯,半天才缓过气来,囔道:“还好跑得快,果然是那两瘟神干的,要是给逮到,铁定没好果子吃,说起来,我这跑路的速度堪称一绝,说不定能自创一门身法,就叫脱兔决,我可真是个小天才”正想着易千阳忽然发现房间不知为何,特别的亮堂。一抬头,发现刚刚还在的房顶没了,两道身影从天而降。正是那对瘟神,敖凤率先说道:“易兔子,刚刚跑得挺快啊”易千阳二话不说,飞奔而出,君翎说道:“一,二,三!”只见刚刚夺门而出的易千阳被弹了回来。敖凤得意说道:“困神阵,简化版,翎哥儿特制,版权所有”君翎看着被弹回来的易千阳说道:“易师兄,你我同门,昨日还一起泛舟,你今天这般可太伤师弟的心了”
易千阳要不是怕被打早就骂起来了“拿我当舟的时候怎么不想我们是同门”易千阳勉强挤出个笑容说道:“小师弟,看在我们同门一场,放过我吧”,君翎君翎望着笑容狰狞的易千阳说道:“好啊,我走了师兄保重”易千阳喊道:“我就知道你不。。。。。呃?你就这么走了,不折腾我了?”君翎笑着说:“师兄想留我?”易千阳赶忙说道:“不不不不不,小师弟那么忙碌去做坏。。。。呃,助人为乐,我这么好意思耽误您呢,”君翎迈步准备出门,易千阳赶忙把门打开,将其恭送出去。关上门庆幸自己躲过一劫的易千阳长舒一口气,忽然发现那条傻龙还在,便给自己斟了一杯茶,便饮边问道:“有事?”敖凤冷笑道:“我和你可没同门情谊,瞅着你今天特别欠揍,想和你切磋一下”易千阳赶忙站起:“我不接受!你别过来,不然我叫了啊”敖凤一步迈出握了握爪子说道:“你今天就算叫破喉咙也没人救你,困神阵还有半个时辰才会失效”易千阳边挨打惨叫道:“你这条死爬虫,待我结丹之日,必将你扒皮,抽筋,碎骨!!!”
双眼带着未消退的淤青的易千阳,在一处被重重阵法围住的空间节点外等候了多时了,就在易千阳放弃打算离开之际,一双浑厚的手拍了下易千阳的肩膀,易千阳先是一惊,随即抱住那人大腿像是深闺怨妇一般,眼角带泪开始诉苦。那人一把抱住那人大腿哭喊道:“师父!您可算回来了,这日子真的没法过了”,只见那人壮年模样,长相普通,属于丢在人堆里不会有人多看一眼的类型,唯一的出众的便是那份气度,有种天地崩于眼前也不惧的感觉。这便是东极天的天帝了。东极天帝拍了拍易千阳的头说道:“为师都知道”易千阳哭的更是起劲:”那师父定要为我做主“东极天帝无奈道:”千阳呀,你又不是不知道这里谁说了算,那小子有你师娘护着谁都没办法,要不你去找你师娘说说“
易千阳听了瞬间止住了哭声,一抹眼泪站了起来说道:“得了吧,师娘有多疼小师弟,连句重话都不舍得说”东极天帝望着一脸委屈的易千阳说道:“等你到了元婴,我放你出去历练”接着身影便从此处消失,留下易千阳一个人风中凌乱:“这么下去我肯定活不到元婴,天哪做错什么了,你要派这么一个妖魔来惩罚我!”
正在采花的君翎打了一个喷嚏,随后带着刚刚采的花进了一座宫宇。宫宇内外重重阵法隔绝了一切,外层是一座巨型聚灵阵,源源不断汲取天地灵气,以致此地灵气氤氲。君翎就这么直直撞向阵法。下一刻便来到了阵心。阵心内有一少女,望着他届笑春桃兮,唇绽樱颗兮,榴齿含香说道:“翎儿又长高了”君翎无奈道:“娘,我前天刚来看过你,说得好似多年未见一般”
少女望着君翎笑脸盈盈道::\"古语有云: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你都一年没来看娘了\"君翎满头黑线,一阵无语。少女又道:“再过两年你也要找道侣了,到时候记得让为娘把把关,不能是那种强势的,特别是会欺负婆婆那种”君翎赶忙答道:“吾辈修士,心系大道,没空考虑儿女情长”这话从他嘴里说出姜雪也感觉看不下去道:“你要多点心思在修炼之上,少欺负你小阳就算好了”
君翎知道母亲的说教又要开始赶忙开溜。
君翎刚走一会儿。一道身影突然出现在姜雪,一把将其抱起温柔地说道:“我回来了”姜雪轻柔答道:“嗯”东极天帝手抚过姜雪的一头白发手尤是忍不住抽动了一下。 十六年前,为了生下君翎。姜雪一身仙力尽失,青丝化雪,若非忉利天白帝相助,姜雪与君翎或许已在那场想毁灭一切的天劫之中灰飞烟灭了。修为越高越难拥有子嗣,何况是得证大道的天帝。这是姜雪这辈子提过最任性的要求,结果是君翎降生,她被困于这座欺天阵中不能外出一步。这个结果对她而言已经好的不能再好了。姜雪问道:“外面怎么样了”东极天帝正色道:“不是很好,已经感觉到天地对帝级的禁制开始出现松动了,还有不到千年的时间,三十三天就会乱起来,到时候圣族来犯,就凭我护不住”姜雪听到圣族不由叹息一声,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东极天帝便道:“翎儿他们必须赶快成长起来,乱世既是灾难也是机缘,可能会出现超脱之法”姜雪望着君翎所在方向道:“可要苦了那孩子了,他的路注定比别人崎岖、艰难”





